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见他那个‘无辜’的孙子。”
他冲着唐心溪,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走吧,老婆。”
“看热闹的时间到了。”
“我亲自去,手柄手地,教那位秦家大少……怎么开拖拉机。”
唐心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脸上那副“走,带你看好戏”的璨烂笑容,和刚才那个弹指间让千亿灰飞烟灭的神明,完全无法重叠。
她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我不去。”唐心溪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去燕京?看他怎么羞辱秦家的继承人?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这是在向一个盘踞华夏数十年的庞然大物,发起最直接、最疯狂的战争。
她不能陪他一起疯。
“为什么不去?”陈玄歪了歪头,一脸无辜,“饭后消食,有益身心健康。再说了……”
他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的耳畔,带起一阵战栗。
“你不好奇,拖拉机的手感,和超跑有什么区别吗?”
这浑蛋……他根本不是去挑衅,他是去玩的!
唐心溪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理智:“陈玄,这不是游戏!”
“谁说不是了?”陈玄理直气壮地反问,顺手从她僵硬的手里,抽走了那把还带着她体温的车钥匙,“在我这里,所有让我老婆不开心的事,都是游戏。而且,是必须通关的那种。”
他晃了晃钥匙,转身就朝门外走:“给你三秒钟,自己跟上来,或者我抱你过去。我个人,倾向于后者。”
“你……”
唐心-溪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再想到被他抱在怀里时那不争气的心跳,最终,那句“你混蛋”还是没能骂出口。
她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女王的仪态,跟了上去。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去看着这个疯子,免得他把天给捅破了。
仅此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庄园门口,唐心溪那辆伤痕累累的特制轿车还停在那里。
“去机场?”唐心溪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声音冰冷。从云城到燕京,最快的航班也要两个小时。
“机场?太慢了。”
陈玄坐进驾驶座,却没有发动汽车。他把玩着手里的钥匙,转头看向唐心溪,神秘一笑。
“坐稳了,老婆。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专线’。”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响指。
“啪。”
唐心溪只觉得眼前一花,车窗外的景象,在瞬间被拉扯、扭曲,变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色带。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推背感,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幅被上帝之手随意涂抹的油画,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这种感觉,持续了不到一秒。
当唐心溪的视线再次聚焦时,车,已经稳稳地停下了。
窗外,不再是云城唐氏庄园熟悉的林荫道,而是一片灯火通明、奢华到极致的……地落车库。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蜡油和汽油的混合气息。一排排造型各异、价值连城的限量款超跑,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各自的车位上。每一辆,都足以让全世界的车迷为之疯狂。
而在车库的最中央,那个最显赫、灯光最明亮的位置上,一辆崭新的,通体火红的东方红拖拉机,正昂着它那朴实无华的车头,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巨大的轮胎,那粗犷的线条,那车头上“东方红”三个鎏金大字,在无数射灯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荒诞而又朋克的美感。
【瞬……瞬间移动?】
唐心溪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看着窗外这超现实的一幕,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拖拉机的男人,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创建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成渣。
“到了。”陈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唐心溪挑了挑眉,“欢迎来到……秦家大型农机展览会现场。”
……
与此同时,车库的另一头。
秦家大少秦风,正带着十几个手持电棍和防爆盾的保镖,状若疯魔地在车库里咆哮。
“人呢?监控呢?是谁干的!是谁把那个铁疙瘩弄进来的!我的‘风神之子’呢!”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眼布满血丝,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作为燕京最顶级的纨绔,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全球唯一的定制超跑,在他的私人车库里,被换成了一辆拖拉机!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秦风,将成为整个上流圈子,一百年内最大的笑话!
“大……大少爷,”一个保镖队长战战兢兢地回答,“所有监控……在那个时间点,都只有一片雪花。就象……就象被什么东西,直接从源头上抹掉了一样。”
“废物!一群废物!”秦风一脚踹在保镖队长的肚子上,歇斯底里地吼道,“找不到人,你们就都给我滚去非洲挖矿!”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馀光,瞥见了不远处,那辆凭空出现的,有些眼熟的轿车。
以及,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
一身白色套裙,身姿高挑,气质清冷,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还未从震惊中完全褪去的茫然。
是她!
唐心溪!
秦风的瞳孔瞬间缩紧,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虽然他不明白唐心溪是怎么进来的,但在他看来,这一切,必然和这个最近让秦家焦头烂额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唐心溪!”
秦风怒吼一声,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的就冲了过去。
“好啊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说!我的车是不是你搞的鬼?”他指着唐心溪的鼻子,唾沫横飞。
唐心溪蹙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还没从空间跳跃的震撼中回过神,就被这个疯子堵住了。
“秦少,我想你搞错了。”她的声音,试图恢复往日的冰冷。
“搞错?!”秦风狞笑起来,他上下打量着唐心-溪,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加掩饰的淫邪,“我看没错!你这女人,长得倒是挺带劲。等我把你抓起来,慢慢审问,不怕你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