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日常过渡章节,个人觉得有点意思,但不喜可跳。
“嫁与先生?”
“可是————贫道一直心心念念的,不是要对他下手,要杀了他么?”
“为何念来念去,念到最后,倒要成为他娘子了?”
目送师父离开石室后,李莫愁坐在寒玉床上。
不止思绪纷乱如麻,心头更似有一团熊熊烈焰在翻腾。
丝丝寒意从臀股间传来,却完全无法将这股急剧汹涌的滚烫热意浇灭。
这热意由内而让地发散,让她感觉自己浑身都似要燃烧起来。
李莫愁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面颊,触手处,果然是灼热得厉害。
不用照镜子,李莫愁都知道,此刻自己的面庞,必然已是红得不行了。
能名正言顺地与那人相伴一生,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便让她浑身发软,难以言喻的窃喜和甜蜜,悄然从心底泛起。
只是伴随着这窃喜和甜蜜一同升腾而起的,却还有巨大的茫然和无措。
她最初决定留在秦渊身边。
是因清白受污,功法被废,心中极度愤懑,极度不甘,再加之高深功法的诱惑,于是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不仅可提升修为,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出口恶气。
至于说杀他————
那也只是在心里念念的泄愤之语。
哪怕是最初真有那么一点点杀意,也早在学得“龙象般若功”时烟消云散了。
甚至连心底的愤懑和不甘,也在离开嘉兴后西来的一路上,被一点点地抹平。
但嫁给先生,她却是从未想过的。
因为她下意识地觉得,秦渊已娶了那个温婉美丽的寡妇,怎可能再娶她?
是以每当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便总要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一句“贫道有朝一日定要如何如何”,或者“若让贫道找到机会,定要如何如何”。
其目的,便是想要让自己坚持留在先生身边的初衷不变。
可今日师父一句话戳破,却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心里竟早已满满的都是先生的身影。
而对于师父的决定,她竟也是千肯万肯。
只是师父的话,说得太过突然,让她一时之间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吃惊。
随后又想到各种理由,想要证明自己不能嫁给先生。
可潜意识里,只不过想给自己找个违背初衷,嫁给先生的借口罢了。
什么她是出家人,什么先生已有家室,只不过相当于她溺水时抓住的两块浮木而已。
师父将这两块浮木抽走,她别无依托,从今往后,便只能于红尘俗世中沉沦了。
“非是贫道不想坚守初衷,而是没有办法。”
“对,就是这样,贫道本是要杀他的,可他救了师父,贫道又能如何?”
李莫愁脸上红馥馥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师姐,那我以后就叫秦渊大哥哥“姐夫”了哦?”
忽地,小龙女从门口处探了颗小脑袋出来,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师妹,别乱叫。”
李莫愁惊得娇躯一颤,继而象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儿般,从寒玉床上一跳而下。
“师姐是不愿嫁给大哥哥吗?”
小龙女溜了进来,歪着头,面露不解,“那我去求师父,让师父莫要勉强师姐————”
“别,别去!”
见小龙女转身要走,李莫愁急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忙一把抓住其衣袖,而后深吸口气,强作镇定,摆出一副委委屈屈,无可奈何的模样:“先生,对师父和师姐都有救命之恩,师姐————无以为报————”
“就只能————嗯,只能这般报答先生了。”
她若真的不愿意,只需态度坚决地对师父禀明,师父就绝不可能强迫她。
哪用得着师妹去向师父求情?
“可是,师姐,看你的样子,也不象被逼的呀。”小龙女看着师姐通红的面颊和闪铄的眼神,一脸的困惑。
李莫愁被这话噎住,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既是报恩,又怎能心不甘情不愿的?”
“这么说,师姐是心甘情愿的?”
小龙女追问,已是被师姐搞得满头雾水,“那我以后叫大哥哥为姐夫”,也没问题呀。师姐方才为何让我别乱叫?”
“我————我那是————”
李莫愁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只得红着脸儿,羞恼地跺跺脚,“算了,算了,随你怎么叫便是,但我和先生成————成亲之前,绝不能乱叫。”
说完,便是有些狼狈地出了石室。
“师姐今天好奇怪呀,早几天迟几天叫有什么关系?”
小龙女狐疑地咕哝了一声。
而后,扁着小嘴,飘身落在寒玉床上,盘腿端坐了下来,“又该修炼了。”
“师父所说的,本门那种“断七情、绝六欲”的功夫,我真能练成么?”
