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声再次响起：“接下来进行双打一比赛，立海大柳莲二、丸井文太，对战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大石和菊丸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该我们了。”大石说。
“让他们见识见识黄金组合的厉害！”菊丸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刚才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对面，柳莲二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护腕，丸井文太则嚼着泡泡糖，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
“柳的数据加上丸井的技巧，”乾贞治在选手席分析，“这对组合的配合度虽然不如大石和菊丸，但个人能力更强。我们的胜率是……”
“乾，”手冢打断他，“数据有时候也会出错。”
乾贞治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明白了。”
比赛开始，菊丸发球。
他的发球动作轻盈灵动，球速不快但角度刁钻。丸井迅速移动到落点，用反拍将球回击到空档。但菊丸早已预判，一个滑步追上，打出招牌的“菊丸光束”。
球如光束般直线贯穿球场，在底线内落地。
“15-0！”
“好快！”观众席发出惊呼。
丸井吹破泡泡糖，笑了：“有意思。”
接下来的比赛演变成速度与技巧的较量。菊丸的灵活动作对上丸井的细腻技巧，两人在网前展开快速截击战，球在空中几乎不落地。
“ga，青学大石、菊丸，1-0。”
立海大选手席，切原赤也皱眉：“丸井前辈在玩什么？认真打啊！”
“他在收集数据。”神崎凛司平静地说，“菊丸英二的移动模式、反应速度、击球习惯——柳需要这些来建立模型。”
果然，第二局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
丸井的发球局，他打出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平击球。大石上前回击，但在球过网的瞬间，丸井突然从底线冲向网前。
“时间差地狱。”神崎凛司低声说。
丸井的击球动作有微妙的延迟——不是技术失误，而是精心设计的节奏变化。大石已经准备好接网前球，但丸井在最后一刻挥拍，球速骤然加快，从大石身侧穿过。
“15-0。”
接下来几球，立海大完全掌握了节奏。柳莲二站在底线，几乎没有移动，只是用精准的底线球将大石控制在后方。丸井则在网前用各种技巧戏耍菊丸——假动作、放短球、挑高球，每一种都打在最难受的位置。
“ga，立海大柳、丸井，1-1。”
菊丸喘着气，擦去额头的汗：“可恶，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大石走过来，低声说：“英二，我们需要改变节奏。”
“怎么改？”
“还记得半决赛前的特训吗？”大石眼神坚定，“是时候了。”
第三局，青学的发球局。大石发球后迅速上网，菊丸则退到底线。两人站成一条直线——典型的i阵型。
“变种i阵型？”四天宝寺的白石挑眉，“他们想干什么？”
柳莲二的数据大脑快速运转。在他的计算中，i阵型虽然能覆盖更大的防守范围，但在双打中会因为配合难度增加而产生更多漏洞。，青学使用这种阵型的胜率只有31。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数据的预期。
当丸井将球打向两人之间的空隙时，大石和菊丸同时移动——不是争抢同一个球，而是默契地分工。大石拦截，菊丸补位。当球飞向底线时，菊丸快速后退，大石则填补网前空缺。
他们的移动像钟表齿轮般精确咬合，没有任何犹豫和碰撞。
“30-0！”
“这种配合……”观众席上的忍足谦也瞪大眼睛，“他们难道能读彼此的想法？”
千岁千里摇头：“不是读心，是长期配合形成的默契。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传递信息。这才是真正的双打。”
柳莲二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不是惊讶，而是数据的兴奋。他喜欢这种超出预期的对手，因为这意味着更多数据可以收集。
“文太，”柳低声说，“启动b计划。”
丸井吹了个泡泡，点头。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白热化。立海大开始用数据网球精确打击青学的弱点——柳计算出菊丸的体力分配模式，专门攻击他移动后的空档；计算出大石的防守习惯，用角度刁钻的球逼迫他离开舒适区。
“ga，立海大柳、丸井，2-1。”中场休息时，青学选手席气氛凝重。
