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大家收工吧。
啪啪啪的手掌轻拍声响起。
将手里拿着的一把道具手枪放下，许鞍华朝着剧组众人喊了一声，宣布今日份的下班收工。
就跟颜祖那边一样。
《a计划》在颜祖的执导掌控下，正在如火如茶的拍摄，进度相当的不错，整个剧组可以说是渐入佳境。
而许鞍华这边，也是带着春秋电影公司的一群小伙伴，热乎朝天的开工开干，拍摄《胡越的故事》。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
早在8月17日，也就是七月初七的七夕节那天，颜祖这个挂了名的正牌监制，便与许鞍华一起，带着大家伙儿拜了神，开了机。
比《a计划》还要早上个两天的时间，而且还在16号的时候，跑去了一趟长洲岛，在玉虚宫里祭拜了北帝大神，进行还愿和祈福，就跟上次一样。
好吧，已经是很显然了。
带着剧组跑去长洲岛玉虚宫，焚香祭祀，向北帝大神祈福的这么一个电影圈迷信新风俗。
颜祖就是那个“带头大哥”，就是他带起来的。
在拜神开机之后，许鞍华带着众人在香江拍了一个多星期。
然后便趁着签证的时间，带着一群小伙伴飞到了菲律宾马尼拉，来到了唐人街。
《胡越的故事》这部戏。
其实也可以说是根据现实，以“越战难民潮”这个历史事件为基底和锚点，施以一定程度的文学笔墨，从而写出来的一个故事。
时间背景是在1975年，残酷的越战结束之后。
数以百万计的越南人，于残酷的战争中，成为了难民，奔逃向了四方，求一条活路。
而经济发达的和平繁荣之地—一香江，便成为了无数难民的生路和目标。
香江一度成为了“第一收容港”，接收了二十多万越南难民和船民。
而《胡越的故事》。
讲的是越南华裔胡越，在越战中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厌烦了战争，便随伙伴一起乘船过海，融于难民潮中，逃到了香江。
被安顿在启德难民营里的胡越，见到了神交多年却素未蒙面的笔友李立君。
在李立君的帮助下。
只打算在香江中转，目标是去美国的胡越，办了一张假护照。
而后，在学英语的修习班里面，认识了同为天涯沦落人，际遇相同的沉青。
一段情愫纠缠，一段放手与离别。
胡越与沉青坐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然后在菲律宾中转时，却是出现了意外o
沉青及其他几个女孩被帮他们办护照的“蛇头”秘密带走。
地下世界的交易，从来都存在危险。
长得漂亮，假护照的难民身份，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便是最佳的“猪仔”、“羊仔”。
原来沉青几女，早已经是被办假护照的“蛇头”卖给了唐人街的黑老大。
之后，为了履行诺言，拯救沉青，一路闯到了唐人街的胡越，面对子弹，还是只能屈服。
在唐人街黑老大钟仁的威逼利诱之下。
胡越成了一名杀手，与钟仁麾下于将阿三一起，帮钟仁做事杀人，以此来赚钱和赎人。
最后因为想要脱身离开，且在一次任务里杀死了警察，被钟仁出卖和舍弃，成了替死鬼、替罪羊。
一番激战下来。
已经成了好兄弟的阿三死了，开车前来搭救他的沉青也死了。
只剩下胡越一个人，在杀死钟仁报仇之后，继续踏上了流浪之路。
原版的《胡越的故事》，一共是九十二分钟。
经过颜祖的调整和修改，删减了一些戏，又加之了一些戏，例如刺激感官的枪战戏和打斗戏。
还有就是胡越当杀手，搞暗杀和狙击的戏。
最后杀钟仁报仇的大决战。
零零散散之下，一部更加紧凑的《胡越的故事》，在颜祖的预计里，时长大概会在95分钟左右。
菲律宾的马尼拉和唐人街就是主要的取景地。
当然，为了省钱的缘故，能在香江拍的就在香江拍，这些都是提前调度好了的。
当下。
身在菲律宾马尼拉唐人街的许鞍华，带着剧组的大家伙儿，已经是拍了十多天了。
相关的戏份已经是进入尾章，马上就要拍完了。
夜幕降临。
一家酒店里面。
已经是弄完了内务，穿着舒适睡衣的几个女人，又再度聚在了一起，时而聊天闲谈八卦，时而转为正经，商量思索着剩下的几场戏和拍摄任务。
当然，几个女人聊的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那就是预算！
一连串的书写和计算之后，崔宝珠这个制片人停下了笔，张爱嘉和楚湘云这么两个管钱的大总管，纷纷抬起头来。
