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化的秦淮茹站在院子角落,她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尖所及之处,每个人头顶都浮现出一个晶莹的光球。那些光球如同水晶般透明,内部却在上演着一幕幕未来的场景。
这是什么?何雨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她头顶的光球中显示着她站在一个巨大的星图前,手中握着某种发光的仪器。
我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易中海头顶的光球。那里面清晰地显示着:未来的某个时刻,易中海站在归零协议的使者面前,双手奉上了四合院的坐标密钥。他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决绝表情,那是一种心甘情愿的背叛。
不可能。我低声说道,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易大爷怎么会
未来从来不是确定的。金属化的秦淮茹开口,她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这些只是可能性,基于当前变量计算出的最可能路径。
易中海本人似乎看不见自己头顶的光球,他困惑地看着我们:雨柱,你们在看什么?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贾张氏突然尖叫起来:我的老天爷!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未来的自己!她头顶的光球显示她正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而周围的人都冷漠地看着她。
刘海中头顶的光球显示他正在主持一场全院大会,但台下空无一人。阎埠贵的光球则显示他在计算着什么,手指因为年老而颤抖不已。
每个人都看到了吗?何雨水轻声问道,除了当事人自己?
金属化的秦淮茹缓缓点头:观察者能够看见他人的选择,却往往看不清自己的。这是实验设计的一部分。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易中海的光球上移开,转向其他人。许大茂的光球显示他正在与某个外星势力交易,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棒梗的光球中,少年站在一片废墟中,手中握着发光的种子。
这些这些都会成真吗?我问道。
取决于你的选择,园丁。金属化的秦淮茹指向我,变量之树已经生根,它正在吸收这些可能性作为养分。每一个选择都会让它的枝桠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院子中央的变量之树确实在发生变化。它的枝条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上都映出了一个人影,正是院中众人的模样。而属于易中海的那片叶子,正在逐渐变成灰白色。
我坚定地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走向易中海,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我透露这个未来的可能性。
警告:干预观察过程将导致实验终止。金属化的秦淮茹说道,你必须让他们自然做出选择。
易中海担忧地看着我:雨柱,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我的未来不太好啊?
他的直觉让我心痛。这就是那个在原着中一直算计着养老的一大爷,也是在这个世界里,逐渐学会真诚待人的长辈。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们。
易大爷,我斟酌着用词,如果有一天,有人用您最想要的东西来交换这个院子,您会怎么做?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这院子里有雨水,有你,有大家,还有什么能比这更重要?
他头顶的光球突然闪烁了一下,里面的画面发生了变化。依然是那个背叛的场景,但易中海的脸上多了一丝挣扎。
金属化的秦淮茹说,你的问题已经改变了变量的权重。
何雨水突然指着我的头顶:哥,你头上也有光球!
我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一个比其他人都要大的光球悬浮在我头顶。里面的画面让我怔住了——我站在变量之树前,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剪刀,正在修剪它的枝条。而树下,躺着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包括易中海。
这是什么意思?我声音发紧,我会伤害大家?
修剪枝桠是园丁的职责。金属化的秦淮茹说,有些枝条会吸取整棵树的养分,有些会阻碍生长。你的选择将决定哪些枝条被保留。
贾张氏突然冲向金属化的秦淮茹:你这个妖怪!把这些鬼东西收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身体直接穿过了金属化的躯体,像是穿过一道全息投影。
我并非实体存在,金属化的秦淮茹解释,我只是守望者留在这里的一个交互界面。真正的我,正在别处与归零协议对抗。
变量之树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那些光球一个接一个地被吸入树冠之中,成为叶片上的光点。当易中海的光球被吸收时,我注意到那片叶子上的灰色蔓延速度加快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阻止那个光球被吸收。
我的手指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信息流涌入我的脑海。完整的未来场景:
易中海站在归零协议的使者面前,对方手中捧着一个发光的容器,容器中漂浮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影像——那是易中海早逝的女儿。归零协议承诺可以让她复活,代价是四合院的坐标。
在那一刻,易中海脸上的挣扎达到了顶点。抖着伸向那个容器
信息流突然中断,我踉跄着后退,被何雨水扶住。
哥,你没事吧?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一脸关切的易中海,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如此,是用他心中永远的痛来诱惑他。失去女儿的伤痛,是易中海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在原着中,他之所以执着于找人养老,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失去了血脉延续的希望。在这个世界,这份伤痛依然存在。
易大爷,我轻声说,如果如果有人能让小玲回来,您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你怎么会知道小玲的名字?
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个早夭女儿的名字,就连原着中也没有提及。但我刚才在信息流中看到了,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年轻女子的面容,和易中海珍藏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我看到了,我老实说道,有人会用她来诱惑您。
易中海的身体微微发抖,眼中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痛苦:不,不可能小玲已经
归零协议能够重构生命,金属化的秦淮茹说,以牺牲其他变量为代价。这是它们常用的手段。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等待他的回答。
易中海缓缓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告诉那个人——我的女儿已经安息了,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的长眠,即使用全世界来交换。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变量之树上那片属于他的叶子突然停止了灰色蔓延,边缘开始泛起金色的光芒。
金属化的秦淮茹微微颔首:选择已经做出。变量权重重新计算。
我头顶的光球也发生了变化,里面显示我不再修剪枝条,而是站在茂盛的树冠下,与众人一起仰望星空。
但就在我们松一口气时,金属化的秦淮茹突然转向院子的大门:第一阶段实验结束。第二阶段实验者已经抵达。
随着她的话语,院门缓缓打开,门外不再是熟悉的胡同,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中,一个身影逐渐清晰,他踏着虚空而来,每一步都在星海中激起涟漪。
当他的面容完全显现时,我听见何雨水倒吸一口冷气。
来者有着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但眼中是看尽万物终焉的沧桑。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你好,何雨柱。他开口说道,声音与我的声音别无二致,我是来自时间线尽头的你。我带来了一个消息——无论你们如何努力,归零协议终将获胜。我亲眼见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