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坦娜离开以后,九叔毫无稍微想了想,实在没找出原因也就不管了,直接去客房查看尼克的情况。
九叔检查了下,尼克再怎么看也不是很快能醒的样子,于是交代查斯:
“今晚上你就辛苦点,住客厅盯着,等他行了好好说清楚,让他别慌。注意千万别让人走了。”
“师父你放心!”
查斯拍着胸脯保证,跟着眼珠子一转,拿出钥匙就把房间门给反锁了,然后把钥匙塞到沙发坐垫下。
“这样就行了师父,”查斯得意洋洋的解释:
“他就算醒了也找不到钥匙,也就跑不出去了,省事。”
九叔刚想说这样会给自己召事儿,但转念一想,查斯抖小机灵毛病老是不改,确实该让他吃点亏,长点记性,就故意不点破: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九叔就打算上去休息,但查斯却跟着又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和纠结:
“师父,有个问题我憋半天了……”
“说。”
“就是……刚才扎坦娜小姐他们说,这个尼克是什么死神赛特的容器,赛特是管埃及冥界的,对吧?”
查斯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可之前,您请神请的是咱们东方的酆都大帝,那也是管整个阴曹地府的大佬。后来咱们还碰上阿兹特克的死神,叫米……米克特兰?这又来一个赛特……师父,我怎么感觉这地府跟开连锁店似的,到底归谁管啊?”
他越说越来劲:
“还有啊,网上说东方是盘古大神劈开了混沌,创造了天地。但基督教又说世界是上帝造的。还有伊斯兰教、佛教……那么多神系,各有各的说法。那……咱们头顶这片天,脚底下这块地,到底是谁开出来的啊?”
九叔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
“查斯啊,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为师是这么想的……”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西方人人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你看啊,就象古人说的天下,其实最开始指的就是华夏那一片地方,十三州就是他们的全世界。可后来呢?东洋人来了,西洋人也来了,我们才知道外面还有其他国家……世界大着呢!”
他倒了杯茶,继续:
“所以我觉得,这开天辟地可能也是一回事。盘古大神伟力无边,但他劈开的可能就是咱们东方天地的混沌,对咱们来说就是当之无愧的开天辟地,而弗朗机、花旗国这些可能就是上帝干的,至于其他地方,或许也有各自的开辟之神。”
“地府阴司,大概也是这个道理!”
九叔总结道:
“酆都大帝掌管东方魂魄的轮回,而花旗国这边就是去了地狱,各有各的系统,各管各的一滩,就象各个国家一样,只是我们平时接触不到罢了。”
查斯听得眼睛发亮,哎呀一声醒悟过来:
“哦!我懂了师父!这就跟打游戏开地图一样!最开始大家都是黑雾,自己玩自己的,谁也不知道别人。后来地图全开,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玩家都在联网!”
九叔虽然对玩家、黑雾这些有点陌生,但听起来象是差不多:
“恩,你这么理解也行。”
把这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聊透,查斯心里舒坦了,九叔也起身上楼休息,查斯则老老实实在客厅沙发上守着。
夜渐深沉。
九叔合衣坐在床上,并没有入睡,只是用吐纳坐忘代替睡眠,同时盯着楼下的动静,他也担心弄巧成拙。
到了四五点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纠缠声!
九叔一跃下床,几乎脚不沾地的掠到了楼下,来到客厅一看,只见个黑影正在把查斯死死的按在沙发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
查斯脸都憋红了,手脚乱蹬却挣脱不开。
“尼克!住手!我们不是敌人!”
九叔立刻叫了一声。
“你、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既然他松了手,九叔稍微松了口气:
“尼克,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不是有人在追杀你?”
尼克开始努力回忆起来,眼神有些飘……
九叔继续说道:
“扎坦娜和她的朋友救了你,现在他们去找追杀你的木乃伊公主,把你暂时送到我这里避一避,我们是帮你的,不是敌人。”
在九叔的引导下,尼克似乎想起了昏迷前的场景,他完全松开了掐着查斯的手,站起来,有些茫然又有些窘迫的解释:
“呃……我想起来了,对!有人要杀我,突然又冲出来一群人救我……”
“咳咳咳……哎哟法克!”
查斯这才得以大口喘气,一边咳嗽一边愤愤地揉着脖子:
“你下手也太狠了!幸好我年轻,身体棒,不然真被你送去见上帝了!”
尼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住,习惯反应……海军陆战队出来的,下手没轻没重。不过……”
他顿了顿,有点尴尬地补充,“你把门锁着,我以为你是坏人……”
查斯一听,这才发现是自己锁门造成的误会,差一点就把自己送走了,幸好师父来得及时,看来,以后还是得按师父说的,老老实实不睡觉守着……
误会解除,气氛缓和下来。尼克看向九叔: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九叔想了想,说:“你就暂时留在我这里,只要不离开我身边,那些人就算追来也能应付,不过——”
“我们还是要把你的头发和眼睛改变一下,最好别让她们发现。”
查斯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立刻贡献现代思维:
“师父,这个简单!我去给他买副能变色的美瞳,再弄个假发,这就看不出来了。”
九叔觉得这主意不错:
“行,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这样应该就好多了,”他看了看尼克:
“名字也改一个,取个常见点的就行。”
“那就叫麦克吧。”尼克,现在是麦克了,立刻给自己换了个名字。
查斯又补充道:
“呃,麦克,对,麦克。那你以后就跟着师父,师父去哪你去哪。”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几人重新休息,后半夜总算无事发生。
第二天七点不到,九叔和查斯就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天台开始晨练。
新添加的麦克也跟了上来,他看着九叔和查斯的练习,自己也活动了一阵,看得出确实练过,一身结实的肌肉在晨光下显得颇有点彪悍的味道。
练完功,三人下楼。
这时早上煮粥的已经换成查斯了,这个水量比较好掌握,米饭暂时还不行,他边煎着鸡蛋边给九叔建议:
“师父,我听说现在中国人煮饭都用一种叫电饭煲的东西,智能的,可以预约时间!咱们明天也去买一个吧?设置好,练完功下来就能喝粥了,多方便!”
九叔立刻同意:“那行,待会儿出门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一个。”
今天他们确实要出门——
要去布鲁克林看看中国中国台湾人的送肉粽,到底那里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