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进行单打二比赛，由立海大神崎凛司悠对阵青学越前龙马！”
广播声在体育馆内回荡，金属质感的嗓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声浪。立海大支持者区域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是训练有素的应援，节奏整齐划一，不少穿着立海大标志性黄色校服的学生站起来，挥舞着手中黄黑相间的应援旗，旗帜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神崎！神崎！神崎！”
有节奏的呼喊声中，神崎凛司从立海大选手席站起身。他穿着立海大标志性的黄色队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衫领口。起身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关东大赛半决赛的关键对决，而只是一场普通的练习赛。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额前深棕色的碎发，发丝在体育馆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睛是偏深的琥珀色，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打量七分淡然，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青学的选手席，像是在确认什么。
仁王雅治歪靠在长椅上，整个人的姿态松散得像没骨头。他银色的小辫子垂在脑后，手指正绕着发尾打转，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玩味和狡黠的笑容。说话时眼睛瞥向对面的青学选手席，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寻找某个特定人物的身影——那个戴着眼镜、表情永远严肃的手冢国光。
神崎凛司正在做腕部拉伸，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缓慢而有力地旋转。闻言侧过头，视线从仁王脸上掠过：“手冢的话，可能在双打一就出场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准。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转头看向仁王，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要打赌吗？我猜他会和真田对上。”
仁王的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他坐直身体，原本懒散得像只狐狸的眼神变得专注，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探究。银色的发尾从指间滑落，他盯着神崎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对方话里的真意。
“你怎么知道？”仁王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气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猜的。”神崎耸肩，动作轻松自然，肩胛骨在队服布料下微微起伏。他松开手腕，开始活动脚踝，白色的运动鞋在地面上轻轻转动，“不过幸村部长应该也这么想，不然不会把真田安排在单打一。”
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披着外套，浅紫色的头发柔软地贴在额前。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里带着某种了然和深意。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那笑容本身就像是一种默许——立海大的部长从来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但他的每个细微表情都在传递信息。
仁王盯着神崎看了几秒，忽然又放松下来，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往后一靠，手臂搭在长椅靠背上，整个人又变得懒洋洋的：“赌什么？”
“输的人请全队吃一个月的豪华版烤肉。”神崎凛司系好鞋带，白色的鞋带在修长的手指间翻飞，最后打成两个对称的结。他站起身来，身高在立海大队员中不算最高，但站姿挺拔，肩背舒展，“怎么样？”
“成交！”
两人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神崎的手掌干燥温热，仁王的手则微凉，两只手在空中短暂相触，然后分开。
旁边正在吃蛋糕的丸井文太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奶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他快速嚼了几下咽下去，红色头发随着动作晃动：“等等，这赌约我们也受益啊！我支持神崎赢！”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在想象烤肉的香气了。
胡狼桑原坐在丸井旁边，皮肤黝黑的光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无奈摇头，表情是一贯的老实憨厚：“丸井，重点不是这个吧……”
“是对手冢国光的实力有清醒认识。”柳莲二闭着眼睛，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数据报告。他坐在长椅另一端，膝盖上摊开一本笔记本，手中握着笔，但笔尖并没有落下，“数据告诉我，真田副部长与手冢国光的对战记录是……”
“莲二。”真田弦一郎沉声打断，声音低沉有力，像擂鼓。他双手抱胸坐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硬朗的下颌。即使坐着，背也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过去的数据没有意义。”
柳莲二睁眼看了真田一眼。那双总是闭着的眼睛睁开时，瞳孔是深褐色的，目光锐利而清明。他看了真田两秒，又重新闭上，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一点：“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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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越过球场，望向对面青学选手席。那里，手冢国光正安静地坐着，白色的队服外套穿得一丝不苟，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如水，但真田知道那平静之下是怎样的锋芒——那是他三年来一直想要真正击败的对手。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两个部长，两个副部长，隔着半个球场无声对峙。虽然比赛还没开始，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已经在酝酿。
与此同时，青学选手席的气氛截然不同。
“龙马那小子怎么还没来！”菊丸英二急得在长椅前跳来跳去，红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像一团燃烧的火。他一会儿趴在栏杆上伸长脖子往入口处看，一会儿又转回来原地转圈，整个人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比赛马上开始了啊！”
