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姐妹抛弃了赤井秀一的‘坐骑”,三人同程雷克萨斯返回酒店。
平稳的形式中,车内的气氛微微有些紧张。
驾驶座上,宫野明美目光大部分时间聚焦在前方的路况上,但还是会时不时警向车内后视镜,观察看后座的情况。
后排右侧,还穿看校服的少女占据了靠窗的位置,脸色冷淡,身体微微向车厢中心倾斜,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
宫野志保被迫坐在中间这个她最不喜欢的位置上,左右都无法依靠。
小萝莉只能缩着小身子,低着脑袋,垂下的茶色短发遮住了部分脸颊和表情,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似已经乖巧了许多。
但其实小萝莉怎么可能束手就擒!虽然不明白自己姐姐为什么这么痛快,但她已经被挟持太多年了,能跑肯定要跑的!
不过车内空间狭窄,她暂时还没找到机会。
怪异的气氛中,车里唯一显得轻松的大概只有某只副驾驶的小猫咪,正扒拉着窗沿,好奇的打量窗外的风景,不时还发出‘喵喵”的声音。
这样的无声场景直到雷克萨斯开出一段距离后,小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要偷走小青?”
从宫野姐妹明显是来拿医疗器材的行为来看,小兰认为她们可能不是坏人,话说回来了,谁会带着小孩子做坏事啊?!
宫野明美解释道:“我们在试着救老师。”
“老师?”
如此奇怪的称呼,但小兰没有问,只是奇怪道:“那你们是医生吗?”
“额”
宫野明美尴尬道:“不是,我们只是觉得不应该干看着。”
那你们还偷走他!
小兰很想这么说,但思索片刻后,觉得这时候问责也没什么意义,她便问道:“小青这两天和你们呆在一起吗?”
“对,老师在帮我们。”
“帮你们什么?”
“恩算是保护我们吧。”
宫野明美欲言欲止,有些为难的样子。
小兰也没继续追问,现在她更关心其他的问题。
“小青和你们什么关系,你们以前认识吗?”
宫野明美很痛快的承认了,轻声道:
“我以前和老师相处过一段时间,负责他的生活起居。”
“那是什么?”
“类似于女仆吧?”
小兰满脸的问号,但自己弟弟以前干什么她是半点知情的,但还是忍不住质疑道:
“什么女仆需要随身带着枪?”
“以前是不带的,现在是保护自己
“如果有危险,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宫野明美强颜欢笑道:“情况比较复杂,不太合适。”
小兰摇摇头:“你满口都是假话,没有证明:::”
这时宫野志保看不下去了,皱眉道:“你能不能别问了,你是个高中生吧?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小兰被打断,表情微证,但对小孩子少女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耐心,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没礼貌的孩子”
宫野志保暗暗咬牙,心里颇不服气。
明明她自己同样满心好奇,却还是忍着什么都没多问,怎么反倒成了没礼貌?
但好在小兰也没再问,因为目的地到了,少女要处理更重要的事。
自从小猫9527苏醒后,少女就和妈妈兵分两路,妃英理说要去找专业人士,而她则带着小猫用‘玄学’”的方式找人,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上车的时候少女已经发过消息了,因为对于宫野姐妹的事情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等妈妈来了再说。
车辆平稳地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宫野明美停好车,三人一猫沉默地下了车,气氛依旧微妙。
一路无话,乘电梯上楼,刷卡进入套房。
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首先映入小兰眼帘的,自然是客厅中央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青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干净的白色薄毯,只露出头部和肩膀,脸上的血污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但不再是之前那般骇人。
头发似乎也被细心擦拭过,虽然仍有些凌乱,但没有了之前的黏腻感,那个太阳穴上狞的弹孔依然触目惊心,但周围的皮肤也被处理得相对整洁,不再有大量外溢的污物整个场景并没有脱离“尸体”的范畴,但却莫名地多了一丝被妥善照料的痕迹。
小兰不再关注宫野姐妹,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手指拂过陈青冰冷的脸颊和额头,触感冰凉僵硬,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但触感明显是有人仔细地为他清理过。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宫野明美。
后者显得有些局促,将提着的各种东西放下,双手交叠在身前,低声道:“我们
只是尽量让他看起来好一些。
直到现在,小兰心中对这对姐妹的警剔和怀疑,终于消散了一些,无论她们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她们没有把自己弟弟搞成‘小部件”,不象是一般偷尸体的罪犯。
主要是两姐妹也确实不象罪犯,要是长的穷凶极恶,那小兰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谢谢—”
宫野明美微微松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宫野志保早已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靠窗的一张小沙发上坐下,抱着膝盖将脸半埋在臂弯里,眼神酷酷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当小兰拿出手机,她立刻就破防了,急声道:“别报警,你报警也没用的。”
小兰闻言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我不报警,只是告诉我妈妈。”
“那随你。”
宫野志保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仍带着隐约的警告,“但我提醒你,老师的情况太特殊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知道。”
小兰也不觉得自己弟弟的情况有必要弄的人尽皆知,主要是送医院也没用,否则早送了。
尽管少女现在对宫野姐妹的戒心降低了不少,但她并没有让她们旁听电话的打算。
好在宫野明美也很识趣,一见她的表情,都不需要说话,她已经拉着表情臭臭的妹妹走远了一些,保持了一个听不见声音的距离。
电话很快接通,少女立刻道:
她简略地将发现弟弟以及遇到宫野姐妹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广田雅美?”
