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渐渐消散，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寂静。而在虚空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跳动的心脏般的存在。
它至少有百米高，表面覆盖着类似神经网络的光纹，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最让我震惊的是，随着它的缓缓展开，内部显露出的景象——那里不是星空，不是宇宙，而是1955年的四合院，所有的居民都在其中，仿佛被冻结在时间里。
“这是什么？”我喃喃自语，手中的定义心灯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欢迎来到我的核心空间，何雨柱。”
那个古老而深邃的声音再次在我的意识中响起，与之前在崩塌空间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实体：“你是谁？定义者始祖？”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声音平静地回答，“或者，你可以叫我‘起源’。”
心脏的跳动节奏微微变化，内部被冻结的四合院景象也随之波动。我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每一个人——易中海正端着茶杯准备喝茶，刘海中在院子里踱步，阎埠贵低头算着什么，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所有人都保持着某个瞬间的动作，如同精致的蜡像。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握紧定义心灯，感受到其中传来的不安波动。
“我什么都没做，”定义者始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们只是被困在了变量网络的崩溃边缘。当见证者消失，沙漏流尽，所有依赖变量网络存在的意识都会回归原点。”
我走近那颗巨大的心脏，透过半透明的表面仔细观察内部。何雨水站在院子中央，抬头望着天空，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忧虑表情。步青云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他们还能被救出来吗？”我问。
“理论上可以，但时间不多了，”定义者始祖回答，“变量网络的崩溃已经开始，你感受到的只是前兆。当真正的重置来临时，所有未被定义的意识都将消散。”
定义心灯在我手中微微发烫，似乎在与心脏产生某种共鸣。我注意到心脏内部的光纹流动模式与心灯表面的纹路惊人地相似。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我直视着那颗跳动的心脏，“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心脏的跳动突然加速，表面的光纹闪烁不定：“不，我带你来到这里，是因为你是唯一可能改变这一切的变量。”
“改变什么？阻止重置？”
“不，重置是不可避免的。”定义者始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变量网络已经运行了太久，积累了太多的矛盾与错误。就像一台过度使用的机器，必须定期重启才能继续运转。”
我回想起见证者消失前说的话：“所以见证者说的都是真的？我必须做出选择？”
“是的，选择。”心脏表面的光纹汇聚成一幅复杂的星图，“你可以选择让重置自然发生，那样所有的意识都将回归原始状态，等待下一次变量网络的重新启动。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可以进入我的核心，尝试在重置前定义一个新的变量网络基础规则。”
我愣住了：“进入你的核心？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定义者始祖回答，“你将与我的意识融合，获得重新定义一切的能力。但风险是，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你可能会在过程中失去自我，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低头看着定义心灯，它散发出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透过心脏表面，我能看到四合院里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我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
“如果我成功了呢？”我问。
“那么你可以创造一个更稳定的变量网络，让所有意识继续存在，甚至可能解决变量与秩序之间的根本矛盾。”
“而如果我失败了呢？”
“那么你将与他们一起，在重置中消散。”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片虚空中的奇异能量流动。定义心灯似乎在鼓励我，它的光芒温暖而坚定。
“在我决定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我说，“那个创造你的更古老存在，它是什么？”
心脏的跳动突然停滞了一瞬，整个虚空仿佛都凝固了。
“我不能告诉你，”定义者始祖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那个存在正在苏醒，任何关于它的信息都可能加速这个过程。”
“但它与我有联系，对吗？”我追问，“见证者暗示过这一点。”
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但节奏变得紊乱：“是的，你与它有着特殊的联系。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够持有定义心灯，为什么你能够穿越时空，为什么你与众不同。”
我回想起自己从步高峰变成何雨柱的经历，回想起在四合院中的种种奇遇，回想起与归零协议的对抗。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更大的谜团。
“如果我进入你的核心，我会知道真相吗？”
“可能会，但那未必是好事，”定义者始祖警告道，“有些真相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回头。”
我再次看向心脏内部被冻结的四合院。何雨水的眼神中似乎带着期盼，步青云的姿态中透着坚定，就连平日里让我头疼的贾张氏，此刻也显得如此珍贵。
他们是我的家人，我的责任。
“我决定进入你的核心，”我最终说道，定义心灯似乎因为我的决定而发出欢快的嗡鸣，“告诉我该怎么做。”
心脏表面的光纹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入口：“只需走进来，何雨柱。但记住，一旦进入，就没有回头路了。你将面对变量网络最本质的规则，面对所有意识的原始形态，面对你自己。”
我点点头，握紧定义心灯，向那个光纹漩涡走去。就在我即将踏入的瞬间，心脏内部被冻结的四合院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何雨水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直直地看向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停下脚步，仔细辨认她的口型。
“不要相信”
然后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冻结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怎么了？”定义者始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何雨水那恢复静止的面容，心中的疑虑如野草般蔓延。
“没什么，”我最终回答，但暗中在定义心灯中留下了一个意识备份——这是我从启明指挥官那里学到的技巧，“我们开始吧。”
我迈出最后一步，踏入光纹漩涡。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瞬间包裹了我，我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分解，又重组，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意识熔炉。
在失去自我感知的前一刻，我听到了定义者始祖的声音，但这次，它的语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得意？
“终于，最后的变量就位了。”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