菊丸几乎瘫在椅子上，大石默默地给他按摩小腿肌肉。手冢国光看着记分牌，4-1的比分像刺一样扎眼。
“手冢，”不二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一年级时的练习赛吗？”
手冢转头看他。
“那时候我和大石组双打，被你和菊丸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二微笑，“但大石对我说了一句话——‘双打不是两个人的网球，是一个团队的网球’。”
大石抬起头，有些惊讶不二还记得这件事。
“现在想想，”不二继续说，“那时候的大石就已经有成为副队长的觉悟了。他总是看着整个团队，而不仅仅是自己。”
菊丸坐直身体，看着大石：“搭档……”
“英二，”大石忽然说，“你相信我吗？”
“当然！”
“那接下来，把一切都交给我。”大石的眼神异常坚定，“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忘记思考，只凭感觉打球。”
菊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动脑子。”
重新上场，立海大发球局。
柳莲二敏锐地注意到青学两人的状态变化——菊丸的呼吸依然急促，但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大石的站位更加靠前，几乎站在了发球线上。
“孤注一掷的进攻阵型吗？”柳冷静分析，“但在体力消耗如此大的情况下，进攻只会加速崩溃。”
他打出一记标准的发球，落点精准地压在大石的反手位。按照数据，大石在这个位置的进攻成功率只有42，最可能的选择是防守性回击。
但大石没有回击。
他侧身让开了！
球飞向后方，而菊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落点。不是预判，不是计算，而是纯粹的本能——在大石侧身的瞬间，他就已经开始移动。
菊丸的回击不是常规的底线球，而是一记漂亮的放短球。丸井迅速上网，但球在过网后突然下坠，弹跳极低。
“15-0。”
柳莲二的数据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球，在他的计算中出现的概率不到3。
接下来几球更加诡异。大石和菊丸的移动仿佛失去了逻辑，他们会在同一时间冲向同一个球，却在最后一刻默契地分开；他们会站在奇怪的位置，但当球飞来时，那个位置恰好就是最佳的击球点。
“30-0。”
“40-0。”
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下动作，看着对面的两人——他们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移动的步伐几乎一致，甚至连擦汗的动作都同时进行。
“……同调。”柳低声说。
观众席炸开了锅。
“那是同调！双打的至高境界！”井上守激动地站起来，“青学的黄金组合，竟然在这个时候达到了同调！”
芝纱织疯狂按动快门：“太厉害了！这就是双打的默契吗？”
球场上，菊丸和大石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不需要语言，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想法——那种奇妙的心灵连接，让两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整体。
“ga，青学大石、菊丸，2-4。”
比赛重新有了悬念。
“ga，立海大柳、丸井，3-1。”
比分逐渐拉开。菊丸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浸透了队服。大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每一次回击都要消耗大量体力来弥补阵型的漏洞。
“这样下去不行……”河村隆握紧拳头。
“数据网球最可怕的地方，”乾贞治沉声说，“不是预测你的行动，而是逼迫你按照他预测的方式行动。柳莲二正在把比赛变成一场棋局，而他是唯一的棋手。”
第四局，立海大发球局。柳莲二站在底线，抛球，挥拍。
球速不快，但落地后的弹跳异常低平，几乎贴着地面飞行。菊丸勉强用球拍边缘捞起球，但回球质量很差。丸井等在网前，一个轻巧的截击得分。
“15-0。”
接下来两球如出一辙。柳的每一个发球都落在同一位置，用同样的旋转，制造同样的低平弹跳。菊丸每一次回击都更加勉强，他的膝盖已经开始颤抖。
“40-0。”
最后一球，柳的发球依然落在那个点。菊丸咬牙冲上去，但在击球的瞬间，脚下突然一滑——连续的同方向移动让他的重心失衡。球拍勉强碰到球，但球直接飞向观众席。
“ga，立海大柳、丸井，4-1。”
菊丸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大石走过来想拉他，但菊丸自己站了起来。
