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喧闹的人群,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依旧自顾自地从他身边走过。
赵倩的同学奇怪地问:“倩倩,怎么不走了?”
赵倩看着面前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男人,心脏没来由地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毒蛇般的眼睛。
他对着赵倩,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
“你的父亲,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伸出手,朝着赵倩的脖子,闪电般抓去!
赵倩吓的尖叫,瞳孔中倒映出那只越来越近的,仿佛死神镰刀般的手。
然而。
那只手,在距离她脖颈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衣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中的残忍,瞬间化为了极致的惊恐与不可思议。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知何时,一截不足三寸长,通体漆黑,仿佛由纯粹的影子凝聚而成的短刃,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
没有血。
伤口处,只有一圈黑色的火焰,正在无声地燃烧,将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灵魂,一同化为虚无。
“怎……怎么……可能……”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下一秒。
“呼——”
一阵微风吹过。
黑衣男人,连同他身上的风衣,就那么在赵倩和她同学惊骇的目光中,化作了一捧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校门口,依旧人来人往,嬉笑打闹。
只有赵倩和她身边的同学,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同两座石雕。
……
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玄的手指,缓缓放下。
唐心溪依旧沉浸在他那句“碰一下,就得死”的恐怖话语中,没有回过神。
就在这时。
“嗡——”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赵建国象一头发疯的狮子,冲了进来!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疯狂,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唐总!陈先生!”他声音沙哑,几近崩溃,“我女儿!他们用我女儿威胁我!我……”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他的私人手机。
赵建国看着那个熟悉的来电显示——女儿的学校班主任,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知道,这通电话,多半是……噩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赵倩同学的家长吗?”电话那头,传来老师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的声音,“是这样的,刚才……刚才校门口好象出了点事,赵倩同学受了点惊吓,不过您放心,孩子没事,就是脸色不太好,我们已经把她接到办公室了,您看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轰!
赵建国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事?
女儿……没事?
他呆呆地握着电话,听着那头老师的叙述,整个人都象是被抽走了灵魂。
怎么会没事?
那些魔鬼……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缓缓地,转向了那个依旧靠在窗边,云淡风轻的男人。
陈玄没有看他。
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那四个血色符号中,位于城东的那个。
它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
“赵总监。”
陈玄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象一道惊雷,在赵建国的脑海中炸响。
“你的女儿,现在很安全。”
“以后,也会很安全。”
“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玄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注视着赵建国。
“你的刀,还利吗?”
赵建国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看着陈玄,看着这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刻,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男人。
他心中的所有恐惧、彷徨、尤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一股灼热到足以焚天的……狂热!
他没有回答。
而是猛地转身,对着办公室外嘶吼道:“法务部!审计部!所有人,带上家伙,跟我走!”
“今天,不把那帮杂碎的祖坟刨出来,谁也别想下班!”
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新王麾下的第一把屠刀,在饮过忠诚的血与火之后,终于,彻底开锋!
唐心溪怔怔地看着赵建国那状若疯魔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陈玄,她的心脏,在狂跳。
她终于明白。
这才是陈玄真正的驭人之术。
不是威逼,不是利诱。
而是给予……神迹。
给予凡人,在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光。
“现在,懂了?”陈玄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唐心溪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只懂了,我不该用我的规矩,去揣测你的世界。”
“很好。”陈玄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象是在奖励一个聪明的学生。
“那么,现在开始,第五课。”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血屠的号码。
电话秒接。
“先生。”血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陈玄的目光,落向窗外城东方向,那座云城的地标性建筑——凤凰塔。
那座塔顶的血色符号,在刚刚经历了一次明暗交替后,此刻正散发着不祥而诡异的光。
“凤凰塔,顶层观光厅。”
陈玄的语气平淡得象是在点一份外卖。
“给你十分钟。”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森然而残酷。
“我要那里的灯,全部熄灭。”
电话那头,血屠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只有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酷:“明白。”
“等等。”陈玄忽然又道。
“先生请吩咐。”
“找到那个给赵倩下手的杂碎,把他背后的上线揪出来。”陈玄的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们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规矩,”陈玄看着窗外那片像征着“守门人”的血色,一字一句,如同魔神的低语,“名为血债血偿。”
“是!”
电话挂断。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心溪站在原地,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听懂了陈玄的指令。
他不是在防守。
他是在……反击!
在对方刚刚展现了神鬼莫测的手段后,他没有丝毫尤豫,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