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传来的紧急意念如同一声惊雷,在何雨柱脑海中炸响!
加速抽取生命力!强行完成绑定!
这“混沌之种”的反应竟如此激烈和狡猾!它感受到了药汤中蕴含的、能威胁到它存在的净化力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企图在药力彻底发挥前,鱼死网破,先将宿主彻底拖下水!
不能再等了!
何雨柱端着那碗尚且滚烫的药汤,几乎是冲向了贾家。阎埠贵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嘴里还念叨着:“柱子!慢点!药洒了!”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棒梗依旧昏迷不醒,但原本只是青白的脸色,此刻却泛起一种不祥的灰败,呼吸也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停止。秦淮茹跪在炕边,握着儿子冰凉的小手,无声地流泪,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贾张氏则在一旁神神叨叨,一会儿求菩萨,一会儿骂老天,眼神涣散。
“药来了!快!给棒梗灌下去!” 何雨柱将药碗往炕沿一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秦淮茹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手忙脚乱地就要去端碗。
“等等!” 何雨柱阻止了她。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棒梗的身体,在强化过的感知中,能清晰地“看到”一股灰黑色的、如同根须般的能量正从棒梗心口位置疯狂蔓延,贪婪地汲取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同时试图将某种扭曲的、充满混乱信息的“核心”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而那碗药汤散发出的、蕴含心灯净化的能量场,正在加剧这一过程!
直接灌药,恐怕药力还没化开,棒梗的生命就先被抽干了!
必须改变策略!直接干预!
“秦姐,你扶住棒梗,让他坐起来一点。” 何雨柱沉声吩咐,同时看似随意地挽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是要帮忙扶住孩子喂药。
秦淮茹不疑有他,连忙照做。
何雨柱上前一步,左手看似扶住棒梗的后颈,实则拇指悄然按在了其后颈的“风府穴”上。这里是督脉、阳维脉的交会穴,总督一身阳经,也是精神意识与肉身连接的关键节点之一。他要将自身作为媒介,引导药力,更引导更强的心灯净化之力,直接冲击“混沌之种”的核心!
右手端起药碗,他对秦淮茹道:“秦姐,掰开他的嘴。”
就在秦淮茹费力地撬开棒梗紧咬的牙关时,何雨柱动了!
他左手拇指处,一缕精纯而温和、却带着坚定“定义”力量的心灯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渡入棒梗的“风府穴”,沿着督脉而下,直奔其心口那团灰黑色的能量巢穴!这股力量并非蛮横的攻击,而是先构筑起一层薄而坚韧的生命守护屏障,暂时减缓了生命力被抽取的速度。
与此同时,他右手将药碗凑到棒梗嘴边,低喝一声:“喝!”
药汤灌入的同时,何雨柱的意识高度集中,操控着那碗中蕴含的、经过他特殊处理的药力与净化能量,与他渡入的心灯之力产生共鸣!两股力量一内一外,一疏导一净化,如同两把精准的手术刀,向着那疯狂挣扎的“混沌之种”合围而去!
“呃啊啊啊——!”
昏迷中的棒梗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痛苦与扭曲的嘶嚎,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疯狂转动,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散发出来!
“棒梗!”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抱不住儿子。
贾张氏更是尖叫一声:“你给他喝了什么?!你要害死我孙子啊!” 说着就要扑上来。
“拦住她!” 何雨柱头也不回,厉声喝道。守在门口的阎埠贵下意识地拦住了状若疯癫的贾张氏。
何雨柱无暇他顾,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混沌之种”的对抗中。那东西的顽固和诡异性超出了他的预计。它并非单纯的负面能量聚合体,更像是一种拥有原始本能的生命形态,在感受到致命威胁时,不惜以燃烧自身和宿主为代价,爆发出了惊人的抵抗力量。
污秽的能量如同粘稠的沥青,试图污染、同化他渡入的心灯之力。无数充满了诱惑、恐惧、怨恨的低语幻象,顺着能量连接反向冲击着他的意识,企图动摇他的心神。
“放弃吧…融入混乱…才是永恒…”
“看啊…你所守护的…不过是卑微蝼蚁的无谓挣扎…”
“他(棒梗)的灵魂…早已污浊…值得吗…”
何雨柱紧守灵台,暗金心灯光芒大放,将一切杂念幻象焚烧殆尽。他的意志如同磐石,坚定不移。值得吗?这个问题他从未考虑。守护“庭灵”,守护这变量之火,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选择。棒梗或许有诸多不是,但他不应成为混沌的牺牲品!
“定义——净化!剥离!”
他心中低喝,心灯之力与药汤净化能量骤然合一,化作一道炽热而纯净的暗金流光,如同利剑,狠狠刺入那灰黑色能量巢穴的核心!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一阵剧烈的、无声的能量湮灭在棒梗体内爆发!
棒梗的抽搐达到了顶点,猛地喷出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黑血,随即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秦淮茹怀里,但那令人不安的灰败气息,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何雨柱也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扶着炕沿才稳住身形。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剩余的全部心力。他急促地喘息着,目光紧紧锁定棒梗。
在感知中,那团灰黑色的“混沌之种”核心已经被击碎、净化了大半,残余的部分也失去了活性,如同无根的浮萍,正在被棒梗自身微弱的生机和药力缓缓消磨、排出。最危险的绑定过程被强行中断了!
成功了…暂时。
“棒梗!棒梗!” 秦淮茹抱着不再抽搐、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儿子,喜极而泣。
贾张氏也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似乎不敢相信。
阎埠贵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何雨柱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强撑着疲惫,对秦淮茹道:“秦姐,找块湿毛巾,给他擦擦身子,主要是心口。那口黑血吐出来是好事,邪气出来了一些。晚上注意保暖,明天…我再看看情况。”
他不能保证一次就根除。这种宇宙级的污染,哪怕只是一点种子,其顽固性也超乎想象。后续很可能需要多次治疗和观察。
秦淮茹此刻对何雨柱已是言听计从,连连点头。
何雨柱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贾家。他需要立刻休息,恢复力量,并仔细复盘刚才的战斗,找出更有效、更安全的净化方法。
回到自家屋里,他直接瘫倒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意识沉入创世余烬节点,暗金心灯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只能依靠余烬之火缓缓温养。
而就在他精神最为松懈、专注于恢复的这一刻,一段之前因为能量冲击而松动、来自幽魄传承更深处的信息碎片,如同沉船宝藏般,缓缓浮上了意识的海面。
这段碎片并非具体的科技或功法,而是一段记载,关于幽魄文明早期,面对某种类似的、源自“混沌之源”的低语侵蚀时,所采用的一种非常规应对手段。其核心理念,并非强行“净化”或“驱逐”,而是…“覆盖”与“替代”。
用一种更强大、更坚定、更充满“生”之希望的“念”与“理”,去覆盖掉混沌的低语,去替代那被污染的精神内核,如同在荒芜的土地上播撒新的种子,用蓬勃的生机迫使污秽退散。
这种方法,被称为——“薪火相传”。
何雨柱的心神猛地一震,仿佛看到了一条新的路径。对付这种根植于精神层面的污染,或许,强硬的手段并非唯一,甚至不是最佳选择。尤其是对于棒梗这样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而言…
也许,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碗“驱邪汤”,更需要…一碗能点燃他心中微弱善念与勇气的“补魂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