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伶四下张望,确认周围没人盯梢后,凑近韩宏,小声问道:“你是为了徐家的宝藏,才留下来的吗?”
韩宏摇了摇头,语气郑重:“我有别的任务,现在还不能说。”
“既然不能说,我便不问了。”许伶没有追问,主动开口,“你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会帮你一次。”
韩宏眼睛一亮,立刻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多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对许伶的能力,没有丝毫怀疑。
告别韩宏,许伶骑着自行车一路飞驰,赶回了王乡大队。
放好自行车和包裹,简单休息了片刻,就到了上工时间。
看着头顶火辣辣的大太阳,许伶真心觉得,农民这行太辛苦了。
付出的汗水多,得到的回报却不成正比。
到了场上,大队长王满福把她分配去摘花生。
这活不算重,但需要久坐,累腰累脖子,大多分配给上了年纪的人干。
许伶的出现,让在场的婶子大娘们眼前一亮。
没多大功夫,她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许知青回来啦,这皮肤还是这么白!”
“可不是嘛,长得又俊,看着就招人喜欢。”
婶子大娘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夸赞她,把许伶夸得脸颊发烫。
大家聊天的功夫,手上摘花生的动作却没停,速度快得很。
可摘花生格外费手,指尖要用力抠开花生壳,时间长了又酸又疼。
许伶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手指发麻,心里盘算着,得做个简单的小工具省点力。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找了一块厚实的木板。
拿着木板,许伶蹲在地上开始忙活起来。
婶子大娘们都满脸好奇地盯着她,眼神里全是疑惑。
换作旁人这么折腾,早就被骂浪费东西了。
但因为是许伶,大家都只远远看着,没人多说一句。
最爱八卦的春花婶,探着脑袋凑了过来,好奇地问:“许知青,你这是在做啥呢?”
她看着许伶用石头在木板上凿挖,心里暗自咋舌:这许知青手劲可真大,好好一块板子,被她掏出好几个半厘米厚的缝。
春花婶心里嘀咕:城里来的孩子就是不懂持家,这板子就算当小板凳坐,也比这么折腾强啊。
“春花婶子,等会你就知道了。”许伶笑着回应,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又从旁边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在地上,把凿好缝的木板架在石头上。
自己则坐到木板上,让挖了缝的那一头悬空。
这奇怪的举动,让众人更好奇了。
大家纷纷猜测,这么坐会不会舒服,那些缝到底有啥用。
二娃奶是最早跟许伶打交道的人,对她观感最好。
虽然看不懂许伶在做什么,但她选择无脑支持,对着其他人说:“许知青聪明,肯定是有好办法。”
等木板固定好,许伶拿起一把带壳花生,往板缝里一塞,再轻轻一拉。
“哗啦”一声,花生仁就掉落在了地上,花生壳则被留在了板缝里。
这一幕,让围观的众人都看呆了。
“我的天,这也太方便了!”
“比用手摘快多了,还不费劲儿!”
大家都觉得稀奇,瞬间明白过来,这工具不仅省力,还能让人坐得高些,不用一直弯腰,老腰能舒服不少。
春花婶第一个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许知青,你可太厉害了!你是这个!”
她厚着脸皮,凑上前请求:“你能帮我也做一个吗?”
见二娃奶等人露出不赞成的眼神,春花婶连忙补充:“我不让你白帮忙,你今天下午的活,我帮你干一部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跟着恳请许伶帮忙做工具。
“许知青,也帮我做一个吧,我也帮你干活!”
“我承包你下午的活,你帮我做一个就行!”
大家看着许伶又白又嫩的小手,都觉得这不是干粗活的手,理应帮她分担。
许伶本来只是想自己偷懒,没想到还能有这意外收获。
她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众人的请求:“行,没问题,我给你们都做一个。”
春花婶见状,二话不说就起身跑了。
没过多久,她就从五奶奶家找来了几块不太中用的厚木板,还借来了五爷爷的凿子和锤子。
有了趁手的工具,许伶做起来更省力,速度也快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在场的婶子大娘们,就人手一件摘花生的工具了。
先拿到工具的人,已经用新工具摘了一小堆花生。
见许伶闲了下来,大家都催着她坐在旁边休息:“许知青,你歇着吧,这点活我们很快就能干完。”
临近傍晚,王满福在地里巡查了一圈,来到了场上。
刚一进来,就看到婶子大娘们有说有笑,干劲十足地干着活。
每个人脚边都堆着一小堆花生,更多的花生仁被摊在地上晾晒。
王满福起初不明所以,凑上前一看,忍不住直呼:“好家伙!你们这是咋想到的?”
有个婶子得意地跟他显摆:“大队长来了!我们可没偷懒,你看看我们这速度,是不是贼快?”
王满福打量了一圈,确认大家的干活速度,确实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看向许伶,正好对上许伶笑眯眯的眼神。
瞬间就明白了,这好用的工具,肯定是许伶发明的。
看着许伶那双干净白皙、没沾半点泥土的小手,王满福觉得,就算许伶不干活也能接受。
毕竟,人家脑子聪明,一个工具就帮大家提高了这么多效率。
王满福没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别太累着”,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许伶和婶子大娘们继续闲聊。
不知是谁起了头,聊到了县城的仁济堂。
一提起仁济堂的老东家胡柴,众人都纷纷夸赞:“胡老神医可是大好人啊!”
有人解释道:“以前清善县是徐家的天下,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要看徐家的脸色。”
“唯独仁济堂例外,胡老神医医术好,结交的贵人也多,连徐家都要给几分面子。”
“关键是,胡老神医从不欺负老百姓,给我们开的方子都便宜有效。”
“不像其他药房,不管你有钱没钱,都乱开药,还嘲笑拿不起药的穷人。”
“胡老还会定期施药,让没钱治病的穷人,在特定时段去看病拿药。”
“既不冲撞那些贵人,又能帮到咱们穷人,这样的好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大家说起胡柴,都竖起了大拇指。
许伶在一旁认真听着,频频点头,越发认同胡柴是个大善人。
可轮到说徐家这个大户人家时,没几个人说他们好话。
“徐家仗着有钱有势,可不少欺负咱们老百姓。”
“以前买东西,稍微不合他们心意,就刁难人。”
许伶一边听着大家闲聊,一边在心里盘算请假的事。
她刚回来上工半天就请假,确实不太好。
可胡老神医跟小棒子的斗药,就在三天后。
她得提前一天赶到县城准备,加上赶路的时间,最迟后天就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