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监刚带人进了财务部的文档室,就被……就被唐俊带人堵住了!”刘芳急声道,“唐俊不知道从哪找来一群地痞流氓,说赵建国无权查封他父亲唐建军经手的帐目,现在双方就在文档室门口对峙,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唐俊?
唐建军那个只知道飙车玩女人的废物儿子?
唐心溪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一个人,绝没有这个胆子。背后,一定还有人!是那些被清理出去,却心有不甘的旧势力,在做最后的反扑!
“他敢!”唐心溪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陈玄却一把拉住了她。
“这种小事,需要你亲自出面?”他懒洋洋地靠在办公桌上,指了指电话,“你现在是女王,不是打手。女王只需要下命令。”
唐心溪一愣,瞬间明白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安保部的电话。
“我是唐心溪。”
“唐总好!”电话那头,新上任的安保部长声音洪亮。
“财务部文档室,有人闹事。我给你三分钟,把所有闲杂人等,全部给我扔出唐氏大厦。”唐心溪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唐心溪看向陈玄。
陈玄对她笑了笑,端起自己的枸杞茶,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通过办公室的内部监控,将画面切到了财务部走廊。
画面中,文档室门口,剑拔弩张。
唐俊一脸嚣张,身后跟着十几个纹着龙虎的壮汉,将赵建国和几个文弱的财务人员死死堵住。
“赵建国!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打工的,也敢查我爸的帐?我告诉你,今天谁也别想动这里一分一毫!”唐俊指着赵建国的鼻子,唾沫横飞。
赵建国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象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奉唐总的命令,清理公司蛀虫。阻拦者,同罪论处。”
“我呸!唐总?唐心溪那个贱人算个屁!等老爷子出来,第一个就把她赶出唐家!”唐俊愈发嚣张,“兄弟们,给我把这老东西的腿打断!”
话音刚落。
“砰!”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人一脚踹开!
二十多名身穿黑色制服,手持防暴棍的安保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新任的安保部长。
“唐总有令!清场!”
安保部长一声怒吼,手里的高压电棍滋滋作响。
唐俊和他带来的地痞流氓们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唐心溪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狠!
“你们……你们敢!我可是唐家人!”唐俊色厉内荏地吼道。
“打的就是唐家人!”安保部长根本不跟他废话,一挥手,“动手!打断腿,扔出去!”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瞬间爆发。
办公室里,唐心溪看着监控画面里鬼哭狼嚎的唐俊,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然而,陈玄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他没有看监控,而是看向了窗外。
那四个血色符号中,位于城东方向的那个,光芒……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分。
几乎就在同时。
“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是李宏泰。
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玄接通了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
“陈玄。”
“一只蝼蚁,试图反抗命运,是很有趣的景象。”
“我们决定,给你一个小小的礼物。”
“你的人,赵建国,他的女儿,赵倩,就读于云城第三中学。”
“三分钟后,她会从晚自习的教程楼里走出来。”
“祝她,好运。”
“嘟——”
电话被挂断。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凝固成了冰。
唐心溪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赵建国……他的女儿!
她刚刚亲手提拔的,为她执掌屠刀的首席财务官,转眼间,他的家人就成了敌人砧板上的肉!
这是警告,是示威,更是最恶毒的攻心之计!
她猛地看向陈玄,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那懒洋洋的姿态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玩味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漠然。
“陈玄!他……”唐心溪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斗。
“我知道。”陈玄打断了她。
他拿起桌上的牛奶,又塞回她冰冷的手中,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讨论天气。
“女王陛下,第四课的附加题。”
“你的刀,被人用他的家人威胁了。你该怎么做?”
唐心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做?报警?派安保部的人去?可对方是连李宏泰的a级探员都能瞬间抹杀的怪物!去再多的人,也只是送死!
看着她那双写满徨恐与无措的眸子,陈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看来,你还没学会。”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记住。规矩,是用来打破的,也是用来创建的。”
“他们想用这件事,给我立一个规矩——他们,可以随意动我的人。”
陈玄笑了,那笑容里,是焚尽八荒的森然与暴戾。
“所以,我要用这件事,给他们立一个新规矩。”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仿佛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动作。
“什么规矩?”唐心溪下意识地问。
“我的东西,”陈玄的声音很轻,却象九幽之下的万古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碰一下,就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云城第三中学。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教程楼里涌出熙熙攘攘的学生。
一个戴着眼镜,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女孩,正抱着一摞书,和同学有说有笑地走下台阶。
她叫赵倩,赵建国的独生女。
就在她即将走出校门的那一刻。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