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是为了保住祖产,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心溪,你最懂事了,你救救叔叔,我不想坐牢!”
“保住祖产?”
唐心溪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所谓的保住祖产,就是把唐氏的股份低价贱卖给秦家?就是配合巫神殿在清茗山房设局害我?”
“我……我那是缓兵之计……”
“够了。”
唐心溪打断了他的狡辩。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感到畏惧的长辈。现在看来,对方不过是个被贪欲蒙蔽双眼的懦夫。
“唐振山,我不会送你去坐牢。”
唐振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只要不坐牢,只要能留下命,他总有机会翻身。
“谢谢!谢谢心溪!我就知道你念旧情!”
“你先别急着谢。”
陈玄在一旁冷笑,他太了解唐心溪了。这个女人狠起来,比杀人诛心还要可怕。
唐心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云城的夜景,声音轻飘飘的。
“我会收回你名下所有的股份和房产。作为补偿,我会给你在云城郊区留一套老房子,每个月按时发放一笔够你们一家三口吃喝的低保。”
唐振山的笑脸僵住了。
“我会派人‘保护’你们。从明天起,你们不能离开云城,不能踏入唐氏集团半步。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活着。”
“你要囚禁我们?”刘芸尖叫起来。
“不,是让你们见证。”
唐心溪转过身,目光清冷。
“我要让你们每天睁开眼,都能在电视上、报纸上、手机里,看到我如何把唐氏带到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我要让你看着我把秦家彻底碾碎,看着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一个个落入地狱。”
“你们会活得很久,活到看着唐家成为这世间最顶级的豪门。而你,只能在一个破旧的小房子里,守着那点低保金,在悔恨中慢慢老去。”
这是最残忍的刑罚。
对于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来说,让他活着看到别人辉煌,而自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生,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唐振山瘫软在地,眼神彻底空洞了。他知道,唐心溪说得出做得到。
陈玄走过去,搂住唐心溪的肩膀,顺手关掉了客厅的大灯。
“走吧老婆,这种地方待久了晦气。咱去吃宵夜,我听说城北那家小龙虾不错。”
两人并肩走出别墅,身后是唐家三口绝望的哀嚎。
夜风微凉。
陈玄拉开车门,在唐心溪上车前,突然低声问了一句。
“真不打算斩草除根?巫神殿那边,可还没死透呢。”
唐心溪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精致。
“跳梁小丑而已。倒是你,陈玄,你那个红色通辑令,是怎么回事?”
陈玄发动车子,嘿嘿一笑。
唐振山眼里的光彻底熄灭,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完了。
这比死还难受的惩罚,将是他下半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从唐振山喉咙里挤出,他双眼猛地一翻,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竟是活活吓晕了过去。
刘芸和唐杰尖叫着扑过去,整个客厅乱成一团。
陈玄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
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学人家玩阴谋诡计?
他转过头,看向唐心溪,眼里的冷漠瞬间融化,漾起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刮一下她的鼻尖。
唐心溪却先一步动了,她转过身,将脸轻轻埋进了他的怀里。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依赖。
“陈玄。”
“恩?”
“我累了。”
她的声音很低,卸下了一身尖刺后,透出难得的疲惫和脆弱。
陈玄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手臂收紧,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轻松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标准的公主抱。
“好,我们回家。”
他抱着她转身,目不斜视地朝别墅外走去,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一家三口鬼哭狼嚎的闹剧。
走出别墅,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污浊气息。
唐心溪靠在陈玄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陈玄拉开车门,小心地将她放进副驾驶。
在她系好安全带后,陈玄却没有马上上车,而是俯身低声问了一句:“老婆,你那个叔叔,还有秦家,真不打算彻底清干净?巫神殿那边,可还有些杂鱼没死透呢。”
唐心溪侧过脸,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反而盯着他,问了个毫不相干的:“你那个红色通辑令,到底怎么回事?”
陈玄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玩意儿?哦,找道上的朋友p地图,专治各种不服,吓唬老头子挺好使。”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又补了一句,“不过,巫神殿被端倒是真的。”
唐心溪安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看我干嘛?”陈玄没个正形地吹了声口哨,“是不是突然发现,你老公帅得有点犯规?”
唐心溪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坐稳了,”陈玄握住方向盘,“带你去吃宵夜,顺便……看场好戏。”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踩下油门。
“嘎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以一个几乎要甩尾的姿态,疯狂地冲到别墅门口,横着停在了他们车前。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穿着高档西装,却领带歪斜、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男人一落地,甚至顾不上爬起来,直接跪在地上,朝着陈玄的方向,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嘶吼。
“陈爷!陈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我一条狗命啊!”
唐心溪看着那个涕泪横流的男人,瞳孔微微一缩。
赵振雄。
云城地产界的大鳄,也是之前配合秦家,在唐氏集团董事会上对她发难最狠的人之一。
她转头看向陈玄。
陈玄冲她挑了挑眉,笑容璨烂又恶劣。
“老婆,宵夜前,总得先来个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