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稍稍缓解了何雨柱意识深处因过度消耗和精神冲击带来的灼热感。他闭着眼,背靠着门,胸膛微微起伏,脑海中却如同风暴过境。
“混沌之种”…具备成长性…与宿主绑定…汲取养分…转化为混沌奴仆…
幽魄传承碎片中关于这种恐怖衍生物的简短描述,如同淬毒的冰刺,狠狠扎进他的认知。这远比他之前预想的“污染节点”或“精神放大器”要可怕得多!它不是简单地影响心智,而是要将宿主从灵魂到肉体,彻底改造成混沌的延伸,一个活着的、拥有自我扩散能力的污染源!
而宿主…是棒梗!
那个虽然顽劣、偷鸡摸狗、被贾张氏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终究只是个半大孩子的棒梗!如果放任不管,他的结局将不是在疯癫中死去,就是变成一个彻底失去自我、只知道散播混乱与绝望的怪物!甚至可能成为引爆整个四合院,乃至更大范围灾难的导火索!
绝不能允许!
强烈的决意在何雨柱心中升起,压过了疲惫。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对手是这种超出常理认知的宇宙级邪物衍生物时。
如何解决?直接动用“定义心灯”的力量强行净化?且不说他现在状态不佳,能否彻底根除这诡异的“种子”,单是净化过程中可能引发的、无法向普通人解释的异象,就足以带来更大的麻烦。考察组刚走,无数双眼睛可能还在暗中盯着这个院子。
必须找一个更隐蔽、更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方式。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幽魄传承中关于混沌特性、能量结构的知识,以及…他穿越前后所了解的,这个时代背景下可能被接受的手段。
中医!中药!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普通民众层面,对于某些“邪症”、“癔症”,求助中医、服用汤药,甚至一些带有民俗色彩的“驱邪”手段,是远比直接扯上“超自然”更容易被接受的选择。而且,中药的理论体系,诸如“阴阳平衡”、“扶正祛邪”、“通经活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巧妙地掩盖他真正要进行的能量层面的干预。
思路逐渐清晰。他需要炮制一份特殊的“安神驱邪汤”。明面上,是用于安抚棒梗受惊的心神,调理可能存在的“阴阳失调”。暗地里,他会在熬制药汤的过程中,融入经过精心调整的、蕴含“定义心灯”宁静、守护与净化意念的能量,以及针对“混沌之种”能量结构具有克制作用的特定频率振动。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控。药材的选择、配比、熬制火候,都将成为他能量运作的掩护和放大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淮茹带着哭腔和急切的声音:“柱子!柱子兄弟!你在屋里吗?棒梗他…他虽然不闹了,可浑身冰凉,怎么叫都叫不醒,跟…跟丢了魂似的!求求你想想办法,之前就是你…”
显然,何雨柱刚才那看似简单几句话就“镇住”场面的表现,让走投无路的秦淮茹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贾张氏那含糊不清的咒骂和哭嚎也隐约传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拉开了门。
门外,秦淮茹眼睛红肿,满脸泪痕,抱着昏迷不醒、脸色青白的棒梗,几乎要跪下去。贾张氏在一旁搀着(或者说靠着)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既有惯有的怀疑和刻薄,又掺杂着一丝绝望中的期盼。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都没走,围在旁边,脸色凝重。
“秦姐,你别急。”何雨柱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沉稳,“棒梗这是邪气入体,惊了心神,光靠叫是没用的。”
“那…那可怎么办啊柱子?” 秦淮茹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易中海也开口道:“柱子,你要是有什么法子,就赶紧说出来,救人要紧。” 他虽然对何雨柱刚才的手段心存疑虑,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看,得用老法子,试试中药。镇惊安神,扶正祛邪。得赶紧去抓药。”
“中药?这能行吗?” 刘海中表示怀疑,“我看还是送医院稳妥。”
“二大爷,”何雨柱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医院是治病的,棒梗这情况,您觉得是普通的病吗?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有些东西,就得用对应的法子。再耽误下去,孩子怕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刘海中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看柱子说得在理!” 阎埠贵忽然开口,他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老话说的好,对症下药。这邪乎事,就得用偏方!柱子,你需要什么药?我…我认识药材公司的人,说不定能快点弄到!” 他盘算着,如果能借此和何雨柱拉近关系,或者在这件事里出点力,将来总没坏处。
