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筱猜到了。
大概是雪霁同他们说过的原因,风行的动作尤其舒缓,她被抱着直想哼哼。
风行亲她脸侧,“舒服吗?”
婳筱说不出话,只能贴近他去表达。
木桶中的水反复溢散出去,到最后时仅仅剩了不到半桶。
婳筱眼皮懒懒地半搭着,她说:“喜欢阿行,喜欢这样。”
时间也刚好,一点都不累。
风行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上去。
他从背后抱着婳筱,和她紧贴着温存,“以后都这样好不好?”
“好呀。”婳筱扭过身子正对着他,她的嗓音带着一股粘糊的腔调,可脸上却是很认真的神色,“这样很好,以后可以和你们多亲近些。”
“嗯,是我们不好,之前累到筱筱了。”
“没有很累。”
婳筱不愿意让他为难,找补着解释道:“是太舒服了,有些受不了才会那样。”
风行绿眸快溺出一汪水了,他自己之前有多过分自己知道,可现在自家小雌性还在替他们找借口。
他实在是喜欢地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婳筱还在想着要怎么说,一抬头,直直地撞进一双满是宠溺与欢喜的绿眸,她眨眨眼睛,问他:“怎么了呀?”
在她疑惑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随后细碎的吻落在眉心和脸颊上。
婳筱喜欢这样的亲昵,主动闭上眼睛和他亲吻。
在轻吻落到耳尖时,她听到风行在她耳边说:“遇到筱筱是我感到最幸福的事。”
温柔的,带着感激和庆幸,婳筱感觉自己心脏好像被他捧到了手心一样,那些喜欢,包裹着爱意的情绪随着相扣的指尖完完全全地传到了心脏。
她亲吻风行的指尖,提醒他:“阿行说过了,好多次。”
婳筱摸到了他指根的那枚戒指,把它捧到眼前再次亲吻,“遇到阿行,也是我感到最幸福的事。”
太腻歪了,她悄悄在心里想着。
可是,好幸福啊。
这样和他躺在一起,肢体交缠,十指相扣,心脏也离得那样近,好喜欢这样。
婳筱甚至在想,如果可以这样和他们躺一辈子多好。
“咚,咚。”
门板上传来的轻响打断了两个人的温情,婳筱透过门板下的缝隙认出了是谁。
还是霜澜这头豹子。
婳筱喊他进来,在他凑过来时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敲门?”
都不挠门了,还真有些稀奇。
霜澜睁着双猫瞳一脸茫然:“筱筱,什么是敲门?”
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是不小心磕到门上了。
想到这里,他就把脑袋递过去给婳筱看,“筱筱,好疼呀,要揉揉。”
风行被他硬生生挤到一边去,阴着脸想直接给他踹下去,想了想还是没动手。
但是不妨碍他看不惯这头豹子,“这么娇气,要不要给你弄点药?”
婳筱虽然给他揉着,却是万分同意风行的话。
刚开始那会儿那么重的伤口都不说话,现在连伤口都没有就知道撒娇求摸了。
果然是被宠坏了。
霜澜表面没有理会风行的阴阳怪气,在心里悄悄骂他。
臭狼,他才不理,这样筱筱就会心疼他了,嗷嗷。
可他没想到,婳筱只是敷衍地摸了两下就松开了,还把他给推到了一边。
霜澜顿时睁大眼睛:“筱筱,你不喜欢我了吗?”
呜嗷,之前都是哄他好久的。
都怪这头臭狼,臭狼臭狼臭狼!
婳筱原本是打算收手的,一看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忽然改了主意。
她伸手,“变成人形。”
单纯的豹子还以为她是要看他人形磕到的地方,结果刚换了形态就被她捧着脸威胁道:“哭一个。”
“嗷?”
