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手臂上发光的变量之种，那些根须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的胸口蔓延。它们像是活物般在我的皮肤下游走，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既不像疼痛，也不像舒适，而是一种存在的确认。
观察者，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的实验者
那个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既熟悉又陌生，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又像是某个我早已遗忘的人在呼唤。
哥！你的手臂！何雨水从屋里冲出来，惊恐地看着我手臂上发光蔓延的根须。
我抬起另一只手示意她冷静：别担心，这是变量之种在成长。
但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那些根须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肩膀，正在向胸口进发。更让我不安的是，随着根须的蔓延，我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从我的体内被抽取——不是血液，不是能量，而是更抽象的东西。
记忆。
1952年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迷茫，第一次在轧钢厂掌勺时的紧张，与秦淮茹在院子里相遇时的心动，还有那些与易中海、许大茂周旋的日日夜夜这些记忆如同被打开的相册，一页页在我脑海中翻过，而变量之种似乎正在吸收这些记忆作为它成长的养分。
它在读取你的过去。步青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子里，面色凝重地看着我手臂上的变化。
读取？什么意思？何雨水紧张地问。
步青云走近几步，却没有触碰那些发光的根须：变量之种需要了解它的宿主，才能更好地与之融合。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
他话音刚落，一股尖锐的痛感就从胸口传来。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灵魂被撕扯的感觉。某个特别珍贵的记忆正在被重点读取——那是秦淮茹第一次对我笑的画面，在轧钢厂食堂的角落里，她端着饭盒，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我本能地抗拒着，试图保护这段记忆。
但变量之种似乎对这段记忆特别感兴趣，根须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读取的力度也加大了。我感觉到那段记忆正在变得模糊，就像老照片褪色一样。
哥！你的眼睛！何雨水惊叫。
我抬头看向她，却发现她的面容也开始变得模糊。不只是她，整个院子都在微微扭曲，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这是正常现象。步青云的声音依然平静，变量之种在与你深度融合，这会暂时影响你的感知。但你必须保持清醒，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失去意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我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那些根须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胸口正中央，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光纹图案。随着图案的形成，我感觉自己与整个四合院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了——不只是这个院子，还有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易大爷他何雨水突然指向易中海的屋子。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易中海的窗户里透出奇异的光芒。那不是电灯的光，也不是烛火，而是一种与变量之种相似的光。
紧接着，其他住户的屋子里也陆续亮起了类似的光芒。刘海中家、阎埠贵家、许大茂家整个院子都被这种奇异的光芒所笼罩。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步青云。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变量之种不只是与你连接，它在连接整个庭灵系统。所有与变量相关的人都会产生反应。
就在这时，易中海推门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那本古籍，眼神却与平时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清醒的、洞悉一切的眼神，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易中海。
时候到了。易中海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观察者，变量之种已经激活，第二阶段实验者即将到来。你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我强忍着记忆被读取的不适感问道。
易中海翻开手中的古籍，那些发光的文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变量实验分为三个阶段：观察、干涉、定义。你现在正处于观察阶段向干涉阶段的过渡期。第二阶段实验者将会对你的观察结果进行验证，并决定是否进入定义阶段。
古籍上的文字开始流动，形成新的图案。我认出那是宇宙的星图，其中有一个光点特别明亮——地球，或者说，这个四合院。
验证？验证什么？何雨水插话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验证变量是否值得保存。易中海的目光转向我，验证观察者是否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步青云突然开口：也就是说，第二阶段的实验者会来评估何雨柱的工作？评估这个院子里产生的变量是否具有保存价值？
不止如此。易中海摇头，他们还会评估观察者本身。如果观察者已经被变量污染，失去了客观性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如果我被认为已经了这个院子，失去了作为观察者的客观立场，那么我和这个院子都可能面临被的命运。
变量之种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更多的记忆被抽取——那是我决定保护这个院子的那个夜晚，站在院子里发誓不再让任何人破坏这里的平静。
太迟了。我苦笑着对易中海说，从决定保护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保持所谓的客观了。
易中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正是问题所在，观察者。你已经与观察对象产生了情感连接，这在变量实验中是严格禁止的。
禁止？谁规定的？何雨水愤怒地问，谁有权力规定我哥不能关心这个院子，不能关心我们？
归零协议。步青云替易中海回答，或者说，宇宙的基本法则。观察者必须保持绝对中立，否则观察结果将失去价值。
古籍上的星图开始变化，那个代表地球的光点周围出现了数个正在接近的其他光点。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向地球靠近，显然是冲着这个院子来的。
第二阶段实验者已经出发了。易中海说，他们将在24个地球时内到达。届时，观察者必须接受评估。
变量之种的根须已经遍布我的上半身，那些发光的纹路像是活物般微微搏动。随着它们的搏动，我感觉到自己与这个院子的连接每分每秒都在加深。我能感觉到每一户人家的呼吸，每一个人的心跳，甚至他们的情绪波动。
刘海中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阎埠贵在梦里算着这个月的开支，许大茂在不安地辗转反侧所有这些细微的感知都通过变量之种传递给我。
如果我拒绝接受评估呢？我问。
易中海合上古籍，光芒随之消失：那么变量实验将自动进入清理程序。不仅是这个院子，所有与变量相关的存在都会被归零。
何雨水倒吸一口冷气：这太不公平了！
公平不是宇宙的考量。步青云轻声说，宇宙只关心平衡与秩序。
变量之种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脉动，一段新的记忆被抽取——那是我与秦淮茹最后的告别，在银锋信标总部，她选择牺牲自己来保护这个院子。
随着这段记忆被读取，变量之种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那些根须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胸腔内有一种陌生的充盈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凝聚、成形。
变量之花步青云凝视着我的胸口，它要开花了。
我低头看去，只见胸口的那些光纹正在向中心汇聚，形成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形状。随着它的形成，那些被读取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模糊的片段，而是完整的、鲜活的回忆。
这是我困惑地看着这一变化。
易中海再次翻开古籍，上面的文字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语言，但我却能理解它的意思：变量之种以记忆为食，以情感为水，以意志为光。当花开之时，观察者将不再是观察者，而成为变量本身。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成为变量本身？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整个院子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不是地震，而是一种空间层面的震动。天空中的星星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有人在水面上投下石子，扰乱了倒影。
他们来了。易中海抬头望向扭曲的星空，第二阶段实验者，比预计的还要快。
变量之种在我胸口剧烈地搏动着，那个花蕾形状的光纹一明一暗，像是呼应着某种外来的频率。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天空降下，不是归零协议那种冰冷的寂静，而是某种更加客观的存在。
它们来了，来评估我，评估这个院子，评估我们是否值得存在下去。
而我胸口的变量之花，似乎即将在它们的注视下绽放。
就在天空的扭曲达到顶点时，变量之种突然停止了蔓延，那个花蕾形状的光纹稳定下来，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身影从易中海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是秦淮茹，或者说，是她的某种投影。她微笑着看向我，轻声说道：雨柱，不要害怕。花开之时，就是真相大白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