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秦家的下场!”
说着,他直接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保镖下令:“给我把她抓起来!反抗的话,打断腿!”
十几名保镖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唐心溪的心,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想要调用军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电子设备,在这里,都变成了废铁。
就在一个保镖的手即将抓到她肩膀的瞬间。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轻描淡写地,搭在了那个保镖的手腕上。
“喂。”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响起。
“谁准你,碰我老婆了?”
秦风和所有保镖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唐心溪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大裤衩和t恤,脚上踩着人字拖,看起来象个刚从楼下便利店买完东西回来的普通青年。
秦风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你老婆?哈哈哈哈!唐心-溪,你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了?找了这么个小白脸?”
他指着陈玄,满脸的不屑与鄙夷:“小子,你是谁裤裆没夹紧把你露出来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里滚出去,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陈玄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那个被他抓住手腕的保镖,轻轻地,用了下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车库里,骤然响起。
那个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条手臂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对折了过去,整个人象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剧烈地抽搐着。
车库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住了惊恐的表情。
陈玄松开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他抬起头,看向脸色煞白的秦风,露出了一个和煦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好,秦风是吧?”
“我叫陈玄。”
“你那辆拖拉机,是我送的。不用谢。”
轰!
秦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璨烂的男人,一股比刚才被羞辱时,强烈一万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就是他!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就是那个将他,将整个秦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是你……”秦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啊。”陈玄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看你那辆车不顺眼,就给你换了个更实用的。”
他绕过呆若木鸡的秦风,径直走到那辆东方红拖拉机前,像抚摸情人一样,拍了拍它冰冷的车身。
“这玩意儿,扭矩大,马力足,爬坡能力强,百公里油耗还低。最重要的是,视野好,接地气。”
他转过头,对着秦风,笑得愈发璨烂。
“来,别愣着了。”
“我亲自来,手柄手地,教你怎么开。”
说完,他拉开车门,直接跳上了驾驶座,然后对着下面已经快吓傻了的秦风,招了招手。
那动作,那神态,就象一个热情的驾校教练,在招呼自己的第一个学员。
羞辱!
这是极致的,碾碎灵魂的羞辱!
“我杀了你——!”
秦风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他嘶吼着,从旁边一个保镖的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驾驶座上的陈玄,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车库里疯狂回荡。
唐心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那些足以射穿钢板的子弹,在飞到陈玄面前半米处时,就象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尽数停滞在半空中。
然后,它们像拥有了生命一般,调转了方向。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呼啸着,原路返回!
“噗!噗!噗!”
血花四溅。
秦风身边的十几个保镖,在同一时间,眉心处多出了一个精准的血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秦风自己,他的四肢,膝盖,手肘,被那些子弹精准地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名贵的西装。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响彻车库。
他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枪,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玄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走到跪在血泊中,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断颤斗的秦风面前。
他蹲下身,捡起那把枪,在秦风眼前晃了晃,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你看,我就说这玩意儿不实用吧?”
“噪音大,后坐力还强,一点驾驶乐趣都没有。”
说着,他五指轻轻一捏。
那把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手枪,在他手里,无声无息地,变成了一堆银色的金属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流下。
秦风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魔鬼,裤裆处,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就在车库里的气氛,凝固到冰点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车库入口处传来。
“都住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响起。
只见年过七旬的秦镇,在一群家族内核成员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车库内尸横遍地,以及跪在血泊中,已经吓得失禁的宝贝孙子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他没有去看自己的孙子。
他的目光,死死地,跨越了尸体与鲜血,锁定在了那个正蹲在地上,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孙子出糗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那不是愤怒,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燕京抖三抖的秦家之主,秦氏帝国的缔造者,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然后,他对着陈玄的方向。
双膝一软。
“砰”地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整个车库,死一般的寂静。
唐心溪看着那个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地面,身体抖如筛糠的老人,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世界,在这一刻,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