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乖巧的小猫9527突然暴走让人始料未及,也让人反应不过来,但袭击后,宫野姐妹立刻反应过来。
“先止血!”
不管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宫野姐妹只能压下心头的惊骇,手脚慌乱的使用旁边本来就准备好的纱布和消毒药品。
小兰却僵在原地,并没有上前帮忙。
少女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的小猫身上,此时她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手里的这只小猫就是她的弟弟。
少女第一次见到这只小猫就觉得很是奇怪,这只小猫懒洋洋的姿态真是象极了自己弟弟,好象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总是让她升起奇怪的联想。
但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诞了,她也只能当成是错觉,但现在小猫眼里的图案已经是最好的证据。
少女指尖拂过小猫湿润的眼角,拭去那一颗颗不断滚落的泪珠,颤斗着声音道:“小青,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小猫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用那只奇特的眼晴看着她,无声的流泪。
小兰认真道:“我不管你看到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伤害自己。小青,你要活着,快乐的活着。”
正在全力按压伤口止血的小萝莉手指一僵,点点鲜血喷在脸颊上。
怎么这词听着有点耳熟?
这次,小兰的话仿佛打动了小猫,它停止了流泪。
只是少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到那图案诡异的瞳孔突然开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型状开始转变,仿佛一个旋涡。
小兰的心神不由自主被吸入其中,宫野姐妹忙碌之间的嘈杂,套房明亮的灯光,一切的一切全都如同退潮般迅速模糊远去,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感袭来。
“好热”
暖融融的温度包裹着她,象是夏日午后的阳光晒透了全身,连发丝都带着暖意。
但这温暖却并不全然舒适,其中夹杂着一种闷热和室息感,仿佛被裹在厚厚的绒毯里。
夏天?
刚升起这个念头,她就感知到了光,一片持续晃动的金白色炽烈光晕,过于的明亮,几乎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少女只能眯缝着,视野里的一切都融化在过度曝光的光斑里,她只能勉强分辨出头顶是交错纵横的,闪铄着光点的绿色枝叶缝隙,以及更高处那片无垠的灼热的蔚蓝。
这是哪里?我是谁?
随着念头升起,连绵细碎的声音涌了进来。
“哗啦啦”
是湍急的水流声,清亮而欢快,就在极近的地方持续不断地响着,充满了生命力,与闷热的体感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模糊不清的世界象是隔着一层蒸腾的热气,她只能努力的去“看”,但始终看不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迟钝的感官才勉强拼凑出环境的轮廓。
她似乎正站在一条清澈的溪流里,冰凉的河水不断冲刷着腿脚,脚趾上载来河底光滑的卵石冰凉触感,阳光在水面闪铄着无数跳动的光斑。
她就这样的站在这里,试图感知更清淅的世界,却一直无法成功,直到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面前,遮住了那令人眩晕的阳光,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身影仿佛顶天立地,好似与太阳融为一体,散发着令人室息的无形压力,视野需要极力的向上仰起,才能勉强看到一个逆着光的模糊轮廓。
恐惧升起,象是本能对远超自己体型的巨大物体的恐惧,“真是个特别个体,但你好象要死了,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一个声音响起,又好象不是声音,但她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我没有名字,但这个世界的人类称呼我为魔鬼。”
她明明没有说话啊::
“你真贪心啊,什么都想要,和我一样,但有一样东西我不能给你,因为我自己也没有,但其他的可以给你。”
什么?
“第一样,你会变得清明,一点就通,但也永远失去了懵懂的快乐,人生无味。”
话音刚落,她感到一股清冽的寒意自头顶灌入,象是一道闸门被打开,刹那间,所有细节都变得无比清淅,思维快得吓人,过去所有想不通的事瞬间明了。
但伴随这超常清醒而来的,是一种站在方丈悬崖边的孤独感。
但那‘声音”继续响起。
“第二样,你会变得完美,受人喜爱,但再也不会有人真正的爱你,注定孤独。”
一股灼热的洪流席卷全身,虚弱的身体如同枯木逢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她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得坚实,四肢蕴含着能轻易折断树木的力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深沉有力,这具身体仿佛被重塑成了最完美的形态。
“最后,你得到了真知,你现在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生物了,你拥有得到一切的能力,如果你觉得快乐的话。”
最后的闸门被彻底打开,世界终于不再混沌,她听见极远处蚂蚁爬过落叶的,看清百米外蝴蝶翅膀上鳞片的闪铄,分辨出阳光里不同温度的色彩。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自身每一寸肌肉的纤维,每一条神经的跳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速度和力量她对这具完美身躯拥有最完美的控制能力,心念一动,便能调动其全部潜能,她成为了这具身体绝对的主宰,乃至整个纤毫毕现世界的主宰。
除了眼前依旧模糊的轮廓。
就在这时,一只无比庞大的手缓缓落下,笼罩了她上方的整片天空。
那手指的轮廓在逆光中模糊而庞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轻轻拂过她的头顶,仿佛命运的本身在为她加冕,又似是告别。
“离开吧。”
“在你走到终点之前,我不会再出现,我见过太多结局,希望当你最后一次面对我时,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话音落下,那巨大的阴影与触碰一同消散,如同沉入水底的墨迹,无声地融回了炽烈的阳光之中。
小兰感到一阵怅然若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心底的失落是如此的真实。
她就这样站在溪流中,仿佛要一直存在下去,直到.