何雨柱深深看了阎埠贵一眼,点了点头:“那麻烦三大爷了。我需要朱砂一钱,茯神五钱,远志三钱,龙骨五钱,牡蛎五钱,黄连两钱,另外…再加一味引子,需要三年以上的黑狗胆一枚,要新鲜的。”
他报出的药方,前面几味如朱砂(镇惊安神)、茯神、远志(宁心安神)、龙骨、牡蛎(潜阳安神)、黄连(清心火),都是中医里治疗惊悸、癫狂、失眠的常用药,合情合理。唯独最后那“三年以上新鲜黑狗胆”,听起来有些古怪,带着点民间偏方的色彩。
实际上,这味“引子”是他精心选择的“幌子”。黑狗血、黑狗胆在民俗中常被认为有辟邪功效,以此为借口,可以很好地解释药汤可能呈现的某些异常(比如他融入能量后可能产生的微弱光华或特殊气息),也能增加药方在众人心目中的“可信度”。至于是否真需要,并不重要。
“黑狗胆?还要新鲜的?” 阎埠贵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成!我这就去想办法!老易,老刘,你们帮着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竟真的小跑着出了院子,那积极劲儿,与他平日斤斤计较的形象大相径庭。
易中海和刘海中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何雨柱对秦淮茹道:“秦姐,先把棒梗抱回屋,盖好被子,别着凉。等我药抓回来,熬上喝了看看效果。”
秦淮茹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只能连连点头,在贾张氏的帮助下,抱着棒梗回了贾家。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更大了。何雨柱懂中医?还能治这种邪乎病?这事儿可太新鲜了!
何雨柱没有理会这些,他转身回屋,关上门。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精神,并进一步推演熬药时能量注入的细节。同时,他也通过理念织网,与轨道上的阿水和青萝沟通。
“青萝,持续监测棒梗生命场状态,重点关注其与后院枯树及混沌残骸的能量连接强度变化。”
“连接已因之前的力场干扰而暂时减弱,但‘种子’活性未消,仍在缓慢汲取宿主生命能量维持自身,并在尝试重建更隐蔽的连接通道。”
“阿水,建立药材能量谱模型,模拟我计划注入的心灯能量频率与药材分子结构的相互作用,寻找最佳融合节点,确保药效能最大化,同时掩盖能量波动。”
“模型构建中…预计需要十七分钟完成初步模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何雨柱盘膝坐在床上,暗金心灯缓缓旋转,滋养着消耗的心神,同时脑海中不断勾勒着熬药的每一个步骤,能量的每一次流转。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阎埠贵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果然提着一包药材,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隐隐散发腥气的小包。
“柱子!药齐了!这黑狗胆可费了老劲了…” 阎埠贵邀功似的把东西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道了声谢:“辛苦三大爷了。” 他检查了一下药材,品质都还不错。尤其是那黑狗胆,新鲜度足够,正好用来做掩护。
他没有耽搁,直接就在自家屋门口的煤炉子上架起了药罐子。这个过程,他必须亲自掌控。
生火,加水,按照特定的顺序投入药材。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看似寻常,但每一次搅拌,每一次控制火候,都伴随着极其隐晦的精神力调动和能量微操。
朱砂落下时,他引导一丝至阳至刚的守护意念融入;茯神、远志入水,他注入宁静安神的波动;龙骨、牡蛎沉底,他强化其“镇压”、“稳固”的特性;黄连的苦寒之气,则被他巧妙地转化为一丝针对混沌污秽的“清涤”
最后,当那枚腥臊的黑狗胆被投入翻滚的药汤中时,何雨柱眼神一凝,调动起恢复了大半的心灯之力,将其转化为一种针对性的、带着“剥离”与“净化”意味的高频振动,如同无形的刻刀,精准地“雕刻”进药汤的能量结构核心!
“嗡…”
药罐子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混合着浓郁药香和一丝奇异腥气的白雾升腾而起。在那白雾之中,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是一缕淡到极致的暗金色流光一闪而逝,迅速融入了翻滚的褐色药汁里。
何雨柱额头再次见汗,但眼神明亮。成功了!这锅“安神驱邪汤”,已然成了一件针对“混沌之种”的特制武器!
“药好了。” 他熄了火,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