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进海听出王光响语气里的放松,对他的警惕又降了几分。
看到王光响朝自己靠近,也没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
直到王光响突然俯身,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他手腕上——这副手铐,被王光响戏称为“银手镯”。
黄进海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自投罗网了!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质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紧接着,又恶狠狠地威胁:“你是不是想抓我立功?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不仅立不了功,还会彻底得罪我黄家!我劝你好好想想,黄家人可不是好得罪的!”
王光响毫不避讳,咧嘴一笑:“你猜对了,我就是想抓你立功。”
“不过你黄家也真挺好得罪的,我不仅要得罪,还要狠狠得罪,你能把我怎么样?”
为了防止黄进海大喊大叫,招来其他逃犯或无关人员。
黑灯瞎火的,万一擦枪走火误伤自己就不值当了。
王光响干脆脱下自己的臭袜子,揉成一团塞进了黄进海嘴里。
王光响心里盘算着,根据许伶此前的暗示,这次抓捕行动规模极大。
不可能几个小时就结束,于是决定在破院里耐心等天亮,再找组织汇合。
黄进海被臭袜子的气味熏得直翻白眼。
阵阵恶心涌上喉咙,却吐不出来,难受得浑身发抖。
他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猜测王光响的身份:难道是调查组的人?
可要是调查组的人,怎么会躲在这种破院里?
一时间,他也拿不准王光响的来历。
黄进海想和王光响谈判求饶。
可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急得在心里团团转。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王光响用胳膊捅了捅黄进海,小声问道:“那边住的,都是官儿吧?”
黄进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根本懒得理他,还在琢磨怎么脱身。
王光响也不生气,见他不回应,干脆解下黄进海的鞋带。
把他的两条腿牢牢绑了起来,让他更难动弹。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王光响觉得闲着无聊。
又想起之前见过的绑猪手法,便想在黄进海身上试试,继续动手折腾起来。
黄进海被这花样捆绑折腾得怒火中烧,心里把王光响骂了千百遍。
这人到底是谁?铐住自己还不够,还要绑腿?
绑就绑了,居然还用这么多花样折磨人?难道犯人就没人权了吗!
就在王光响无聊折腾黄进海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他立刻收起玩心,瞬间警惕起来。
还没等王光响探头查看。
“扑通”一声闷响,破院里又多了一道狼狈的人影。
来人看到站在墙后的王光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狂喜的神情:“兄弟,你也是躲进来的?”
王光响眯起眼睛打量对方,很快配合地笑了笑,点头回应:“对啊,你也是?”
来人松了口气,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哎哟,吓死我了!还是你会躲!”
“我睡得正香呢,房门突然被踹开,还好我醒得快,屋里提前挖了地道,这才趁机逃出来的。”
他语气低沉地感慨:“你是没听到,外面枪声一直响,不知道今夜有多少人要被抓。”
“也不知道出动了多少军人,我一路逃过来碰到好几波,好在我够小心,才躲到这儿来。”
“本以为这是无主破院,不会有人来,没想到你先到了。对了,你怎么称呼?”
或许是太害怕,他话格外多,却又透着警惕,自始至终没说自己是谁。
王光响顺着他的话,慢慢靠近。
随即突然发难:先是一脚踢飞对方手里攥着的武器。
接着一拳挥出,打断了对方想要起身反抗的动作。
随后对着他一阵狂轰滥打,直到把人打晕过去。
打晕来人后,王光响低头骂了一句:“我是你大爷。”
他掏出之前从黄进海身上搜出的另一副手铐,给晕过去的来人也铐上。
又捡起对方掉落的武器别在自己腰里,暗自琢磨:逃跑还带着武器,身份肯定不低,可惜不走正道。
自己没有多余的臭袜子。
王光响干脆把黄进海嘴里的臭袜子取出来,塞进了来人嘴里。
再用绳子把来人结结实实地绑好。
做完这一切,王光响拍了拍手,满意地笑了,暗自庆幸:真是有福之人不用愁,运气也太好了。
春城的抓捕行动,闹出的动静极大。
枪声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夜,直到天色大亮,才彻底停下来。
此时,春城的一把手还缩在自己家里。
连出门查看情况的勇气都没有。
可就算他不敢冒头也没用,很快就有士兵找上门来。
要知道,春城乱成这样,一把手肩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算没本事摆平混乱,也该及时上报。
可他被架空后就一味“装死”,完全失职失责。
最终,这位一把手被士兵架走时,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哭声震天。
天亮后,王光响的运气再次变好。
孟清峰带着一支队伍,正好从破院门前经过。
王光响一眼就认出了孟清峰——两人之前在清善县打过交道。
他立刻隔着院墙大声呼喊:“孟同志!孟同志!这里!这里!”
一边喊,还一边兴奋地挥着胳膊。
孟清峰听到呼喊,循声望去。
看到王光响后,他颇为惊讶,心里暗自疑惑:王光响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也是卧底在春城,调查此案的负责人之一?
孟清峰觉得这可能性很大,这么大的案子,单靠一个人根本办不下来。
他快步上前回应,同时探头往院墙内打量,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王光响拉开破院的院门,示意孟清峰进来:“我在这里躲了一夜了。”
“我逮捕了两个人,你帮忙押回去吧。”
孟清峰大步走进院子,目光落在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身上,仔细打量着问道:“行啊你!逮捕的是谁?”
王光响指着两人介绍:“那个壮实点的,是黄进海。”
“另一个瘦子不知道是谁,半夜逃到这儿来的,身上还带着武器。”
他解释道:“昨晚天黑,城里又乱,我不敢贸然审讯,就一直在这儿守株待兔。”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夜之间,就有两个逃犯撞上门来。”
孟清峰一听到“黄进海”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当即笑出声:“王同志可以啊!你立大功了!”
黄进海可是目前重点搜捕的对象之一。
孟清峰挥了挥手,身后的队员立刻上前,架起两个被捕人员准备押走。
随后,他拉着王光响的胳膊,好奇地追问:“快说说,你是怎么把这两人逮到的?”
听完王光响的讲述,孟清峰瞬间无语。
原来他们追查了一夜的重点目标,居然是自己主动撞到王光响手里的。
他暗自思忖:这两人其实挺聪明的,要是真让他们躲进破院这种隐蔽地方,说不定还真能逃出生天。
于是决定,后续要重点盘查破院、废弃仓库这类隐蔽场所,防止还有逃犯藏匿。
王光响没察觉到孟清峰的内心纠结。
转而关心地问道:“对了,昨夜的抓捕工作,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