时宁踩着屋顶,一路向前追去,很快就见到了远处的太子妃。
从衣服上来看,如今这场上,至少有六拨人。
第一拨是谢叔澜和谢玉娇安排的那些百姓。
第二拨是忽然对太子妃出手的那些冒充百姓的刺客。
第三拨是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第四拨是不戴面具的黑衣人。
第五拨是东宫的暗卫。
第六拨是裴野带来的人。
此时,谢叔澜和谢玉娇安排的人在四处逃窜。
东宫暗卫正在跟冒充百姓的刺客动手。
那些不戴面具的黑衣人被裴野的人拦住,正和裴野的人动手。
那些戴面具的黑衣人正在追太子妃。
这时候,林墨飞身而来,出现在时宁身边。
林墨朝着时宁道:“主上,世子他们已经找到了,安然无恙。世子调了黑甲卫过来。”
时宁听了,说道:“先去助裴野,确保他的安全。我先跟着太子妃,你们尽快过来就是了。”
林墨立即答应,随后迅速离开。
时宁始终往前赶,好不容易追上太子妃,却看到那些戴面具的黑衣人和不戴面具的黑衣人竟然也打起来了。
而依旧有几个人戴面具的黑衣人追着太子妃。
时宁越过打斗的那些人,直直朝着太子妃逃离的方向而去。
戴面具的黑衣人察觉了时宁的追逐,派了两人前来拦截时宁。
时宁见两人攻来,只能闪避躲开。
然而,两人并不打算放过时宁,一起朝着时宁攻来。
时宁虽然最近在习武,但毕竟功力一般,没多久,被两人打中,猛然朝着身后飞去。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却没想到会落入一个怀抱之中。
那怀抱气息熟悉,时宁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裴野。
“阿野,太子妃被他们带走了!”时宁抓住裴野的手臂,说道。
裴野身后的人冲上来,然而,那些戴面具的黑衣人已经迅速逃离了。
裴野朝着身边的开口道:“快追上去,把太子妃带回来!”
那些人听了追了上去。
裴野扶着时宁站好,才问道:“没事吧?”
时宁摇摇头:“我没事,那两个人,似乎并未下死手!”
裴野其实也看出来了,那两人似乎只是缠着时宁,阻止时宁去追太子妃。那两人也是看他飞身过来,才出手将时宁打过来的。
裴野握紧时宁的手,上下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没伤没损,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裴野派出去的人去而复返,为首的人朝着裴野道:“世子,只怕太子妃已经被那些戴面具的人劫走了。已经没了踪迹了。”
裴野还想说什么,却被时宁拉住了。
“阿野,禁军或许马上就到了,你的人先撤了吧,免得节外生枝!”时宁低声道。
裴野自然知道自己的人不能被禁军抓起来。他当即吩咐:“传令下去,迅速撤离,散开隐匿,非必要事情,不要再出现!”
裴野那些人听了迅速消失在暗夜里。
-
时宁所料不差,很快禁军就到了,花市上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太子还派出了大量的禁军,去查找太子妃。
整座京都紧急封城,一直搜寻到第二天中午,依旧毫无所获。
第二天下午,太子殿下开始亲自审当时在花市上的人。
时宁等人自然也被叫过去问话了。前来传召他们的,是东宫的内侍总管。
时宁也问过内侍总管要带他们去哪里,但是内侍总管没有明说。
“长宁郡主稍安勿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时宁上了东宫的马车,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诏狱门前了。
她在诏狱面前,还看到了裴野。
时宁走到裴野身边,低声问:“何时到的?”
裴野低头去看时宁:“刚到!”
内侍总管扫了一眼几人,说道:“走吧,进去吧!”
几人没说话,跟着进去了。
诏狱之中,有刑堂,是专门用来严刑拷问的地方。
跟着内侍总管进入刑堂,时宁看到太子坐在主位上,正看着锦衣卫统领拷问谢玉娇几人。
谢玉娇、谢叔澜和沉昭明都在,无一缺席。这几人无一例外,浑身是伤,衣衫破损,血迹斑驳。
“你们到底将太子妃出藏哪里去了?还不速速招来?”锦衣卫统领冷着脸问。
谢玉娇已然气若游丝:“没没有我们从未想过要害太子妃,那只是个意外”
“还嘴硬?”锦衣卫统领脸色难看,手一挥,示意一旁的锦衣卫动手。
握着鞭子的锦衣卫直接朝着谢玉娇招呼而去。
“啪啪啪”
“啊——”
鞭子撕开皮肉的声音夹杂着谢玉娇的惨叫声,让整座诏狱显得格外瘆人。
时宁微微皱眉,这就是诏狱?看来,外边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裴野以为时宁是因为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害怕了,于是伸出手握住了时宁的手。
他低声道:“别怕!”
时宁没说什么,任凭裴野握住自己。
这时候,主位上的太子殿下抬头了。
他抬手示意鞭打的锦衣卫先停手。
下一瞬,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太子目光扫过时宁等人,开口道:“既然他们来了,就先问他们吧。”
内侍总管见状,带着几人来到刑堂之中,一字排开。
锦衣卫统领依次问了沉晏清、沉淮景、程程,几人都如实作答了。
轮到阿桀的时候,尚未开始问,锦衣卫统领就怒了:“大胆刁民,太子殿下面前还敢戴帷帽面纱,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说着,他拔出了绣春刀,就要朝着阿桀劈过去。
时宁身形一动,直接挡在阿桀面前。
裴野也是第一时间跟上时宁的动作,拦在时宁前边。
锦衣卫统领大惊,硬生生撤回了刀锋。
时宁见锦衣卫统领不再动作,这才朝着太子殿下跪下,说道:“请太子殿下恕罪。师姐她身体不好,自小患了怪病,不能见风,所以从小到大都带着面具和帷帽。求太子殿下饶恕师姐不敬之罪。”
太子面无表情,挥了挥手,说道:“问完那几个,还有这个戴着帷帽的,送出去。”
东宫的内侍总管听了,连忙将人送走。
太子瞥了一眼时宁,说道:“你,起来!”
时宁站起来,随后听到太子道:“说说你们昨天瞧见的事情吧。”
时宁没有隐瞒,将昨天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就连裴野和裴野的人有出手也没隐瞒。
她觉得,只要没被现场抓到,这一位太子殿下应该也不会回过头去找裴野的人出手。
太子听完时宁的话,又让裴野补充了一些细节。
听了两人的话,太子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两队黑衣人,一队戴着面具,另一队没戴面具,各有死伤,从死伤之人看来,都是下手凶狠的。但是你面对两个面具杀手,却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