“毛利小姐毛利小姐”
温柔而略带焦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近在尺。
眼前的景象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夏日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酒店套房内柔和却略显清冷的光线,耳边湍急的溪流声也被中央空调嗡鸣取代,周围只剩下消毒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少女眨了眨眼,她回到了开着空调的套房,还坐在沙发上。
“我没事。”
小兰看到了宫野明美写满担忧的脸庞,下意识回应,声音还有些发虚。
可你流了很多汗啊::脸色也很苍白。
宫野明美想这么说,但看着少女恍惚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兰已经收回了目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只三色小猫正乖巧地蜷卧在她掌中,小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甩动,仰着小脑袋,一双异色的猫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正歪头看着她。
“喵?”
它发出细软的叫声,之前那诡异旋转的图案已经消失无踪,仿佛那只是一场幻觉。
小兰心中稍安,便轻轻的放下小家伙。
小家伙一获得自由,立刻在光滑的玻璃面上伸展了一下纤细的腰肢,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即又蜷缩起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副精力耗尽的模样。
小兰仍有些回不过神,她刚刚看到的是小青的记忆?
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官体验,那份冰冷的清醒,灼热的力量,以及最终掌控一切的“真知”所带来的无所不能感都太过真实,真实得令人心悸。
为什么?为什么小青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她看到这些?
见她这个样子,宫野明美不由得忧心道:“毛利小姐,你还好吗?”
小兰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暂时压下,强迫自己关注当下最重要的事。
“我没事,小青的情况怎么样?”
回答她的是宫野志保清冷的声音:“我觉得还好,至少比刚刚好。”
小兰只能暂时将那些复杂的心绪搁置一旁,循声望去,正好看到宫野志保将最后一段绷带固定在陈青的脖颈上,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刚刚的伤口显然已经被姐妹俩妥善处理过了,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住了那处可怕的撕裂伤,虽然边缘还隐隐透出一点淡红,但至少不再有鲜血涌出,就连他太阳穴上那个致命的弹孔,也被用纱布仔细复盖包扎好了。
陈青依旧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但之前那种骇人的死灰色似乎褪去了一些,可惜依旧没有呼吸的动静,连那双奇怪的眼睛也闭上了。
小兰的心一下子又揪紧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伤心:“还是这样吗?”
正在用一卷干净绷带擦拭额角汗珠和脸颊血点的小萝莉闻言,抬起头警了她一眼,摇头道:“不,好太多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道:“正常来说死了几个小时的尸体已经不会用喷来出血,更不可能短时间内自动止住,这已经说明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工作,尽管方式我们无法观测。”
说着,她伸出还带着些凉意的手指,轻轻贴在陈青的脸颊上,语气肯定道:“而且温度也有了,虽然还是很低,但至少比刚才好多了,我认为我们现在做的是正确的。”
小兰听着她条理清淅的分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不由长长吁出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谢谢你们刚才,我有些失神了。”
“是有‘一些”吗?”
宫野志保毫不客气地指出,她看了一眼墙上挂看的装饰钟,“你保持那个发呆的状态,绝对超过了十分钟,叫你也没有反”
“小哀!”宫野明美轻声制止了妹妹,语气带着些许责备。
但小萝莉显然却不领情,直接道:“我只是阐述事实,并非责怪她,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我觉得需要关注。”
“谢谢,但我我没事。”
小兰轻声道,避开了志保探究的目光。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希望,但那个‘幻觉”里的一切又让她有些高兴不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得益于眼前这两个女孩,尽管她们来历不明,充满秘密。
而那个关于“交易”的幻觉,那个似乎揭示了弟弟力量来源和沉重代价的画面,让她看向宫野姐妹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斗道:“你们,知道‘魔鬼”吗?”
宫野志保几乎是立刻回应,“如果你是指影视文学作品”
“不!”
小兰打断了她,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她甚至下意识比划了一下,“我是说真实的体型非常巨大,比正常人类至少要高大几倍,有着难以形容的压迫感的那种存在。”
小萝莉干脆利落的摇头,“那我不知道,没有可靠记录或证据支持这种生物的存在。
小兰大为失望。
但就在这时,一直的宫野明美却尤豫着开口了,“我应该见过?”
此话一出,小兰和宫野志保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身上。
明美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有些飘忽,语气非常迟疑道:
“大概—-在老师的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不止是‘魔鬼”。”
她顿了顿,斟酌着道:“还有类似电影里描绘的狼人,应该是标本,就是那种体型怪异,长的很丑,一眼就看出不是人的东西。”
这个答案远远超出了小兰的预期,她惊的睁大了眼睛。
其实也别说她了,连小萝莉都是一脸的问号。
她可完全没听说这件事。
宫野明美见她们这个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肯定了一些,认真道:“老师似乎把这些统称为‘非常态生物”,但标本很少,我只是给老师送餐的时候警到过几次。”
小萝莉很是激动的问道:“活着的吗?”
“不知道,我只见过死的。”
“哦”
小萝莉大失所望!
少女却对这些不关心,但觉得自己随便的一试,就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实验室?
自己弟弟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