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奶奶拉着许伶的手,满脸不舍。
她轻轻抱怨:“你这孩子,总是匆匆来去。”
“连顿热乎饭都没好好吃,我都没机会给你补补身体。”
她再三强调:“下次过来,务必留下吃饭。”
“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言语间,全是疼惜与牵挂。
许伶正叮嘱郑奶奶后续的饮食注意事项。
郑奶奶却已经忙活起来。
她把家里的好吃的、好喝的,一股脑划拉到一起。
连大孙子藏起来的零食,都没放过,全部打包成一个大大的包裹。
硬要塞给许伶,丝毫不怕大孙子回来闹脾气。
许伶离开的时候,自行车上的包裹。
不仅没减少,反而比来时大了一圈。
她载着郑奶奶沉甸甸的心意,匆匆往县城仁济堂赶去。
许伶抵达仁济堂时,白经理已经带着林宇非等候多时。
看到许伶托着大包小包进来,白经理连忙上前迎接。
他热情地问:“许大夫,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也好去接你。”
许伶笑着回应:“昨天刚回来的。”
她上下打量白经理,打趣道:“白经理,你这伙食不错啊,胖了一圈。”
白经理嘿嘿直乐,解释道:“我媳妇生了个宝贝闺女。我娘天天炖鸡汤,我媳妇不爱吃鸡肉,都便宜我了。”
许伶连忙道喜:“恭喜恭喜!”她感慨:“这年头生闺女还能喝上鸡汤,白经理媳妇好福气。”
白经理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对闺女的喜爱。
林宇非上前问好后,许伶问道:“柳老不在吗?”
白经理回应:“柳老去县医院会诊了,下午可能才回来。”
许伶不再追问,三人一同走进了诊室。
许伶为林宇非诊脉。
指尖刚搭上脉搏,就发现他的身体调理效果显着。比上次见面时,好转了不少。
她松了口气,告知两人:“继续按之前的方子调理。恢复健康,不成问题。”
随后,她根据林宇非的近况调整了药方,交给白经理。
诊完脉,许伶顺势询问:“这段时间,黑市还正常吗?”
白经理点点头,详细说明:“经几次动荡后,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由退伍老兵冯七接手,那人很正派。黑市上的价格都合理,没有黑吃黑的现象。老百姓也只求买到点吃食,不挨饿就行。只要不被盯上,就没什么大事。”
许伶若有所思:“黑市是时代产物。等以后市场流通起来,自然会变成白市。到时候买东西,才能真正自由。”
她婉拒了白经理 “今日去黑市看看” 的提议:“不了,我得赶回去。下午还要上工呢。”
白经理对许伶专程回来为林宇非复诊,感激不已。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报。
他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柳老之前提过,说你在寻找药材种子。你现在还需要吗?”
许伶点头:“需要的。”
白经理卖起了关子:“普通的药材种子,我就不拿出来献丑了。我手里,有不死草和断魂草的种子。”
许伶挑了挑眉。
不死草的种子,她目前还没有。
断魂草的种子虽然有,但来自港城,对本地的品种仍感兴趣。
她追问:“不死草的种子,有多少?”
“不死草只有两株的量。” 白经理解释,“还得匀给仁济堂的老东家一株。”
他压低声音:“老东家要拿不死草配药,应对小棒子的斗药挑战。想靠这味药出奇制胜。”
许伶一愣,追问起斗药的来龙去脉。
白经理叹了口气,细说缘由:“那些小棒子,以‘交流考察’的名义进入龙国。态度傲慢得很,处处刁难接待人员。每到一个地方,就挑衅当地有名的中医。现在中医本就受打压。很多老中医被挑衅后,都选择忍气吞声。
“可思委会却以‘丢龙国人的脸’为由,反过来打压他们。甚至逼着他们交出家传的医学典籍。不交,就游街、下放。已经有不少老中医,遭了殃。”
白经理继续说,语气沉重:“这次斗药,规则很苛刻。赢的一方,可以向输的一方讨要一件东西。输的一方,还不能拒绝。我总觉得,就算老东家赢了,也未必有好下场。这背后,怕是有更深的算计。”
许伶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她盯着白经理,突然开口:“你知道这么多,是故意讲给我听的吧?”
白经理的表情瞬间一僵。
他眼神闪烁,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许伶对视。
沉默片刻,白经理坦言:“我不想骗你,确实是故意讲的。”
他抬起头,语气诚恳:“我知道你不简单。能请假三个月,还参与过那么大的案子。直觉告诉我,或许你能带来转机。老东家对我有恩,我实在不愿看着他落入圈套。”
许伶淡淡开口:“既然已经讲了这么多。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别有任何隐瞒。”
语气平淡,却不给白经理任何辩解的余地。
白经理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许大夫。起了利用你的心思,确实不地道。”
他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可我实在没办法了。老东家已经陷入绝境,赢也不是,输也不是。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