“还没结束呢，”他露出一个疲惫但倔强的笑容，“我们可是黄金组合啊。”
同调状态下的黄金组合，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网球。
他们的移动不再有冗余，每一次跑位都精准地覆盖对手可能的进攻路线；他们的击球不再有犹豫，每一个选择都是当下最优解；他们的配合不再需要眼神交流，因为想法直接在心中传递。
柳莲二的数据网球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同调状态下的选手，行为模式会突破常规逻辑，无法用既有数据预测。
“ga，青学大石、菊丸，3-4。”
“ga，青学大石、菊丸，4-4。”
比分被追平了。
立海大选手席，真田弦一郎沉声说：“柳，需要调整。”
但柳莲二反而露出了微笑——那种属于数据狂人的、发现新宝藏的微笑。他推了推眼镜，对丸井说：“文太，是时候用那招了。”
丸井吹了个大泡泡：“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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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局，立海大的发球局。柳莲二站在底线，抛球，挥拍的动作看起来和之前一样。
但球过网后，突然分裂成两个。
“什么？！”菊丸瞪大眼睛。
不，不是真的分裂，而是旋转造成的残影。球在飞行过程中以奇特的频率自转，在空气中留下视觉残留，看起来就像两个球一前一后飞来。
大石和菊丸同时移动，但在最后一刻，两人都犹豫了——因为无法判断哪个是真球。
球落地，弹起，从两人中间穿过。
“15-0。”
“鎌鼬。”神崎凛司在场边解释，“通过旋转制造视觉干扰的发球。在关东大赛时，柳就用过这招对付乾贞治。”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技巧与直觉的对决。柳莲二用出各种数据网球的高级技巧——预测击球、心理诱导、节奏控制。丸井文太则用他天才般的网前技术配合，打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截击。
但同调状态下的黄金组合，用近乎本能的配合一一化解。
“ga，青学大石、菊丸，5-4。”
青学反超了！
观众席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青学啦啦队挥舞着旗帜，声嘶力竭地呐喊。
立海大这边，切原赤也急了：“柳前辈在干什么啊！快解决他们！”
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别急，柳最擅长打持久战。同调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尤其是菊丸英二，他之前已经消耗太多了。”
果然，第十局开始，菊丸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虽然同调让他们的效率提升，但体力的物理极限是无法逾越的。菊丸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移动都显得吃力。
“ga，立海大柳、丸井，5-5。”
比分再次扳平。
中场休息时，菊丸几乎站不稳。大石扶着他回到选手席，给他递水和毛巾。
“英二，还能坚持吗？”大石担忧地问。
菊丸大口喝水，喘息着说：“当、当然……我们可是要……赢的……”
但他的手在颤抖。
手冢国光看着记分牌，又看了看时间。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大石，下一局，用那招。”
大石愣了一下：“可是……”
“已经没有退路了。”手冢说，“如果不用，你们会输。如果用了，至少有一线生机。”
菊丸抬头：“什么招？”
大石深吸一口气：“是我们特训时练的，但还没完全掌握……那是透支体力的打法。”
“那就用啊！”菊丸咧嘴笑，“反正不用也是输，不如拼一把！”
第十一局，青学的发球局。
大石站在底线，抛球，挥拍。动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球过网后，落点异常深，几乎压在底线上。
柳莲二迅速回击，但这一次，大石没有留在底线。他在发球后直接冲上网前，与菊丸并肩而立。
双上网阵型——最激进的进攻阵型，完全放弃底线防守，赌在网前的压制力。
丸井眼睛一亮：“有意思！”
他打出一记快速的平击球，直冲两人中间的空隙。但大石和菊丸同时移动，不是避开，而是迎着球冲上去。
球拍交错，不是争抢，而是配合——大石的球拍在下，菊丸的在上，形成一个倾斜的角度。球击中大石的拍面，反弹到菊丸的拍面，然后以双倍的速度飞回。
“时间差地狱的变种？”丸井惊讶。