大石秀一郎试图安抚搭档，手按在菊丸肩膀上想让他冷静，但自己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另一只手不停看表，表盘上的秒针每走一格，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别着急，龙马应该快到了。他早上发短信说会赶上的。”
“可是现在连人影都没看见！”菊丸又趴到栏杆上，身体几乎要探出去，像只焦急的猫在张望主人的归来。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观众席前排，堀尾聪史、水野胜郎和加藤胜雄三人组挤在一起，也急得团团转。他们穿着青学的校服，脖子上挂着望远镜，手里还拿着自制的应援板——上面用彩色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越前加油”。
“越前该不会迷路了吧？”胜郎担心地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嘴唇抿得紧紧的。他个子最小，在人群里踮着脚才能看到场地。
“怎么可能！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耽误了！”堀尾嘴上这么说，声音却虚得很。他不断推着眼镜，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停瞟向入场通道，脖子伸得老长。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加藤胜雄相对沉稳些，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安慰同伴也像是在安慰自己：“越前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不远处的座位上，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坐在一起。樱乃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今天特意穿了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但此刻完全顾不上仪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空荡荡的入场通道上。
“龙马君……一定要赶上啊。”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说大声了就会惊扰到什么。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朋香倒是很乐观，或者说她强迫自己乐观。她挥舞着自制的应援旗——那旗子做得相当夸张，上面画着龙马的q版头像，眼睛大得离谱，旁边还用亮粉写了“龙马少爷必胜”的字样。旗杆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晾衣杆改造的，挥舞起来呼呼作响。
“放心吧！龙马少爷肯定会出现的！而且会以最帅气的姿态！”朋香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像是在用音量驱散不安。但她握着旗杆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只是她自己没察觉。
教练席上，龙崎堇抱着手臂，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她今天穿了深蓝色的运动套装，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发髻。看了眼手表——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选手通道，低声嘟囔：“那个臭小子……”
她的视线扫过对面立海大选手席。神崎凛司正在和队友说笑，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神色轻松得像来郊游。再对比自家这边焦急得像要烧起来的氛围，龙崎教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向下撇着，法令纹深得像刀刻。
不过下一秒，她的表情忽然放松下来。
因为她看到入口处，一个穿着青学校队服的熟悉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虽然距离还远，但那顶白色帽子和独特的走路姿势——微微低头，脚步随意却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很实——绝不会错。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来了。”龙崎堇嘴角上扬，抱着的手臂也放了下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如释重负，也带着无奈——这孩子总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不出现。
几乎就在龙崎教练话音落下的同时，观众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不是为龙马，而是因为一个红色的身影——像炮弹一样从观众席上层一跃而下，直接跳进了比赛场地！
“哇哈哈哈！终于等到啦！”
穿着豹纹短袖的红发少年稳稳落地，双脚踩在硬地场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震起一小片灰尘。他对着神崎凛司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炭火：“在龙马来之前，先跟我打一场吧！神崎！”
那声音洪亮得整个体育馆都能听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无顾忌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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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慌忙跑进场内，手里拿着扩音器，脸色都白了：“这位观众，请不要擅闯比赛场地！请立即离开！”
“小金！”观众席上，白石藏之介扶额，一头柔顺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表情是混合着无奈和头疼的复杂，“你又来了……”
他穿着四天宝寺的队服，手腕上缠着标志性的绷带，此刻正用手指按着太阳穴，显然对自家队员这种行径已经习以为常又无可奈何。
四天宝寺的队员们也是一脸“又来了”的表情。千岁千里摇头，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肩头：“这家伙，根本拦不住啊。”
他旁边的财前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白光，语气平淡但带着点嫌弃：“每次都是这样，看到厉害的对手就忍不住。”
远山金太郎完全没理会工作人员的劝阻，眼睛直勾勾盯着神崎凛司，整个人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他的脚在地上轻轻跺着，像准备起跑的小动物：“来嘛来嘛！就几分钟！热身一下！”
神崎凛司看了看场边焦急的工作人员——那是个中年男人，拿着扩音器的手都在抖，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眼睛里写满“求你了”的小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眼神里带着几分真正的兴致，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行啊。”他说着，转头看向裁判席，声音平稳有力，“裁判，可以借用几分钟场地吗？正好我也需要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