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伶离开38号院,径直来到了富春路街道办。
她扫过办事大厅里的每一位办事员,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苗秋丰。
单看面相,这女人看似和善,眼底却藏着一股谄媚又阴毒的劲儿,是个隐藏极深的二鬼子。
苗秋丰打心底里极度谄媚岛国。
她以身为龙国人为耻,总觉得自己若是生在岛国,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当年岛国撤退,把她抛弃在春城。
她不仅不怨恨,反而自我安慰,说是自己的身份限制,才没能跟着一起走。
后来,岛国的卧底找上门。
苗秋丰立刻像找到了靠山,沦为对方的利刃,对卧底言听计从。
让她针对谁,她就针对谁,毫无底线可言。
许伶仔细探查,很快摸清了苗秋丰的核心任务。
原来,盯上老神医医书和医术的,不止朴亨善。
岛国的山本家族,也在暗中觊觎,苗秋丰就是负责执行这个任务的主力军。
这些年,苗秋丰一直打着“关爱老人”的旗号,频繁登门胡家。
想方设法套取关于医书的情报。
可老神医阅历丰富,防备心极重。
早就把医书妥善藏了起来,家里还常年有军人驻守。
苗秋丰不敢贸然硬抢,只能耐着性子暗中收集信息。
好不容易套到一些零碎情报,还没来得及制定具体行动方案。
朴亨善就带着交流团先一步抵达了春城,也把目标对准了老神医。
这让苗秋丰又恼火又不甘心,第一时间联系了背后的岛国势力。
一番商议后,他们决定坐收渔翁之利——让朴亨善打头阵,和老神医硬碰硬。
等双方两败俱伤,或者朴亨善得手后,他们再伺机出手抢夺医书和医术。
许伶拿出小本本,把苗秋丰、她背后的岛国势力,还有山本家族,一一记了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认定这些人都欠收拾。
同时还盘算着,从这些人身上,说不定又能捞一笔不少的钱。
摸清苗秋丰的底细后,许伶没有立刻动手。
她转身离开街道办,来到胡家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准备围观老神医和朴亨善的医术比试。
许伶早就断定,以朴亨善的贪婪性子,就算爬,也会爬来参加这场比试。
果然,中午十点多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朴亨善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过来。
他脸上的肿胀还没消退,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十分狼狈。
不止朴亨善惨。
他身边随行的交流团成员,也个个鼻青脸肿,没有一个人是正常模样,都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最惨的,还要数混在人群里的黄游。
他被阴魂折磨了一整夜,几乎丢了半条命。
却依旧强撑着,坐着轮椅赶了过来。
他生怕耽误了和朴亨善的合作,影响自己捞好处。
看到黄游这副半死不活的惨状,朴亨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
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交流团刚内讧受伤,黄游就同时出了事。
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针对他们。
朴亨善顿时觉得龙国这地方太不安全,一心只想尽快拿到胡家的宝贝,然后赶紧返回棒子国。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场比试必须漂亮地胜出,让老神医没有任何拒绝自己条件的余地。
黄游有气无力地靠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胡家的大门。
当看到老神医慢悠悠走出来时,他空洞的眼神里,瞬间射出恶毒的光芒。
此前他被阴魂折磨得浑身是伤,曾厚着脸皮请求老神医出手医治。
结果被老神医当场拒绝,连门都没让他进。
这件事,黄游一直怀恨在心。
他用力咬了咬牙,想发泄心里的恨意。
结果刚一用力,就引发了满口牙疼,脸上的肉都跟着抽搐起来。
想起昨夜被阴魂“拔牙”的剧痛,黄游就浑身发颤,又怕又惧。
幸好牙齿没真的被拔掉,只是变得松动不堪,稍微一碰就疼得钻心。
黄游认定自己是中邪了,迫切想找个大师驱邪。
可他嫌弃之前那个程大师本事不行,根本不顶用。
他听说清善县有位厉害的隐世大师,本事极高。
却苦于对方藏得太深,根本联系不上。
黄游还忍不住埋怨,当初清善县思委会不该把那座破庙砸了。
不然他还能守在庙里,说不定就能等到那位大师现身。
黄游这边走神的功夫,老神医和朴亨善的比试,已经加快进程准备开始了。
朴亨善因为伤势太重,实在没精力再摆架子、显摆自己。
直接提出了比试方案:“我们双方各带一名病人,拿出自己配置的药。谁的药能更快治好病人,谁就赢。胜者,可以要求败者答应一件事。”
他对这场比试信心十足。
自认已经做足了准备,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老神医。
却不知道,一场“意外”即将降临在他头上。
许伶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场比试里的猫腻。
被抬上来的两个病人,看似得了同样的病,症状一模一样。
可实际上,一个是真真切切地生了病,另一个却是装出来的。
许伶冷笑一声,心里了然。
现场的裁判,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问题。
这场比试的水,深得很。
她决定好人做到底,悄悄掏出几张真话符,暗中催动。
符咒像无形的纸片,精准地落在了朴亨善、苗秋丰,还有几位裁判身上。
许伶抱着胳膊,等着看事情败露后,黄家这群人该怎么洗地。
毫不知情的众人,很快做好了比试准备。
主裁判韦钟明,慢悠悠地走到场地中央。
这韦钟明留着一撇八字胡,穿着白大褂,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
他对外号称是春城医院的“一把刀”,传说中,他做过的手术从未失败过,医术高超得很。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韦钟明出场,纷纷开始吹捧。
“韦医生来了!有韦医生当裁判,这场比试肯定公平!”
“韦医生的医术那可是没话说,春城第一把刀,名不虚传!”
许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撇了撇嘴,觉得这些百姓实在太过无知。
她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正好让身边几个人听到。
有人好奇追问:“姑娘,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韦医生医术不行?”
许伶挑了挑眉,干脆开口,道出了韦钟明的真面目:“他?医术不行是小事,心狠手辣、品行败坏才是真。”
紧接着,她把韦钟明的龌龊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韦钟明能进春城医院,能拥有独立做手术的资格,全靠他的老师手把手教导,倾囊相授。”
“可他倒好,学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反手举报自己的老师,把老师一家子都送进了农场受苦。”
“后来,他担心老师的家人会报复,主动投靠了黄游,做了黄游的狗腿子。”
“从那以后,他的医术不仅没进步,反而越来越倒退,到最后连一台简单的手术都无法单独完成。可‘医术高超’的流言,却从来没停止过。”
许伶顿了顿,继续揭露:“现在春城医院里,真正负责做手术的,其实是一位清洁工。”
“那位清洁工,正是韦钟明的大师兄。这些年,所有成功的手术,全是他大师兄做的。可成果,却全被韦钟明窃取,当成了自己的功劳。”
“他大师兄本不是普通人,却被韦钟明设计陷害,才沦落到做清洁工的地步。”
“他不敢反抗韦钟明,也不敢揭穿真相。只因他重病的母亲需要人照顾,一旦他出了事,母亲就会无人照料,必死无疑。”
“为了母亲,他只能忍气吞声,把所有的委屈和仇恨都咽进肚子里,连为师报仇的念头,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