人形,发出的却是豹子的叫声,婳筱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她死命压着上扬的唇角接着逼他:“快点,要有眼泪的。”
“呜,你不喜欢我了。”
霜澜伤心透了,之前筱筱都不舍得他难过的,现在都要他哭了。
好难过,呜嗷嗷嗷嗷。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婳筱,眼睛一眨,泪珠从那双漂亮又剔透的蓝色眼睛中滚落。
一颗又一颗,将那张精致帅气的面容都衬得好看极了。
婳筱就捧着这张脸仔细端详,越看越满意,尤其是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赏心悦目。
风行在一旁默默不出声。
他有点不懂,在他的视角里,婳筱从来不舍得让他们难过的。
何况是这只豹子,平时都是哄着宠着的,现在却要他主动哭出来。
风行觉得脑子有些混乱。
再一看,霜澜快要哭出声了。
“……”他仍旧沉默,且移开了视线。
丑豹子,哭得难看死了,还不害臊。
一个成年的雄性,动不动就撒娇委屈,也不嫌丢人,也就是遇到了筱筱这样漂亮温柔又善良的小雌性才不嫌弃他。
另一边,婳筱只顾着欣赏,直到手心都被打湿的时候才发现霜澜哭得有多情深意切。
毫不夸张地说,半张脸都湿透了。
可因着颜值的原因又不显一点脏,反而处处透着让人怜惜的感觉。
顶着一头清透的浅蓝色短发,眼泪也是晶莹剔透的,给婳筱迷得一瞬间神志不清。
直到一声粗犷的“嗷呜”一声,婳筱一个没忍住直接大笑出声。
风行也忍不住看了过去,“难听。”
这蠢豹子,丑就算了,怎么之前没发现声音也这么难听。
他生出了一丁点的惆怅,又蠢又丑声音还难听,筱筱到底喜欢他什么?
另一边,婳筱想止住笑却发现怎么也不行,尤其是对上霜澜那双又委屈又难过又懵懵的眼神时,感觉有人在挠她痒似的止都止不住。
哎呦,笑死了笑死了。
她家霜澜那么好看的人形,那么好看的豹子,怎么叫声是那个样子。
我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像牛叫。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哈哈哈哈!”
她笑得快要失声。
谁懂,那么纯净漂亮的一张脸,却发出牛一样的叫声。
不行了,受不了了。
婳筱实在忍不住,随便扯了张兽皮跑出了卧室。
她跑出去后,留风行和霜澜四目相对。
在霜澜嚎出声前,风行睨过去,“闭嘴,你想吵到筱筱?”
霜澜变成豹子呜呜咽咽,“都怪你!要不是你,筱筱才不会这样!”
风行摁着眉心,强忍着把人扔出窗外的冲动,将他给踹到一边去。
“哭得难看,声音难听的又不是我,滚一边去。”
霜澜天都塌了,他一脸不可置信,“你胡说,筱筱说过我是最可爱的,你就是嫉妒我!”
风行冷哼一声,还是给他扔楼下去了。
他脑子有坑,去嫉妒一个蠢货?
耳根清净了,他慢悠悠晃到楼下去找婳筱。
婳筱刚平复下来,这会儿正被尘阙喂着喝水,看到他后问:“霜澜呢?”
风行:“不知道。”
那估计不在楼上了,她正疑惑人是怎么跑到外边去的,一股寒气直朝着她跑过来。
裹了一身雪的豹子蹿进来难过又委屈地看着她,“坏筱筱,你也欺负我。”
婳筱抓着杯子的手紧了些,她不动声色问:“哪里欺负霜澜了?”
“你嫌弃我声音难听。”
“噗。”
婳筱急忙捂着嘴,却为时已晚。
霜澜去扒她兽皮,“呜嗷嗷,筱筱又嘲笑我。”
“没有。”婳筱感觉自己快憋出伤了,她的声线抖得不成样子,肚子也隐隐作痛,“不是嘲笑,是——”
她咬死嘴唇说出剩下的话:“是我们霜澜太可爱了,才不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