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星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个与我面容相同的来访者踏着虚空走入院子。他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世界的重量。当他完全站在四合院的地面上时，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说你是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来人微微点头，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金属化的秦淮茹身上。“守望者，好久不见。或者说，在这个时间点，我们还未曾真正告别。”
金属化的秦淮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
何雨水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带着恐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来自时间线尽头的我——暂且称他为“终末何雨柱”——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雨水，你还是这么敏锐。可惜在我的时间线里，你已经”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痛楚说明了一切。
“证明给我看。”我向前一步，与他对视，“如果你真的是我，证明给我看。”
终末何雨柱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随着他的动作，变量之树突然剧烈摇曳，树冠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你还记得第一次觉醒‘定义心灯’时的感觉吗？”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我熟悉的语调起伏，“那是在食堂里，你正在切土豆，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是一团温暖的光，它告诉你，你可以重新定义这个世界。”
我的呼吸一滞。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何雨水。
他继续说着：“你还记得步青云——我们的父亲——第一次向你揭示真相时的场景吗？在银锋信标的总部，他告诉你，你既是何雨柱，也是步高峰。那一刻，你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这些确实都是只有我才知道的记忆。
“最私密的是，”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你曾经在深夜独自一人的时候，怀疑过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力量。你害怕自己会让所有人失望，害怕四合院最终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毁灭。”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我，等待我的回应。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何雨水小声问道。
我缓缓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来自时间尽头的自己。“他确实知道只有我才知道的事情。”
终末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现在你相信了？”
“我相信你拥有我的记忆，”我说，“但这不代表你就是我，更不代表你所说的未来就一定会成真。”
终末何雨柱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无尽的疲惫。“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当年的我——也就是现在的你——也是这样的固执。那么，就让我给你们看看，我亲眼见证过的终局吧。”
他抬起双手，变量之树突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幕幕景象开始在院子里浮现：
我看见了支离破碎的四合院，院墙倒塌，老槐树枯萎，院子里空无一人；
我看见了何雨水倒在血泊中，她的眼睛望着天空，失去了所有光彩；
我看见了金属化的秦淮茹被某种黑暗物质吞噬，一点点消失不见；
我看见了步青云的身影在爆炸中化为光点；
我看见了银锋信标的总部变成一片废墟；
最后，我看见了归零协议——那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寂静，它吞噬了星辰，吞噬了时间，吞噬了一切变量，将整个宇宙带入永恒的静止。
“这就是结局，”终末何雨柱的声音在颤抖，“我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方法，动用了所有的力量，联合了所有能联合的盟友但最终，我们还是失败了。”
何雨水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不这不可能”
易中海突然上前一步，他的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那么你应该知道，改变过去会引发时空悖论。你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
终末何雨柱看向易中海，眼神复杂：“易大爷，在我的时间线里，你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人。你直到最后一刻都在保护着院子里的孩子们。”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刘海中，你在最终之战中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独自面对归零协议的先锋部队，坚持了整整三天三夜。阎埠贵，你用自己的智慧破解了归零协议的部分密码，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一个个看过去，说出了每个人在未来最终之战中的表现。被提到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因为他们确实在心中想象过，如果真的面对最终决战，自己会怎么做——而终末何雨柱所说的，与他们想象中的选择惊人地一致。
“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改变过去，”终末何雨柱继续说道，“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时空有其自我修复的能力，无论如何干预，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你们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我问道。
“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保留一些火种。”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在我的时间线里，我们太晚意识到这一点。当我们终于明白无法获胜时，已经来不及保存任何东西了。但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帮助你们将一部分人送到安全的维度，至少至少让人类的文明不至于完全消失。”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绝望的预言震撼了，连一直保持冷静的金属化秦淮茹都微微动了一下。
“不，”我坚定地摇头，“我拒绝这个选择。”
终末何雨柱露出了预料之中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当年的我也是这样，坚信自己能够创造奇迹。”
“我不是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经历了失败，不代表我就会重蹈覆辙。你刚才展示的那些景象，反而让我更加确信——我们必须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