“不，”柳冷静分析，“是双重反弹技巧。通过两次击球积累旋转和速度，理论上可以让球速提升15倍以上。但需要极高的配合精度。”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的网前对攻。四人全部站在网前，球在空中几乎不落地，来回截击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30-0。”
“40-0。”
青学拿到局点。
最后一球，柳莲二打出一记精妙的挑高球，试图越过两人的头顶。但大石和菊丸同时后撤，同时起跳。
在空中，菊丸在下方，大石在上方。菊丸的球拍先接触到球，不是回击，而是轻轻一托，让球继续上升。然后大石在高点扣杀！
球如炮弹般砸在立海大半场，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
“ga，青学大石、菊丸，6-5！”
赛点局！
立海大的发球局，如果不能保住，比赛就结束了。
柳莲二站在底线，表情依然平静。但他整理护腕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这是极少数能显示他内心波动的细节。
“文太，”他说，“用那个。”
丸井点头，站到网前最中央的位置。
柳的发球依然是“鎌鼬”，球分裂成两个残影飞来。大石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冲向左侧——直觉告诉他，真球在那边。
他猜对了。球拍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球上施加的强烈旋转。回球飞向网前，而丸井已经等在那里。
但丸井没有直接截击，而是用球拍轻轻一挡，让球高高弹起。
“挑高球？”菊丸准备后退扣杀。
但在球到达最高点开始下坠时，丸井突然再次起跳——他在空中进行了第二次击球！球拍从上向下切，给球施加了强烈的下旋。
球过网后急剧下坠，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紧贴着地面滚向界外。
“15-0。”
“空中二次击球……”乾贞治快速记录，“丸井文太的新招吗？不对，这是将‘走钢丝’和‘时间差地狱’结合的技术……”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丸井的个人秀。他在网前用出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背后击球、胯下击球、假动作截击。每一球都充满创意，每一拍都出乎意料。
“30-0。”
“40-0。”
立海大拿到三个局点，只要再赢一球，就能进入抢七。
但就在这时，菊丸笑了。
“大石，”他喘息着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丸井的节奏。”菊丸的眼睛异常明亮，“他每次用新招之前，都会吹泡泡。吹得越大，招式越花哨。”
大石一愣，然后仔细观察。确实，丸井每次准备用技巧球时，都会先吹个泡泡。这可能是无意识的习惯，但在同调状态下，这种细节被菊丸的直觉捕捉到了。
最后一球，柳莲二发球。球飞向大石的反手位，大石回击后迅速上网。丸井已经等在网前，他吹了个很大的泡泡——
菊丸动了。
他没有等丸井击球，而是直接冲向网前左侧。几乎同时，丸井的球拍挥出，球果然飞向那个方向！
菊丸的球拍提前到位，不是回击，而是轻轻一挑。球越过丸井的头顶，落在后场空档。
柳莲二试图追赶，但距离太远了。球落地，弹起，第二次落地。
寂静。
然后裁判的声音响起：“ga，set and atch，青学大石、菊丸获胜，比分7-5。”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青学选手席所有人都冲进球场，围住了大石和菊丸。
菊丸直接瘫倒在地，但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大石跪在他旁边，两人击掌。
“我们……赢了……”菊丸喘息着说。
“啊，”大石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我们赢了。”
对面，丸井文太吹破最后一个泡泡，苦笑着摇头：“输了啊。”
柳莲二走过来，伸出手：“精彩的比赛。”
大石握住他的手：“你们也很强。”
“菊丸最后那一球，”柳问，“是看穿丸井的习惯了吗？”
大石微笑：“他说是直觉。”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在数据簿上记录：“直觉……无法量化的变数。有趣。”
立海大选手席，切原赤也不甘心地跺脚：“可恶！居然输了！”
“输给同调不丢人。”仁王雅治懒洋洋地说，“而且，这才第一场双打，急什么。”
神崎凛司看着球场中央拥抱的青学队员，轻声说：“这就是青学……永远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队伍。”
记分牌上，总比分变成1-1。
决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