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顾冒的要求,崔启明皱眉问道:
“主公,敢问您的封王之诺是真是假?”
顾冒笑道:“孤素来一言九鼎,自然是真的。不过封侯的话,这个三分力可不好把握。”
崔启明了然,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一旁的文渊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冒见状继续道:“两位都尉可还有别的问题,若是没有的话,可以下去准备了。”
“诺。”
崔启明文渊齐声应道,然后退出大帐。
待他们离去之后,顾冒猛的起身,伸了个懒腰。
刘耀武很是惊讶,开心地问道:“主公,您没受伤呀?”
顾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孤若是不受伤,又如何伤得了陈贼他们,令虞军不敢再攻。”
“那您这是……”段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冒淡淡道:“孤确实身受重伤,只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
“若是陈贼领兵再来,孤倒也勉强能动手。”
刘耀武两人恍然,接着问道:“主公,可是想让我二人揪出军中奸细?”
顾冒回道:“奸细这个事,你们看着办就好。”
“总之要稳定军心,不可惹出乱象来。”
“另外,你二人也分别给罗栋解珲两人写信,代孤拉拢他们,封王封侯,平分陈贼势力,联姻等等皆可许诺出去。”
“诺。”
刘耀武段明虽然不解写信这事为何刚刚不一块提,但他们都识趣地没有再问。
“去吧,孤要休息了。”
顾冒挥手,将二人打发走。
然而两人尚未走两步,就听见顾冒在后面提醒道:
“对了,字给孤写干净整洁一点。”
刘耀武段明两人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向前走。
出了大帐,望着依旧等候在外的众将,刘耀武随意吩咐了几句,便让他们解散了。
另一边,陈青尧找到解珲,直言道:
“解兄,算算时间庆国的大军应该差不多到安西了,你要回去指挥大军还是继续待在此地?”
解珲笑道:“顾贼虽有数万大军在秦州,但我相信我儿能击败他们。”
“因此,我还是留下来助齐王一臂之力吧。”
“既如此,敢问解兄可有破敌妙计教我?”
陈青尧接着问道,显然不打算相劝。
解珲回道:“当务之急,应该先确定顾贼伤势如何。”
“若其身受重伤,待大军休整好后就一击破敌。”
“若其还有一战之力,而齐王又不愿意死战,那就只有用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去引诱顾贼麾下大将归顺。”
“我记得顾贼麾下有一都尉文渊与文兄关系不一般,齐王当好好利用这一点。”
“除此之外,还有崔启明与赵老弟,两人之间也颇有渊源,齐王也可尝试一二。”
陈青尧点头,解珲所言虽然有道理,但这些他早就想到了,而且已经派人去执行,因此对他没用。
“可还有别的建议?”陈青尧接着问道。
虽然他已不抱希望,但多问一句也无妨。
“没了。”
解珲摇头,笑盈盈地看着陈青尧。
他在想对方的伤到底有多重,他若与文崇、罗栋联手,可否杀得了眼前之人。
当然,欲要除掉陈青尧,必先灭了魏王。毕竟魏王太过强大,不先除掉他,只怕陈青尧一死,虞军就会遭遇大败。
到时候,他不就白忙活了吗?
“既如此,解兄暂且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陈青尧抱拳,慢悠悠地离开。
他来找解珲,主要是想将此人赶走。可对方非但不走,反而隐隐有探查他的伤势之意,看来对方还真心存异心啊!
“唉……”
陈青尧暗叹,若非有此人在,他此多半已取下顾贼首级。
与此同时,刚睡下没多久的顾冒被凄凉的啜泣声惊醒。
“何人在帐外喧哗?”
顾冒起身问道,心中对亲卫很是不满。
虽然声音很小,但这可是在打仗,顾冒压根不敢睡得太死,因此任何异样的声音都有可能影响他睡觉。
“微臣庞靖方惊扰到魏王,罪该万死。”
帐外,听到顾冒虚弱的声音,刚从秦州回来的庞靖方更伤心了,不由哽咽道。
“进来回话。”
顾冒无语,庞靖方这姿态,不知道还以为他马上要死了。
“诺。”
庞靖方应了一声,快步走入帐内,跪在顾冒的榻前。
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顾冒又气又无奈:“怎么,孤不过是小憩一会,军中就有人传孤重伤将死了吗?”
庞靖方摇头:“微臣是从雄都尉那得知您重伤的,走到账前时不由想到您如今的局势,这才失了态。”
顾冒听罢沉默片刻,方才道:
“你刚刚说你罪该万死,孤现在要治你的罪,你可有意见?”
庞靖方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搞不清顾冒在想什么,但他很快回道:
“请魏王责罚。”
“很好。”顾冒满意地点头:“孤就罚你代孤去找陈青尧,与他求和、联盟,共谋大齐。”
“什么?”
庞靖方睁大双眼,惊讶地看着顾冒。
顾冒接着道:“今日一战,齐王当知我魏国不是好惹的。”
“他若继续战下去,纵然灭了魏国,也将付出惨重代价,届时就不怕其他人落井下石吗?”
“以上便是孤与齐王停战结盟的理由,你还有其他疑惑吗?”
庞靖方拱手道:“魏王,齐王狡诈,您就不怕他借着这个机会拉拢大齐来对付我们吗?”
“不怕。”
顾冒笑道:“其一你别忘了侯士先是怎么死的,其二就算大齐真被陈青尧拉拢了,孤也有方法应对。”
庞靖方见顾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放心了。
他接着问道:“敢问魏王微臣该何时去找齐王呢?”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吧。”
顾冒说着,还冲庞靖方挥了挥手。
“啊!”
庞靖方又震惊了,他才刚回来。
“嗯?”
顾冒轻哼,疑惑地看着他:“还有其他事吗?”
庞靖方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
“魏王,您不问问秦州的战事吗?”
“不问。”顾冒摇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切就让镇西将军和四郡总管自决。”
“既如此,微臣告退。”
庞靖方再拜,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