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预感很快成真。
“七阿哥对医术很感兴趣呢,也不知随了谁。”
冯若昭听得此言,心中大恨。
沈眉庄这个不世出的蠢货!王八羔子!
她的秘密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冯若昭还想挣扎一下,看着莞妃成竹在胸的模样,又失去了力气。
她的弘昂,怎么就这么可怜啊,摊上一个稀里糊涂的生母!
敬妃只颓然说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没有直接告发,那就是准备利用她了,和宁妃一样,冯若昭不由露出苦笑,她只有一个人,这下可真是得被劈成两半,才能够莞妃和宁妃两个人使唤了。
但要冯若昭直接放弃弘昂,一来是养了许多年,心肝肉似的宝爱了许多年,舍弃和要她半条命差不多,二来还是养了许多年,现在再分割两人的关系,说敬妃是敬妃,弘昂是弘昂,已经来不及了。
救弘昂也是救她自己,救冯氏一族!
要不是人多口杂,秘密更容易被泄露,冯若昭甚至想拉着整个冯氏和整个沈氏帮着一起想主意。
可这个秘密,她只敢烂在肚子里,用任何渠道传出宫外,她都觉得不安心。
甄嬛见敬妃已经服软,便轻声说道:“只需姐姐帮我一点小忙便是了。”
说着,一指沾水,在桌上写了个宁字。
而后,又展开笑颜,说道:“弘昂阿哥如此喜爱医术,想必能和皇上说得来话,妹妹也是想为弘曕讨教一二,问问弘昂阿哥平日里都看什么书罢了。”
这宫里,除了太医,皇帝也爱开药方,给自己吃,也当做赏赐。
甄嬛告辞了。
冯若昭看着那个越来越淡的宁字,笑了起来,越笑越放肆。
宁妃,莞妃,怎么是你们两个斗起来了呢。
可闻到死亡气息的为什么却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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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文鸳想要让齐妃带着自己去承乾宫,禀告给皇后娘娘,宫中发生了这样骇人听闻的大事。
然后皇后娘娘就该知道她比梅嫔更有用了!
齐妃却想要直接去找皇上,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弘时接回宫来了。
恒亲王不是弘时的亲生父亲,还不定怎么虐待弘时呢,换了她自己来,肯定能照顾好弘时,过几日弘时就该痊愈了。
祺贵人无奈,她敲不开承乾宫的大门,总不能站在过道上大喊宁妃和果郡王有过苟且之事。
那她肯定会被皇上处死的!
于是,只得跟着齐妃一起去了养心殿。
富察仪欣看见从窗外路过的两道身影,眼珠子动了动,又往房梁上看去。
也不知道白绫,剪子,毒药,哪个用起来死得痛快些。
齐妃和祺贵人到了养心殿,守在外头的张保虽然不知这两人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但也不以为意。
皇上不想见的人,单一个来不会见,两个一起也不会见,八个十个联合了,只怕皇上就要震怒了。
但齐妃只生拖硬拽着祺贵人上前,说道:“张公公,我和祺贵人有大事要告诉皇上!”
祺贵人忙跟着点头:“对!事关宁妃和弘旬!”
在两位妃嫔紧张的注视下,张保略一思索,便进殿为他俩通禀了。
然后,又在两位妃嫔的强硬要求下,带着殿内的所有奴才退出门外。
不过须臾,便听到了皇帝的怒斥声。
“放肆!!!”
声音之大,震得张保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为之骇然。
很快,里头的声音便小了下去。
又过了些时候,张保听到皇上在里头传唤他,便赶忙垂头弯腰进去了。
“叫宁妃过来!”
上头沉默片刻,又说道:“也请皇后过来一趟。”
张保应道:“嗻!”
宜修和叶澜依是前后脚到的。
一进门便被吓了一跳,养心殿内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散乱的折子和飞溅的墨点。
像极了刑场上砍头之后的血迹。
宜修上前关心道:“皇上何故如此动气,还有什么事比皇上的身子更重要呢?”
皇帝的面色缓和少许,想必如今皇后是最盼着他万岁的人了。
不然哪怕是太后,也不如现在皇后的日子好过。
皇帝微微抬起下巴,说道:“你起来吧。”
叶澜依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还和齐妃还有祺贵人跪着呢,皇上却一言不发。
皇帝已经多年没有这么下她的颜面了。
面子不面子的,她倒不在乎,只是担心自己失去圣心之后,弘旬会不会遭到责难。
可思来想去,也想到自己究竟哪里出错了。
眼角余光瞥到齐妃,又疑心是齐妃将三阿哥一事扣在了自己头上。
祺贵人身后没有靠山,只靠着一身胆气才莽撞到了养心殿,这会儿勇气已经用完了,鹌鹑似的缩在地上。
倒是齐妃,拽着宁妃就嚷嚷道:“弘旬是个孽种一事,本宫已经告诉皇上了!你快从实招来!”
宜修做作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捂着胸口,轻晃着头,不敢置信的样子。
天呐,这是什么话,简直太可怕了。
皇帝没有关注皇后,只是紧紧盯着宁妃,方才祺贵人说得信誓旦旦,还说人证物证都在。
只要去找就行了。
言之凿凿,十分可信的模样。
但宁妃也完全没有惶恐的模样,只镇定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您也是知道的,臣妾素来不爱出门走动,只在自己殿内,里外都是人,臣妾哪里来得胆量呢?”
齐妃瘪嘴,不屑道:“想偷人还不简单。”
宜修冷声呵斥:“齐妃,你住嘴!”
宁妃瞧了眼皇后,又转向齐妃,问道:“齐妃这是暗指皇后娘娘治宫不严吗?”
不等齐妃否认,她又对着皇上问道:“臣妾还不知,齐妃和祺贵人给臣妾扣的奸夫是何人呢?”
宜修也看向了祺贵人。
这一回她的奸夫总算是能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