“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
“这十二少,真的太难了。”
小龙女鼓着腮帮子,愁眉苦脸一阵,才深吸口气,阖起眼睛,摒除杂念。
精致的面庞之上,竟是渐渐多出了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清冷之意。
”
感受着脑海中,玄黄珠进度的再次飙升,秦渊唇角微扬,心情颇为愉悦。
毕竟如今的活死人墓,只有可怜的那几个人。
甚至连“古墓派”这三个字,都还没来得及经由李莫愁之口在江湖中传开。
能有这么多的进度,估摸着主要还是应在小龙女身上。
毕竟她是原世间线中的唯一女主,执掌古墓,也算是改变了她今后的命运。
若是传授她功法,不论是玄黄珠进度,还是传到道进度,必定都不会弱于杨过。
不过,这事倒是不用着急。
过些天再提出来也不急,得给她们一点缓冲的时间。
转念间,秦渊拿起那张古墓地图细细查看起来。
半晌过后,秦渊突然抬头望向门口,没一会,一道窈窕的身影便款款而入。
正是李莫愁,手中端着盘子,盘中放着面食。
秦渊顿时眼睛一亮。
此刻的赤练仙子,已是褪下了月白道袍,换上了素白褙子、百褶长裙。
轻盈布料,贴合著玲胧有致的身段,广袖飘飘,裙袂曳地,更显身姿婀挪。
满头青丝也不再束成道髻,而是如瀑般垂落肩后,仅用木簪挽起部分。
显是刚刚沐浴过,头发似还带着潮湿的水汽,白嫩肌肤也泛着淡淡的粉晕。
换了身装束的李莫愁,就象是从超尘脱俗的九天仙子,变成了堕入凡尘的绝世佳人。
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孤傲,却多了几分极为罕见的娇柔妩媚。
烛光映照下的她,便如同一株夜放的玉兰,呈现出了完全迥异于往日的醉人风情。
“道长。”
秦渊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下意识地长身而起,绕着李莫愁打量起来。
“这就是道长为自己做的新衣么?果然好手艺!”
秦渊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赞赏和意外,“我还以为,道长会再做一身道袍来着。”
看惯了道装穿扮的赤练仙子,见到如今常服打扮的李莫愁,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的确是让人倍感惊艳。
被秦渊那双炽热炯亮的眸子注视着,李莫愁虽脸上略显急促,感觉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可心内却是一阵窃喜。
和师妹分别,回到自己那间数年不曾居住、却依旧打扫得纤尘不染的石室。
心绪稍稍平复后,忆起师父的说辞,李莫愁心底莫名地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o
于是沐浴更衣,换上了早就缝制妥当、却不敢在秦渊面上穿上的常衣。
而后,她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可心中却是免不了有些患得患失。
毕竟,自相识起,她在秦渊面前就是坤道装束。
相处这么久,她也能感觉得出来,秦渊的确非常喜爱穿着道袍的她。
万一先生习惯了她的道袍,觉得她穿着常服别扭————
好在她担心的那一幕,并没有出现。
秦渊的反应,让她悄悄松了口气,可听到秦渊的说辞,俏脸却立刻绷了起来。
“不过,道袍虽雅致脱俗,却终究掩去了道长的几分颜色。”
“而这褙子群裾,清雅之中不失柔美,正与道长相得益彰,更显风华。”
秦渊目光柔和,语气诚挚,“如今这般,才不负赤练仙子”的绝色姿容。”
“油嘴滑舌!”
李莫愁面色稍霁,鼻中轻轻一哼。
可唇角却不受控制扬起了柔美的弧度,那双美眸,也是弯成了月牙儿。
已是心花怒放!
许是察觉到自己神情过于外露,忙偏转头,故作淡然的道:“我————贫道本不想穿,是师父非得让贫道换上。”
继而,不等秦渊作出回应,便马上转移了话题,“先生,你刚才在看什么?”
“这个。”秦渊将图纸在李莫愁面前一展。
“古墓图纸?”
李莫愁吃了一惊。
这东西和“玉女心经”一样,都代表着古墓的传承。
连她这个大弟子都不曾见过。
按理说,这图纸应该是要留给小龙女师妹的,为何师父会交给先生?
“没错。我本不想要,可李婆婆,也就是你师父,非得把它送给我。”
“什么?”
