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伶看穿了白经理眼底的愧疚,也知道他还有未尽之言。
她转头看向一旁听得傻眼的林宇非,挥了挥手:“小家伙,拿着方子先出去。我与你舅舅,还有要事细谈。”
林宇非虽年幼,却十分懂事。
他乖乖应了声,拿起桌上的方子,对着两人行了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还贴心地守在诊室门口,不让外人靠近。
诊室里只剩两人,白经理这才彻底敞开了话匣子,详细说起老东家的情况。
“我们老东家姓胡,单名一个柴字,大家都叫他胡神医。今年已经八十多岁高龄,医术了得,一辈子都在行善积德。”他语气带着崇敬:“没建国前,胡老每年都会施药。灾年的时候,还开仓施粥,救过的人,数都数不清。”
许伶指尖微动,暗中掐算片刻。
确认白经理所言非虚,胡柴确实是个功德深厚的大善人。
白经理继续说道:“胡老的儿子、孙子,都是军人。可惜他儿子早年打仗牺牲了,孙子子承父业,继续保家卫国。重孙子从小热爱学医,一直跟在胡老身边学艺。只是年纪尚轻,本领还没学到家,又年轻气盛,中了敌人的圈套。这才逼得胡老不得不出山,应对这次的斗药。”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那些小棒子,这次来的主要目标,就是胡家的医术。不管斗药是赢是输,胡老都难逃交出家传医学的命运。他们连军人家属都敢算计,手伸得实在太长了!”
听完前因后果,许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有人敢动行善积德的老中医,还算计军人家属,这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她沉声道:“放心吧,胡神医不会出事。不过是一群棒子,真当我们龙国没人了?给他们脸了!”
她叮嘱白经理:“这件事,你无需声张,按原计划来就行。”
白经理还没从激动中缓过神,许伶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她暗自想:正好结合保护传承的任务。
不仅要阻止这些棒子掠夺胡家医术,还要顺藤摸瓜,抄了他们的老窝。
把那些被他们抢走的其他传承,全部找回来归位,再还给原主人。
顺便,把他们的家底也搬空,让他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想到这里,许伶忍不住在心里自夸:真是个大聪明!
白经理激动得不停搓手,连连道谢:“谢谢许大夫!太谢谢你了!”
他再次为之前 “利用许伶” 的行为低头道歉:“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
许伶淡淡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白经理嘴上说愧疚,实则就是利用。
但念在他是为了救胡柴这样功德深厚的大善人,也没再多计较,想要起身告辞。
白经理连忙挽留:“许大夫,快中午了。我想请您吃顿午饭,略表谢意。”
许伶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得赶回去。”
她不想吃人嘴软,免得后续有牵扯。
推着自行车,许伶直奔国营饭店 —— 她得赶在下午前,回乡下上工。
抵达国营饭店时,里面人不多。
许伶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几道硬菜。
还特意让服务员多打包两份。
服务员对她的大方早已习以为常,知道她每次来,都是连吃带打包。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韩宏径直坐到许伶对面,笑着打招呼:“真巧,居然在这碰到你。”
许伶抬眼看向他,打趣道:“张强都被晒得黢黑,你怎么晒不黑?”
韩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天生的,没办法,晒不黑。”
两人闲聊起来,许伶告知:“我昨天刚回乡下,上午进城办点事。下午就得回王乡大队上工了。”
她随口询问韩宏的工作情况。
韩宏笑着回应:“挺顺利的。清善县执法局之前人员动荡,现在已经稳定了。没人再敢排挤我,我已经顺利掌权了。”
许伶想起自己带来的特产,说道:“这次回来带了些特产。没想到会偶遇你,没提前给你准备。”
韩宏立刻露出一副受伤又幽怨的表情,调侃道:“咱们的关系,不是最好的吗?居然没我的份?”
许伶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别耍宝了,免得被别人误会。”
两人说说笑笑,氛围十分轻松。
韩宏起身,端来自己点的几道菜,放在桌上:“来,尝尝我点的。”
说着,自己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起了许伶点的菜,两人有来有往,吃得十分热闹。
吃饭间隙,韩宏简单提了句:“这段时间,县城还算太平,没什么大案子。”
话锋一转,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透露了一个关键消息:“不过,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之前从你手里逃走的松哥,要回来了。他这次回来的目标,还是徐家的宝藏。”
韩宏语气凝重:“我怀疑,他回来后,会隐藏身份。你这段时间,多注意些可疑人员。要是发现了,及时打电话告知我。”
许伶听到 “松哥” 这个名字,愣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想起,这个松哥,就是当初被她搬空了家底的倒霉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