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没问题后带着人上山。
到了西山北坡的竹林,江春让所有人停下。
“都别出声,豪猪听觉很灵敏。”
他自己悄悄靠近竹林,果然看到了豪猪的痕迹。
地上有新鲜的粪便,还有啃食竹笋留下的残渣。
顺着痕迹往里走,江春发现了一个洞穴。
洞口有豪猪进出踩出来的路,看宽度至少有五六只豪猪住在这。
江春退回来,把情况告诉李铁柱。
“洞里至少五只豪猪,可能更多。”
“一会儿放狗进去把它们赶出来,我用麻醉枪射。”
“你们拿网在外面等着,豪猪一倒下就用网罩住。”
李铁柱点头,这计划听起来可行。
猎狗放出去,十条狗汪汪叫着冲进竹林。
没过两分钟,竹林里传出豪猪的尖叫声。
接着就看见三只豪猪从洞里窜出来,背上的刺全部竖起。
江春早就瞄准了,麻醉枪连开三枪。
三支麻醉针准确命中,豪猪跑了没几步就开始摇晃。
“快,用网罩住。”
李铁柱带人冲上去,钢丝网罩下去,三只豪猪都被困住了。
但洞里又跑出两只,这两只更大,其中一只得有三百斤。
江春赶紧装填麻醉针,但大豪猪跑得太快,第一枪打偏了。
大豪猪发现被攻击,转身对着江春甩动身体。
几十根刺像箭一样飞过来,江春翻身躲到树后。
刺钉在树干上,入木三分,可见力道有多大。
“江兄弟小心。”
李铁柱想过来帮忙,被江春阻止了。
“别过来,我能搞定。”
江春从树后探出头,大豪猪正在找他的位置。
他瞄准豪猪的屁股,那里没有刺,是最好的注射点。
一枪打中,麻醉药开始发挥作用。
大豪猪想跑,但药效上来了,脚步越来越沉。
最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铁柱哥,快用网。”
五只豪猪全部被活捉,最大的那只称了一下有三百二十斤。
这在豪猪里算是巨无霸了,难怪老张会说比水牛还大。
江春给县动物保护协会打电话,对方听说抓到五只野生豪猪激动坏了。
“江先生,我们马上派车去接。”
“豪猪是保护动物,你们抓活的太好了。”
“协会决定给你们两万块奖金,感谢你们的贡献。”
两万块对猎户们来说是巨款,大家都很兴奋。
但江春想的更远,如果和动物保护协会建立长期合作会怎样。
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亲自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
看到五只豪猪,尤其是那只三百多斤的大家伙,老教授激动得不行。
“这是我见过最大的豪猪,至少活了十五年。”
“江先生,你们是怎么抓到的。”
江春把过程简单说了一遍,老教授连连点头。
“专业,太专业了。”
“江先生,我想跟你们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江春等的就是这句话。
“怎么个合作法。”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他们协会一直想在西山建立野生动物救助站。
但缺少熟悉山林的专业人员,现在看来江春他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们出钱,你们出人。”
“专门救助受伤的野生动物,保护濒危物种。”
“每救助一只动物,协会都会给相应的奖金。”
李铁柱在旁边听着,这生意不错,比打猎安全还能赚钱。
江春想得更多,如果把村里的青壮年都组织起来。
成立一个专业的野生动物救助队,不光能赚钱还能解决就业。
“教授,我有个提议。”
“我们村有三十多个青壮年,都熟悉山林。”
“可以成立一个专业救助队,专门负责西山一带的野生动物保护。”
老教授眼睛亮了,三十多个熟悉山林的人,这正是协会需要的。
“太好了,协会可以提供培训和装备。”
“每人每月基本工资五百,救助动物另算奖金。”
五百块的月工资在农村算高收入了,村里那些没活干的青壮年肯定愿意。
江春又提了一个条件。
“教授,救助站能不能建在我们村。”
“这样方便管理,也能带动村里的经济。”
老教授想了想,红星村确实是个好位置,离西山近,交通也还算方便。
“可以,协会出资建设救助站。”
“还会配备医疗设备和兽医,你们负责日常管理。”
老教授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就站了出来。
“教授,把救助站交给这些农民管太草率了吧。”
这人叫陈维新,协会副会长,省农科院的博士。
老教授还没说话,陈维新又继续说了。
“救助站可是省里的重点项目,投资三百万。”
“交给一群没文化的猎户,出了事谁负责。”
李铁柱听不下去了,什么叫没文化的猎户。
“你说谁没文化呢。”
陈维新推了推金丝眼镜,那种看土包子的眼神毫不掩饰。
“我说的不对吗,你们有谁上过大学。”
“连初中都没毕业的人,怎么管理救助站。”
江春知道这种知识分子的优越感从哪来的。
陈维新在省城混了十几年,看不起农村人是刻在骨子里的。
“陈博士,管理救助站需要的是了解动物习性。”
“不是背书考试。”
陈维新冷笑,江春一个农民跟他谈什么动物习性。
“了解动物习性,你以为打几只野猪就算了解。”
“我在农科院研究动物十年,发表论文三十篇。”
“你呢,你有什么。”
老教授想打圆场,但陈维新根本不给面子。
“教授,这事关系到协会的声誉。”
“要是救助站出了问题,上面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江春算是听明白了,陈维新不是担心救助站。
他是想把这个项目抢过去,三百万的投资,油水可不少。
“陈博士觉得谁合适管理救助站。”
陈维新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我的学生刘明辉,省农科院动物学硕士。”
“在国外学习过先进的动物保护理念,最适合不过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刘明辉打电话让他过来。
十分钟后,一辆奥迪a6开过来。
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
“老师,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