妃英理似乎也很惊讶。
“恩,但可能名字是假的!”
“那我也不是很清楚,小青一直在美国,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侄子,更没听说过他的这些往事。”
“是吗”
少女声音里难掩失望,又追问,“找到可靠的医生了吗?”
妃英理声音无奈道:“戴蒙德医生回美国做研究去了,他的研究都是封闭性的性质,一时也联系不到。”
“那怎么办?”
“别管那些奇怪的人了,把小青带回家吧,我在家等你们。”
“恩嗯!”
小兰也没问带回家又该怎么办,挂断后,便对宫野姐妹道:“我要把小青带回家,你们我就不管了。”
说着,少女的身体还微微紧绷起来,任谁都能看出她的警告意味。
宫野姐妹对视一眼,小萝莉率先发言:“你和老师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
“哈?””
宫野志保一脸的错,指着她身上的校服道:“你不觉得他比你年龄更大吗?”
小兰淡然摇头道:“不觉得。”
小萝莉正要说话,宫野明美却拉了她一下,轻声道:“毛利小姐,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吗?”
小兰想了想,点点头:“当然可以,但请尽快,否则我就要报警了,而且我希望你们不要有过激的行为。”
说着,她举起小拳头,认真道:“其实我也很能打的,比小青还厉害。”
宫野志保白眼都翻天上去了,明美赶紧拉着她。“好的,我们就说几句话。”
宫野姐妹退入套房内间卧室,房门虚掩着,留下一条缝隙。
通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间沙发上毛利兰依旧端坐的身影,并没有言而无信,直接离开。
小萝莉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随即又燮紧了,仰头看向姐姐,压低声音问道:“姐姐,就让她把老师带走吗?”
宫野明美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反正我们也对老师现在的情况没办法。”
“可是”
宫野志保也知道姐姐说的在理,但是人就有私心,她想的是要是能照顾某人,以后自然就可以‘挟恩自重”,至少会好说话一些,到时候她们的安全问题也有了一个基础的保障。
毕竟某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能力有保障,人品嘛至少对两姐妹“信誉”足够良好,这也是她不顾一切要把人“偷”走的原因。
宫野明美似乎看穿了妹妹的心思,自光温柔却坚定道:
“志保,你可以跟毛利小姐走,我相信她不会拒绝的,就说你是老师的妹妹。”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小萝莉满脸错。
“听姐姐的,毛利小姐肯定也不知道他以前干什么的,就算她知道撒谎,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有戒备的。”
“万一她知道呢?”
宫野明美警了一眼客厅里,小兰正微微倾身,极其小心地查看着陈青太阳穴的伤口,但手指悬在空中,似乎想碰又不敢碰,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悲伤,那表情做不得假。
她言之凿凿的:“肯定不知道啊!”
宫野志保勉强认同了这个说话,但还是毫不尤豫的摇摇头:“不行,就算我可以蒙混过去,你也”
“志保!”
宫野明美突然蹲下身,迫使两人的视线处于同一水平在线,双手轻轻握住志保瘦弱的肩膀,声音温柔但异常坚定。
“你要跟在老师身边,只有这样,姐姐才是安全的。”
她凝视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淅无比的说道:“我无比的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对老师不敬,哪怕你的身份暴露也无所谓,不管是组织还是那些大国情报机构,他们也绝不敢无视老师,对于你来说,老师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宫野志保沉默片刻,表情变得有些黯然,低声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明美笑了笑,伸出手摸摸她的脸,柔声道:“志保,你要活着,快乐的活着:”
“我不同意!”
宫野志保别开头躲开姐姐的手,语气硬邦邦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同意,除非你告诉我一切,我自行判断。”
看着妹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明美无奈地叹了口气,迟疑片刻后,低声道:“其实老师出事的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明美的语气有些飘忽,迟疑道:“也不算什么事,但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虽然他经常说奇怪的话,但那天他特别的激动,放了我好久的假,我映象深刻。”
“什么话?”
宫野明美凑近,脸上十足的严肃,一字一句道:“他说,他找到了回家的办法,就是找到爱!”
“?”
宫野志保傻了,呆呆的看着姐姐的脸,呐呐道:“姐姐”
你:别是也病了吧?
宫野明美却无视了妹妹那看病人般的眼神,双手轻轻捧住她的小脸,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头转向门缝的方向。
通过那道缝隙,可以清淅地看到,沙发旁的小兰正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拂过陈青冰冷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明美的声音在小萝莉耳边低沉地响起,“志保,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
“是爱啊!”
北1
宫野志保觉得是时候给自己姐姐做个心理评估了。
不过她也确实觉得小兰对陈青的态度有点不同寻常了,毕竟某人的危险从不掩饰,能如此待他的人,本身就极不普通。
宫野明美趁热打铁,继续道:“有一次用餐的时候,我看到老师在看一些报告,其中就有那个女孩妈妈的照片和资料,不管如何,她们肯定是很重要的人。”
说着,她再次握住妹妹的手,语气近乎恳求,“听姐姐的安排,好吗?”
宫野志保的小脸上满是纠结,最终,她还是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就算你说得有道理—那你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我去联系赤井秀一,大不了就跟以前一样,老师还活着,他知道你在老师身边,肯定会上报的,fbi的人绝对不敢对我太过分。”
她看着妹妹的眼晴,说出了最终也是最有力的理由:“志保,只有你安全了,真正地安全了,姐姐才能有保障啊!你明白吗?你的安全,就是我最大的护身符。”
“就算你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