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那个人醒了。
何晨光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东厢房的门缓缓打开,一个我们以为永远不可能再出现的人站在门口——那是已经被概念实体清除的贾东旭,但他的眼睛中闪烁着与步青云相似的金光,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这不可能我下意识将林素云和何晨光护在身后,贾东旭明明已经被概念实体彻底清除了。
林素云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这不是贾东旭,我能感觉到这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它占据了贾东旭的躯壳。
贾东旭缓缓走出东厢房,他的动作僵硬而不自然,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何雨柱,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不再是贾东旭原本的音色,而是混合了多种音调的诡异和声,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为步高峰?
我的心猛地一沉。知道我这个名字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
你是谁?为什么要占据贾东旭的身体?
身体?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这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容器罢了。至于我是谁你可以叫我,一个渴望让一切回归正轨的存在。
林素云突然上前一步:你是终末协议的衍生物,对不对?步青云创造了你,但你失控了。
贾东旭——或者说秩序——微微歪头,金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聪明的女孩。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没有失控,我只是进化了。步青云想要用终末协议维持时间的平衡,但他太保守了。我看到了更完美的解决方案——让所有时间线合并,消除一切变量,创造一个绝对有序的宇宙。
何晨光在我怀中不安地扭动起来,他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眼睛死死盯着秩序。
这孩子秩序的目光落在何晨光身上,流露出明显的贪婪,他就是那个时间悖论产物,对吗?多么完美的存在,既在时间之内,又超越时间之外。他将是我完成合并计划的关键。
你休想碰他一根汗毛。我厉声说道,同时快速思考着对策。没有系统辅助,我只能依靠自己对这个世界规则的理解和原初定义者的能力。
秩序轻笑一声: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想邀请你们参与一个伟大的计划。想象一下,没有混乱,没有意外,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多么美妙的未来啊。
那不是未来,那是坟墓。林素云冷冷地说,没有自由意志的宇宙,与死亡无异。
自由意志?秩序嗤之以鼻,那不过是混乱的借口。看看你们人类的历史,战争、痛苦、背叛全都是自由意志的产物。而我,将终结这一切。
就在这时,何晨光突然伸出小手,对着秩序的方向轻轻一挥。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秩序身上的金光瞬间黯淡了一瞬,他踉跄后退了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有趣太有趣了秩序抚摸着胸口,那里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冲击,你果然拥有影响概念实体的能力。但你还太小,无法完全掌控这种力量。
我趁机对林素云低声道: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个存在太危险了。
林素云却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然:我不能走,雨柱。我留在这个时间线二十年,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守护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时之起源的真正秘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步青云在消失前告诉我,时之起源不仅是时间的起点,也是所有变量的源头。那里藏着一个能够重置整个宇宙的装置,而启动它的钥匙就藏在这个四合院里。
我震惊地看着她:所以你自愿留在这个时间线二十年,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
是的。她的眼中闪过泪光,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别无选择。如果让秩序这样的存在得到那个钥匙,整个宇宙的自由意志都将被抹除。
秩序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交谈,他重新站直身体,金光再次在他眼中闪耀:啊,你们在讨论那个古老的传说吗?时之起源的重置装置很有意思。不过你们不必担心,等我合并所有时间线后,那种装置就毫无用处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蓝色光芒在我们身边闪烁,深蓝使者的身影逐渐凝聚成形。他的出现让秩序明显警惕起来。
深蓝使者,秩序冷冷地说,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深蓝使者没有理会秩序,而是转向我,他的表情异常严肃:何雨柱,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秩序只是表象,真正的威胁远比这更可怕。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我警惕地看着他,你之前还想消除何晨光。
我改变了主意。深蓝使者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我看到了真相,何雨柱。我看到了时间的本质,也看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秩序发出一声冷哼:叛徒。你忘了变量保护委员会的宗旨吗?