“阿华。”
“后面还有几天的戏？”
被张爱嘉这么一问。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操心又劳神。
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把戏拍好，拍得更好，做到最好，使得面上疲倦之意很是明显的许鞍华，精神顿时一震。
生怕这几天的拍摄，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花钱花多了。
把预算成本给弄超支咯。
“用掉多少钱了？”
“后面差不多还有四五天的戏。”
许鞍华的着急模样，引得几女纷纷笑出了声，嬉笑直乐。
张爱嘉一甩长到了蝴蝶位的秀发，笑道：“别慌。”
崔宝珠也是跟着乐声道：“别着急。”
负责管钱管后勤的楚湘云，给了许鞍华答案，说道：“到现在的话，我们用掉了六十万港币。”
侧边，给许鞍华倒上了一杯水的钟楚红，则是在最后来了一个抚慰人心的应语。
“距离阿祖定下的预算额度还有些。”
“正常拍摄的话，应该是不会超支的。”
闻言，喝下了一口水，心境得到些许平复的许鞍华，庆幸道：“那就好~”
而聊到了颜祖。
房间里面或坐、或卧、或躺、或靠、或贴贴的五女，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开了嗓。
“话说。”
“也不知道《a计划》那边，阿祖拍的怎么样了？”
“据阿祖说，《a计划》里有很多高难度，甚至直接就是高危险的动作，拍摄起来应该————”
“还都是大场面的戏，之前我们没什么钱，拍不了，阿祖这回倒也算是第一次拍了。”
事实证明，大场面的戏还是很受欢迎的。
在聊了一会儿颜祖后，张爱嘉一开口，便重新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对着许鞍华打趣道：“之前你拍《疯劫》的时候，可是只知道问我要钱。”
“成本预算什么的。”
“你哪有管这么多。”
“最后还不是超支了。”
美美的白了一眼后，张爱嘉继续笑道：“结果现在倒好。”
“轮到颜祖这个家伙了。”
“你倒是关心起花的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张爱嘉的吐槽笑语，引得众女花枝乱颤，欢声纷起间，明媚阳光般的璨烂笑容，也是径直浮现在了眉眼与面上。
同时也让许鞍华眼睛一眯，径直悠悠然地笑了起来。
那其实也是属于她们两个的创业回忆。
嗯，就是一个给人又给钱，另一个主打挖坑和要钱。
每天拍着拍着，反正那个钱就朝着超支的方向去了，根本就挡不住，那些钱一点儿都不经花，哪还管什么成本预算的哟~
“之前不是不懂嘛。”
《疯劫》算是许鞍华的正式出道作，第一部戏。
“跟着阿祖混了一年。”
“老实说，受益匪浅，从他那里学到很多的东西。”
其中自然也就有成本预算的控制，卖座赚钱的奥秘，电影生涯如何长久，拍戏主旨和内核等等等等。
“阿祖经常说。”
“拍电影是要赚钱的。”
“哪怕不赚钱，也一定不能亏本，更不能血本无归，除非是你自己投资，亏你自己的钱。”
“要不然————”
许鞍华一摆手，相当感慨的说道：“一部戏亏了，两部戏亏了，谁还会继续拿钱给你开戏。”
对面的崔宝珠和楚湘云，也是纷纷点头。
“赚了钱，才会有钱开新戏。”
“他经常说的一句话，观众的认可与喜欢，才是一个导演应该追逐的东西。”
“至于作者的自我表达，应该放在第二个位子。”
钟楚红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艺术重要，商业同样重要。”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聊得兴起，红酒自然也就上了。
浅浅一品后，张爱嘉曼妙的娇躯一躺一靠，悠笑道：“这次他定下来的预算额度，是80万到100万。”
“倒也是够体贴和细心的。”
跟着抿了一口红酒后，许鞍华也是聊嗨了，第一次跟几女讲道：“这次的《胡越的故事》，我想尽量控制在八十万。
“这样回本的压力小上一点儿。”
“阿祖之前说。”
“他有看我两年前拍的《塞拉利昂下》之《来客》，发现我拍的很用心，有很多想要表达的东西，但因为篇幅的缘故，讲不完，也没有过于深入————”
“他问我这部《胡越的故事》，够不够讲~”
“后面要不要继续做一部越战、越南难民、相关时期的戏，弄一个越南三部曲出来。”
