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丹青直接就给大宝用了金刚符,然后又将辟邪符和五雷符贴在了他的爪子上进行附魔。
拉开铺门的瞬间,门外密集的金色虫影聚拢。
门外成群的金头蛊显得十分狰狞。
月光下,每一只金头蛊都反射着金属的冷硬光泽,尖锐的口器开合,破法金芒在头部隐隐流转。铺子门楣和梁柱上的镇宅符与安宅符同时亮起微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试图涌入门内的蛊虫尽数弹开。
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金色浪潮,目标明确地了是楚丹青。
就在门开的刹那,大宝那猩红的身影带着浓烈的血煞之力冲了出去。
大宝的身躯在踏出门坎的瞬间开始膨胀异变,浓密的毛发根根竖起。
他的双眼被纯粹的血色光芒取代,狂暴与无畏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交融,形成一种冰冷高效的杀戮本能的形态。
杀戮形态,激活!
金刚符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赋予他额外的防护。
而贴在他那双巨大前爪上的辟邪符与五雷符,此刻正被浓郁的猩红血光浸染激活。
符篆的力量与大宝自身的血怒之力结合,让他的利爪闪铄着危险的红金交缠的电弧。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进入杀戮形态的大宝只有纯粹的行动。
他巨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劲风,猛地扑入虫群。
被符篆和血怒强化的利爪,此刻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刺耳的撕裂声。
爪影翻飞,令楚丹青眼熟的血色风暴再现。
凡是被利爪触及的金头蛊,就算是坚硬如金刚的外壳也是应声碎裂。
辟邪符的力量直接湮灭着蛊虫体内的邪气,五雷符的电弧则瞬间贯穿其躯体,造成毁灭性的内部破坏。虫尸的碎块像暴雨一样泼洒开来,将铺子门前变得一片狼借。
大宝的攻击并非杂乱无章,杀戮形态赋予他的范围效果,让每一次挥爪都能复盖一大片局域,成片的金头蛊跟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坠落。
然而,金头蛊数量实在太多且悍不畏死。
它们前赴后继地扑向大宝,尖锐的口器尝试撕咬,破法金芒试图侵蚀大宝体表的金刚符光晕和血怒护体怨念之毒也随着攻击悄然渗入,试图勾起心魔幻象。
但大宝血脉中那远古馀晖坚不可摧,所有精神、心灵层面的负面状态,包括这怨念之毒在内,在接触到他意志的瞬间便被免疫,当即消弭于无形。
金刚符的光晕在虫群的冲击下剧烈波动,却始终未被突破。
隐藏在虫群后方阴影中的邪道方士显然没料到这丧葬铺子的一个大傻子竟如此凶悍。
更没料到对方能完全无视他精心培育的金头蛊最致命的怨念之毒。
眼见蛊虫损失惨重,他再也按捺不住。
一声尖锐并且饱含着怨毒与惊惶的哨音响起,剩馀数量依然可观的金头蛊如同得到了精确指令,不再无脑冲击。
而是开始有组织地绕行俯冲,从各个刁钻角度攻击大宝的关节、眼睛等相对薄弱的部位。
同时,虫群中分出一股更精锐且体型稍大的金头蛊,直扑站在门口观战的楚丹青。
显然是想逼迫大宝回防。
就在这分兵攻击的瞬间,大宝眼中血芒一闪。
他并未回身救援,反而迎着扑向楚丹青的那股虫群猛地挥出一爪。
爪风过处,虫群被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他粗壮的前肢上缠绕的那条布满着不祥暗红色泽的锁链骤然一跃。
锁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绷直延伸。
弑亲血链没入了几只被大宝利爪撕裂重伤的金头蛊体内。
下一刻,暗红色的光芒沿着锁链疾速传导扩散。
连锁反应发生了。
以那几只被锁链刺中的重伤金头蛊为中心,致命的伤害在密集的虫群中疯狂传播。
凡是在一定范围内的金头蛊,无论它们是在攻击大宝还是扑向楚丹青,身体都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亦或者瞬间僵住,甲壳上出现与此前中心蛊虫伤口一模一样的撕裂痕迹。
这正是弑亲血链的效果之一,将施加于单一目标的伤害,连锁反应到群体范围内的所有敌人身上。这一击,瞬间清空了扑向楚丹青的那股虫群,连带周围大片局域的金头蛊也遭了殃。
虫群的攻势为之一滞。
大宝抓住这瞬间的破绽。
他无视了身上挂着的零星几只正在啃噬他护盾的蛊虫,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速度。瞬息间化作一道猩红的闪电,直扑向哨音传来的方向。
目标直指这个躲在阴影中操控蛊虫的邪道方士。