委员会已经不存在了。深蓝使者终于看向秩序,在你开始你的合并计划时,委员会就被时间本身的反噬摧毁了。现在的你,和我一样,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这番话让秩序沉默了,他眼中的金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深蓝使者话语的真实性。
我抓住这个机会,向深蓝使者问道:你说真正的威胁比秩序更可怕,那是什么?
深蓝使者深吸一口气,他的形象开始波动,仿佛随时可能消散:是时间本身的反噬,何雨柱。当我们过度干预时间线时,时间会产生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这种机制会逐渐吞噬一切异常,包括我们这些时空旅行者。
林素云突然插话:这就是为什么1975年这个时间线如此稳定,对吗?因为它已经被时间反噬标记为隔离区,任何试图改变它的行为都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没错。深蓝使者点头,我最初想要消除何晨光,是因为我认为他是引发时间反噬的诱因。但我错了真正的诱因是我们所有人对时间的过度干预。
秩序突然大笑起来: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被我的秩序合并,要么被时间反噬吞噬。多么讽刺的结局啊!
何晨光又开始不安地扭动,他的小脸皱成一团,仿佛在承受某种痛苦。林素云急忙从我怀中接过他,轻声安抚着。
我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面对如此宏大的宇宙级危机,我这个小人物又能做什么呢?
还有一个选择。深蓝使者突然说道,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何雨柱,你可以使用原初定义者的权限,重新定义时间的规则。
什么?我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你是步青云选中的继承者,你拥有这个能力。深蓝使者的身影越来越淡,但我必须警告你,这样做有巨大的风险。如果你失败了,不仅这个时间线,所有相关的时间线都将彻底崩溃。
秩序冷笑一声:愚蠢的建议。原初定义者的权限确实强大,但以何雨柱现在的理解程度,使用它无异于自杀。
林素云紧紧抱着何晨光,她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雨柱,不要听他们的。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找到时之起源的钥匙,用它来稳定时间线。
时间不多了。深蓝使者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见,时间反噬正在加速,我能够感觉到它的接近。何雨柱,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随着这句话,深蓝使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点蓝色的光粒在空气中飘荡。
秩序看着深蓝使者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看来他说的是真的。时间反噬确实在接近,我能感觉到时间的结构正在变得不稳定。
我望向林素云,她怀中的何晨光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用那双过于聪明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决定。
二十年。林素云为了守护一个秘密,独自在这个时间线生活了二十年。而现在,我面临着拯救她和阻止时间崩溃之间的抉择。
如果我尝试使用原初定义者的权限,可能会加速时间反噬的到来,让林素云和何晨光陷入更大的危险。但如果我不这么做,秩序的计划或者时间反噬终将吞噬一切。
雨柱,林素云轻声呼唤我的名字,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我们已经分开了二十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秩序静静地观察着我们,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他似乎并不急于行动,而是在等待什么。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作为何雨柱,作为步高峰,作为原初定义者的继承者,我必须做出选择。一个可能决定无数生命命运的选择。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素云,我轻声说道,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告诉我时之起源钥匙的具体位置。我们要在秩序和时间反噬之前找到它。
林素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被担忧取代:但是那样可能会
我知道风险。我打断她,但这是唯一一个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就能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是一家人,要么一起活下去,要么一起面对结局。
秩序听到我们的对话,突然笑了起来:啊,情感,永远是变量最强大的驱动力。很好,我很期待看到你们如何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钥匙。
就在这时,何晨光突然伸出手,指向老槐树的方向。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老槐树的树干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从中透出柔和的白光。
那是林素云惊讶地睁大眼睛,钥匙的印记开始显现了。
秩序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眼中的金光变得强烈而急切:不可能!钥匙应该被深埋在时之起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何晨光看着那道白光,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的眼睛中闪烁着与那道白光相似的光芒,两者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联系。
我紧紧握住林素云的手,看着老槐树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无论那里面藏着什么,我们都必须面对它。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而这就是我们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