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侍女拉开车窗,准备对外高喊的同时一“敌袭——!!!”
营地外围,负责警戒的护卫也终于发现了异常,凄厉的吼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轰隆隆——!!”
下一刻,如同闷雷滚过沙地,密集而狂野的蹄声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只见黑暗的沙丘之后,涌出无数如同鬼魅般骑着一种适应沙漠的、速度极快的蜥蜴状坐骑的身影!
身着杂乱的皮甲,头上裹着防沙的头巾,手中挥舞着雪亮的弯刀、沉重的链锤,口中发出怪异的呼啸,如同潮水般朝着商队营地猛扑过来!
人数之多,远超商队护卫!
火光映照下,那些沙匪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与残忍,显然是将商队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营地瞬间大乱!
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护卫和伙计们慌忙拿起武器,仓促迎敌。
陈富贵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型,但在沙匪迅猛的冲击下,外围防线几乎一触即溃!
兵刃交击声、惨叫声、坐骑的嘶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沙匪的目标明确,大部分精锐直扑车队中央那辆最为显眼的犀甲车!
“保护小姐!!”陈富贵眼睛都红了,带着几名心腹好手死死挡在犀甲车前,与冲杀过来的沙匪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然而沙匪中亦有高手,一名气息达到大宗师境界、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头目,手持一柄门板似的巨斧,狂笑着劈飞两名挡路的护卫,势不可挡地冲向犀甲车!
陈富贵被另外两名沙匪头目缠住,眼看救援不及,目眦欲裂!
就在那巨斧沙匪头目距离犀甲车不足五丈,脸上已经露出嗜血笑容的刹那一直紧闭的犀甲车门,猛地向内打开。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辕上。
吴长生面色平静地看着那狂冲而来的巨斧头目,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滚开!”巨斧头目虽觉得这年轻人出现得诡异,但自负实力,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拦腰横斩而来,狂猛的劲风卷起地上沙尘!
面对这足以将精铁斩断的一击,吴长生不闪不避,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呼啸而来的巨斧侧面,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玉磬轻鸣的声响,在喧嚣的战场上诡异响起。
那沙匪头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极致的惊骇!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斧身传来,如同被一头蛮牛正面撞中!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那柄沉重的巨斧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从中寸寸断裂!
碎片四溅中,吴长生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头目面前。
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查的冰蓝寒芒,轻轻点在了那头目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戳破。
头目眼中的惊骇永远定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眉心一点嫣红迅速扩大,周身复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再无生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周围拼杀的双方都没反应过来!
一名凶名赫赫的大宗师级沙匪头目,就这么被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一指秒杀!
附近的沙匪们攻势一滞,脸上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吴长生却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尤其是在几个试图从侧面、后方接近犀甲车的沙匪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心念微动。
“嗡””
墨绿色的光芒在犀甲车周围一闪而逝,千缠毒心柳那妖异的身影并未完全显现,但数根如同毒蟒般的墨绿色柳条却凭空出现,快如闪电般缠向那几个试图偷袭的沙匪!
“什么东西?!”
“呃啊——!”
惊呼声和短促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个沙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坚韧无比的柳条死死缠住,剧毒瞬间注入,他们身体迅速变得僵直、发黑,在短短一两个呼吸间便失去了生命气息,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般被柳条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赤炎犬从吴长生脚边窜出!
得到吴长生的默许,它早就按捺不住了。
只见它体型在奔跑中似乎微微膨胀,周身腾起炽热的火焰,速度快得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火线,悍然扑向一个正在与商队护卫厮杀的沙匪!
那沙匪只觉得背后热浪扑来,刚一回身,就看到一张燃烧着火焰的犬口在眼前急速放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火锅精准无比地咬断了那沙匪的喉咙,灼热的火系灵力瞬间将其脖颈烧得焦黑!
那沙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火锅落地,低吼一声,猩红的兽瞳中凶光毕露,转身又扑向下一个目标。
它的速度、力量和那夹杂着一丝冰寒特性的火焰,让它在乱战中如同虎入羊群,寻常沙匪根本难以抵挡!
吴长生依旧站在车辕上,双手背负身后,玄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没有再亲自出手,只是偶尔并指轻点,便有一缕无形气劲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某个试图对商队护卫下死手的沙匪头目要害,或是击飞某个角度刁钻的冷箭。
就象一座定海神针,牢牢钉在犀甲车前。
所有试图靠近的沙匪,无论是明攻还是暗袭,都会在瞬息之间以各种诡异的方式毙命。
或是被突然出现的毒柳绞杀,或是被凶悍的火焰犬扑倒,或是被无形的指劲点杀。
他的存在以及那神出鬼没的柳条和凶猛的赤炎犬,迅速在沙匪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那小子有古怪!”
“那棵树是妖植!”
“那条狗他妈的会喷火!”
“撤!快撤!”
沙匪虽然凶悍,但也不是不怕死的蠢货。
眼见内核目标久攻不下,反而折损了包括大宗师头目在内的众多好手,而对方那个看似最年轻的护卫,却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士气瞬间崩溃。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剩馀的沙匪再也顾不上抢掠,纷纷调转坐骑,如同来时一样,仓皇地向着黑暗的沙漠深处逃窜,只留下满地狼借和数十具尸体。
商队护卫们劫后馀生,看着眼前景象,又看了看车辕上那道玄黑色的身影。
以及安静趴回他脚边的赤炎犬,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陈富贵喘着粗气,身上带着几处伤口,快步走到车前,对着吴长生深深一揖:“多谢吴壮士救命之恩!若非壮士,我等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吴长生摆了摆手,跳落车辕,目光却扫过营地某处,那里,之前放信号的那个内鬼护卫,已经在混乱中被沙匪的流矢误杀,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清理战场,加强警戒。”
然后便转身,重新回到了犀甲车内。
车厢里,云姑娘依旧安静地坐着,只是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看得出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她看着重新坐下的吴长生,轻声道:“多谢。”
吴长生看了她一眼,只是点了点头,便再次闭上眼睛休息。
车外忙碌着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这场沙匪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看得出这些沙匪还有后手。
刚刚没有听错的话,那个被杀的头目好象是什么四当家。
也就是这群沙匪中还有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的存在。
杀了一个估计后边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