邪道方士终于暴露在月光下,那是一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的年轻男子脸上满是惊骇欲绝。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藏身之处会被瞬间锁定,更没料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
他慌忙地从怀中掏出一面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骨牌,试图催动最后的保命手段。
但已经太迟了。
带着辟邪金光、五雷紫电和浓郁血煞之气的巨大利爪,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头拍下。
骨牌上亮起的微弱邪光在接触到爪尖符篆力量的瞬间便冰雪消融。
邪道方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巨爪狠狠拍在地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沉闷的骨肉碎裂声。
邪道方士的身体在那绝对的力量下瞬间变形塌陷。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从爪缝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他手中的骨牌碎裂成童粉。
随着邪道方士的死亡,残存的金头蛊立刻四散飞走。
楚丹青也没有让大宝去追击,任由其离开。
毕竟是邪法反噬而成的金头蛊,而非正常炼制,没了邪道方士活不了几分钟。
那密集的嗡嗡声倾刻间消失,漫天虫影也没了个干干净净。
只剩下了遍地狼借的虫尸,味道确实也挺不好闻的。
大宝站在邪道方士血肉模糊的尸体旁,缓缓收回了染血的巨爪。
他身上的护盾所沾染的虫血和敌人的污血正缓缓滑落。
杀戮形态逐渐褪去,狂暴与无畏的气息收敛,眼中的血色光芒也黯淡下来,恢复了平日的状态。他体表的金刚符光晕闪铄了几下,最终消散,显然是耗尽了。
只有爪子上贴着的辟邪符和五雷符,也是消耗了不少力量,主要是金头蛊数量多。
辟邪符还能下次再用,但五雷符却不行,作为一次性消耗的符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彻底消散了。楚丹青站在铺子门口,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对他来说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他瞥了一眼地上邪道方士不成人形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迅速失去生机的金头蛊残骸,淡淡地对惊魂未定的游立信说:“邪法的路子,确实能够让人掌握不俗的力量。”
“但反噬太大了,说实话,要不是我舍不得用五雷符。”
“我直接就能劈死他。”楚丹青说道。
五雷符是能远程用的,但是这名玩意他就两张,能省一张就省一张。
不然一道雷下去,邪道方士死定了但他没斗法经验,万一没劈准不就浪费了。
游立信张着嘴,看着门外修罗场的景象。
再看看门口那只甩了甩爪子,看起来只是出门散了趟步的大宝。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劫后馀生的茫然和对楚丹青这间铺子更深的敬畏。
大宝低头嗅了嗅邪道方士的尸体,确认没有异常后,便转身慢悠悠地踱回铺子。
楚丹青随手关上了铺门,将门外的血腥与狼借隔绝。
收拾?这不急,等着明天也不迟。
到时候让县尉过来把尸体带去处理,顺便查一下这人的来历。
楚丹青在大观镇里地位不低,更何况这也不是小事。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邪道方士作为材料的牺牲者。
“那个楚先生。”游立信回过神来,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道你收不收学徒。”“我想在楚先生你的铺子里打杂。”
徒弟和学徒还是有区别的,前者更象是干亲关系,后者则是契约关系。
他也不敢直接说当徒弟,肯定得先从打杂的学徒做起,然后表现好才能够成为弟子。
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他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但今晚见到这一幕后,这才坚定了他的决心!
学,必须得学,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他的家人以及整个大观镇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