就在李莫愁惊疑不定之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裹住了她的小手。
随即,又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去,“走,道长,带你去这古墓探探险。”
“等等,先生,先吃些东西填填肚子,今早出来到现在,都还不曾用过餐。
“”
“边走边吃!”
“
”
“先生,这棺底,居然是条信道!”
“信道之后,果然别有洞天————这就是九阴真经”————先生,那是什么,地图么?”
“先生,居然还有信道!”
“这信道也太长了————先生,下了这么远,我们这是到终南山山底了么?”
“水越来越深,我们还要往前么?”
终南山山脚一处隐秘荒僻的山谷之中,清脆悦耳的欢呼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山谷深处,石洞洞口,李莫愁如出水芙蓉般探出身来。
那一身素白褙子和淡绿长裙早已被水浸透,紧贴在她浮凸玲胧的娇躯之上,勾勒出了极其曼妙的曲线。
李莫愁却浑然未觉,只是兴奋地指着前方:“先生,快看。”
秦渊紧随其后,踏出山洞,眼前壑然开朗,只见山谷幽深,林荫遍地。
尤为奇异的是。
与山中严寒截然不同,此地竟是温暖如春,谷中已是山花绽放,争奇斗艳。
“没想到,活死人墓,竟与这般仙境相连。”
李莫愁一边打量着谷中景象,一边将鬓角湿发拂至而后,口中则是不住惊叹。
此刻,一身湿衣的赤练仙子,不但没有丝毫狼狈,反而如出水洛神一般。
清丽绝伦的面庞,高挑袅娜的身姿,在渐渐西沉的阳光映照之下,竟是愈发显得风情万种,魅惑无限。
久未听到回应,李莫愁忍不住转眼望来,触及到的却是先生炽热的眼神。
李莫愁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顿时似被灼了一下,娇躯猛地一颤,忙双臂抱胸背过身去,耳根红得滴血:“先生,你、你不许~~~"
话没说完,便觉腰间一紧,已是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从背后拥住,男子阳刚热烈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李莫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搂得更紧。
浸湿的衣裳薄如蝉翼,两人之间仿佛已无丝毫阻隔。
感受到身后的强劲心跳和灼、热、体、温,李莫愁只觉整个人都似要融化开来。
而后身躯发软,那点微弱的抵抗瞬间消散。
之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音符,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从喉间流溢而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洞口突然响起一个慌乱羞急却又坚决的声音:“先生,不可,不可————
待————待再过些天,莫愁再————可好?”
“好,不过————道长此物绝不可再缠!还有,只你我二人之时,不可自称莫愁”,还是贫道”二字,听得更顺耳。
“你、你、你————我————贫道,知道了!”
片刻后,平坦的大青石上。
一道衣裳凌乱的身影,慌张而起,略显仓惶地冲入石洞,婀挪身姿随即没入幽暗。
紧接着,另一道身影也跟着翻身坐起,一脸的怅然若失,意犹未尽。
可随即便是洒然一笑,待心绪稍稍平复,洞内的窣声也消失,才弹身而起,不疾不徐地迈入石洞之内————
古墓深处。
“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重阳真人————呵,王重阳,当真是有点不要脸。”
““玉女心经”,乃是小姐自己所创,而九阴真经”,却是你由从他人手中夺得。”
“你拿着他人的武学,来破解小姐自创的玉女心经”,还得意洋洋地说什么重阳一生,不弱于人”,当真可笑至极?”
“小姐,消消气,消消气————”
“你也就是欺小姐早逝。”
“若小姐还活着,你安敢在小姐面前这般大放厥词?”
“你甚至在将古墓交给小姐后,连这墓中还留有一条逃生信道,都不敢告知小姐。”
“呵,怕小姐笑话你是个胆小怕死的懦夫么?”
“小姐,消消气,消消气————”
”
棺下石室中,刚刚原路返回的秦渊和李莫愁。
一入此地,便听到李玉娘愤怒的喝骂声,以及孙婆婆单调的劝解声。
估摸着是寻他们两人,最后找到此地,发现了打开的石棺材,以及棺盖上的刻字。
昏黄烛光下,秦渊和李莫愁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眸中羞臊闪逝,李莫愁下意识地避开了秦渊目光,当先顺着石阶往上走去。
一路运转真气,她身上衣裳已然干得差不多了。
可胸前衣襟高隆,看起来伟岸、壮阔了许多。
素白褙子竟是被撑起了惊心动魄的弧度,再不复先前的含蓄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