“没有不同的道路！”终末何雨柱突然激动起来，“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我尝试了每一条可能的分支，探索了每一种可能的选择！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归零协议是不可战胜的，它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变量之树随着他的激动而剧烈摇晃，树冠上的叶子纷纷落下，在触地之前就化为了灰烬。
“你看，”他指着那些消失的叶子，“就连变量之树都在承认这个事实。万物终有尽时，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
“但这不是我们的法则！”我大声反驳，“我们拥有定义权柄，我们可以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终末何雨柱苦笑着摇头：“定义权柄你以为我们没有尝试过吗？在我的时间线里，我甚至一度重新定义了‘终末’的概念，试图让归零协议自我瓦解。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他再次挥手，另一幅景象出现在院子里：我看见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星空之中，手中握着闪耀的定义心灯，对着无尽的黑暗宣告：“我定义，终末即为新生！”
但下一刻，黑暗吞噬了他，定义心灯的光芒被一点点熄灭。
“归零协议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定义的范畴，”终末何雨柱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它是定义的终结，是意义的尽头。任何对它的定义，都会被它本身的性质所否定。”
我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一直以来依赖的最大武器——定义权柄——在归零协议面前将毫无作用。
“所以，你明白了吗？”终末何雨柱轻声说道，“抵抗是徒劳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保留一些东西，让文明的火种不至于完全熄灭。”
我低下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如果定义权柄真的对归零协议无效，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希望？难道真的要接受这个绝望的未来吗？
“哥”何雨水担忧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来自时间尽头的自己。他的眼中有着我熟悉的一切——坚定、执着、以及永不放弃的精神，但这些品质都被一层厚厚的绝望所覆盖。
“我有一个问题，”我突然说道，“如果你真的来自时间线的尽头，那么你应该知道此刻我们对话的所有内容，对吧？”
终末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我记得这场对话。当年的我也是这样，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试图找到一线希望。”
“那么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我会问你什么问题，而你会如何回答，对吧？”
“是的。”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么，请你告诉我，在原来的时间线中，此时此刻，我——也就是当年的你——最终做出了什么选择？”
终末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最终拒绝了我的提议，坚持要继续战斗。”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然后我离开了，回到了我的时间线，看着一切走向终结。”
变量之树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树冠上的叶子纷纷变成灰色，仿佛在响应着他的话语。
“你在说谎。”我平静地说道。
终末何雨柱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什么？”
“如果你真的经历过这一切，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会指出你的谎言。”我向前迈出一步，“因为如果你真的来自时间线的尽头，并且经历过这场对话，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话。”
终末何雨柱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展示的那些记忆，那些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确实很有说服力。”我继续说道，“但有一个问题——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并且经历过这场对话，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最终会识破你的伪装。”
院子里的人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连何雨水都疑惑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终末何雨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意思是，”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根本就不是来自未来的我。你是归零协议派来的使者，目的是让我们失去希望，放弃抵抗。”
终末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
变量之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片属于我的叶子上的灰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生机勃勃的翠绿。
“因为我了解自己，”我坚定地说道，“即使面对再绝望的局面，我也永远不会放弃希望。更不会回到过去，劝说曾经的自己放弃战斗。那不是我会做的事情！”
终末何雨柱——或者说，归零协议的使者——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的身形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
“你犯了一个错误，”我继续说道，“你试图模仿我，但你模仿不了我最本质的东西——那就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坚信能够找到出路的精神。”
“愚蠢”使者的声音变得扭曲起来，“即使你识破了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归零协议确实不可战胜，你们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让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吧。”我抬起手，定义心灯在掌心亮起，“我定义，希望永存！”
光芒从我的心灯中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院子。使者在光芒中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形开始瓦解，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院子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结结束了吗？”何雨水小声问道。
我摇摇头，目光凝重地看向变量之树。树冠上，一片叶子正在缓缓变成灰色——那是属于易中海的叶子。
“不，”我轻声说道，“恐怕才刚刚开始。”
就在我们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变量之树上属于易中海的那片叶子突然完全变成了灰色，并且开始散发出不祥的黑雾。与此同时，站在我们身边的易中海本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声音说道：“被识破了一个伪装，没关系我们还有更多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