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麒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顾于景在场,方才他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顾侯的手段一下子全都用到他身上了。
这不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吗?
为何每次夹在中间的都是自己?果然,柿子都是挑软的捏。
他眼中不满,给顾于景递了一个眼神,带着一丝委屈与威胁。
若是,你再不处理好与顾侯的关系,我便将你拿雪莲给淳静姝的事情,捅出来!
顾于景看着他眼尾上扬的模样,一下子读懂了他的意思。
“顾侯,你若想找一个人泄愤,那便直接将剑放到的脖子上,没有必要用星麒说事,你若真将他怎么样,不仅解决不了雪莲的问题,星老与星家也会找你麻烦的。”
顾于景走到星麒跟前,用手指挡住剑,让星麒往后退了一步。
从剑下离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满道,“顾侯,虽然我是离家出走没错,但是我也是有家人罩的,你莫要欺人太甚。”
“本侯这是在问责,现在雪莲丢了,你们天朗阁不要承担责任吗?”顾侯被他们一怼,肺都要气炸了。
“雪莲已经在此满两年了,起到了它该有的作用,何况,这盗贼确实猖獗,已经有一个县的县衙都被他们端了,他们敢在天朗阁做出此等悖逆之事,一点都不为过,时事所然,也不全然是天朗阁一家知错。陛下追究起来,我自有说法。”
顾于景目光落在顾侯脸上,“不过,我疑惑的是,为何顾侯刚到这里,这里便出现了劫匪?”
“顾于景,你还质问起本侯来了?”
“不是质问,是问出到时那些世家的疑问。”
顾于景淡淡看了一眼门口。
此时,那些贼匪一部分被顾于景带来的黑甲兵制服,一部分仓皇出逃。
整个天朗阁安静下来,门口又来了一些新面孔。
不过看打扮,不是贼匪,其中还有顾于景认识的京城世家公子,星麒迎上前去。
顾于景嘴角带着一抹冷色,“两年期限已到,那些世家的人今日都会打听雪莲的情况,而顾侯是来这里的第一人。”
顾侯方才一心想要问雪莲的下落,却没有静下心来,想这一层。
他刚来通州,想要查看雪莲,就在这个端口出事了?
那旁人会怎么看?
想到今日种种,他带着从未有过的复杂神色,盯了顾于景好一会。
他站得笔直,一身绯色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修长又正气。
最终,只得拂袖而去。
顾于景看着他的背影,眼中一片漠然,转身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顾侯,你挑拨我与静姝的关系,那我便挑拨你跟世家的关系,让你好好地享受他们的“问候”。
从小到大,你从未顾及我的感觉,我的心意,总说我是顾府嫡子,世子,个人感受不重要,唯有侯府的利益才重要。
接下来,世家为难你时,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说,个人的感觉不重要?
“主子,沿线的百姓人数不多,已经及时撤离,省城的护卫也加强了。”松烟驾马钱,将事情做了汇报。
本来这些劫匪这次打算攻击的目标是知州府,但顾于景打听到贼匪头子有头疾,故意将雪莲的功效与作用说大,说能包治百病,意料之中,那些贼匪便先到天朗阁了。
一来,刚好可以利用他们圆下雪莲一事;
最重要的是,天朗阁在郊区,人烟稀少,双方激战,也不会波及百姓。
“嗯,经过这次,他们已经元气大伤,短时间不敢再妄动了。”顾于景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那主子,我们接下来还去知州府吗?”
“去医馆吧。”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温软,一想到回到静姝的身边,顾于景整人都松了几分。
现在静姝,应该正在给病人看诊吧?
此时,淳静姝的看诊结束,正在与小月一起收拾行礼。
“这个糖人包起来,放到盒子里。”
“这个花灯也收起来,放到袋子中。”
“衣裳全部包好。”
“所有的木雕,都打包。”
……
小月看着大部分东西都被装起来,有些疑惑道,“淳娘子,这些都要带去稷上学宫吗?可能带不下……”
“不,这些,都留在医馆。”
淳静姝摇头,只拿了医书与银针装入包袱之中,并未带多余的物件。
小月看着淳静姝这样子,想到了此前遇初中毒的那一日,淳静姝也只带了这些离开。
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淳娘子,我们去稷上学宫后,还会再回来吗?”
淳静姝笑笑,摇头。
“那大人他?”
“他知道的。”
到时候,顾于景只会厌弃她,这里,再也回不来了。
马车停到了医馆门口,一个暗卫慌慌张张地在顾于景耳边轻声道,“主子,淳娘子准备跑路了,连行囊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