从许鞍华口中飘出来的信息，让张爱嘉等人一顿。
“越南三部曲？”
许鞍华一笑，然后一个摊手，幽幽地道：“但这有一个前提~”
“得看《胡越的故事》这部戏，能不能赚钱~”
“赚了钱才有这个越南三部曲的第三部。”
闻言。
钟楚红率先反应了过来，然后是张爱嘉，最后是崔宝珠和楚湘云。
四女乐呵嬉笑了一阵后，钟楚红还是没有忍住，捂嘴轻笑道：“那个坏家伙~
”
“是故意的。”
张爱嘉点了点头，应声接话道：“很显然。”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阿华。”
“下一部戏，想不想开？”
“你得控制好成本，不能超预算，要不然回本压力可就要大了~”
许鞍华一个耸肩。
众女跟着一乐。
“好吧，这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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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没有威逼，只有利诱。
毕竟都是老朋友了，关系还这么的好。
所以，越南三部曲的最后一曲——《投奔怒海》，相应的故事剧本，颜祖其实之前就已经是写好了。
就是在写《胡越的故事》之馀，顺势写出来的。
毕竟相比于《胡越的故事》，这部《投奔怒海》可以说是许鞍华磨炼成长后，集大成的经典之作，那是既能捧红人，又能赚大钱。
在原时空中，惨兮兮的刘德华，就是靠着这部《投奔怒海》的处女作，从一无所有，到一飞冲天。
乃是当年度影坛最红最爆的那个超新星。
在1982年的10月22日上映，一个绝对的冷档期，一部偏向文艺的剧情片。
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黑马和潜龙姿态。。
位列当年度票房排行榜的第五名，刷新了香江文艺片票房纪录，创造了一系列的新纪录。
在第二届的香港电影金象奖上面。
更是以十二个提名，斩获五个大奖的恐怖成绩，上演了一波何为真正的遥遥领先。
也就是这部电影特殊了一些。
“喂”
“阿祖。”
一通越洋电话被接通，开始电话煲。
穿着一套舒适睡衣，完全没有性感加成。
但配合着钟楚红的那张脸和身段，眉眼间的一抹俏意和活力，却隐约可见一抹青春花季下的奇韵性感。
这一刻。
通过电话分享日常的两个人。
钟楚红躺在床上，颜祖也躺在床上，尽管不同床，但梦与意却是一样。
——
“剧组里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儿吧，其他人怎么样？”
“今天拍的是枪战戏————”
“你还别说，之前按照你的吩咐，荣仔跟着黄虾和钟发学了一个多月，每天训练和锻炼，效果还真不错。”
“还有————”
“我的眼神很有戏哦，这几天越来越少咔，阿华姐都夸我了，一直都在夸我！！！
听着根本没去掩饰的撒娇，颜祖会心会意的一笑。
眉眼径直舒展，眼前仿佛出现了瞪着那双清澈纯粹洁净的大眼睛，满脸写着快来夸夸我的钟楚红。
乐然悠悠的颜祖，这会儿自然是很懂地开了口。
“眼神戏什么的，一开始就知道你可以的~”
“后面拿个影后都不成问题！”
“太夸张啦！”
娇羞意动之下，听着颜祖的夸赞，钟楚红径直一个翻身，便在床上滚了起来o
一连串的娇声俏语，却是暖昧与爱恋下的日常。
让人看得不禁嘴角扯动，挂上一份姨母笑。
这通电话煲的最后。
“阿祖。”
“你那边怎么样。”
《a计划》的故事，钟楚红是知道的，剧本也有看过。
当时颜祖在卧室书房里写剧本的时候，钟楚红也在颜宅小屋，泡茶揉肩、笔墨伺候什么的。
电话的另一头。
颜宅，卧室。
“明天啊————”
拿起手边已经翻开，停留在了其中一页的剧本。
看着上面的钟楼戏份，忍不住地去想这无比经典的一幕，成龙标志性的第一跳，足以留名影史的转型初始之跳。
又想着那些映射的新闻和访谈。
面对那惊天的钟楼一跳，成龙也是十分的发啊。
而后。
回过神来，就剧本往前翻动。
颜祖笑道：“明天会去澳门，拍在澳门取景的那几场戏。”
同样是跳，不过相比于跳钟楼，在澳门取景的时候，成龙跳的是阶梯护栏，花样跑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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