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那不是钥匙。何晨光的小手指向裂缝中的白光，那是一扇门。门后面有人在哭，很多很多人在哭。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隐约的哭泣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人在绝望中发出的哀嚎。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每一个哭泣声都带着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语调，却都透着同样的绝望。
林素云下意识地抱紧了我：雨柱，这些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秩序贾东旭眼中的金光剧烈闪烁，他向前迈了一步：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一扇门！终末协议的核心控制台怎么可能变成一扇门？
我注视着那道裂缝，发现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透过裂缝，我看到的不是老槐树的内部结构，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那些哭泣声正是从黑暗中传来。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些声音我认识他们。
其中一个声音特别清晰，那是
何雨水？林素云也听出来了，那是雨水的声音！
没错，其中一个哭泣声分明就是何雨水的声音，但比现在的她更加成熟，更像是来自未来的她。
不止雨水。我仔细分辨着，还有许大茂？秦淮茹？甚至还有我自己？
这个发现让我浑身发冷。裂缝后面传来的哭泣声中，竟然混杂着不同时间线上熟悉的人的声音，包括我自己的声音。
秩序贾东旭突然发狂般冲向裂缝：让我进去！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裂缝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爆发出来，将他狠狠地弹开。他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眼中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为什么？他挣扎着爬起来，为什么拒绝我？我是秩序的化身！
何晨光突然咯咯笑起来，他伸出小手，指向裂缝：他们害怕你。
害怕我？秩序贾东旭的表情扭曲，他们应该服从我！
何晨光摇着小脑袋，他们害怕被再次吞噬。
林素云靠近我，低声说：雨柱，我觉得晨光能和门后面的存在沟通。
我点点头，蹲下身来与何晨光平视：晨光，你能告诉爸爸，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吗？
何晨光歪着头，似乎在倾听什么，然后说：很多很多人，被困住了。他们说他们在等待钥匙。
钥匙不是在你身上吗？秩序贾东旭急切地问。
何晨光摇头：我不是钥匙。我是开门的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门的人？林素云重复道，什么意思？
何晨光的小手再次指向裂缝：只有我能打开这扇门。他的小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打开门很危险。里面的哭声会跑出来。
秩序贾东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打开它！我命令你打开它！
我立即反对，在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之前，不能贸然行动。
就在这时，裂缝中的哭泣声突然变得更加清晰，其中一个声音特别突出：
何雨柱救救我们
那是步青云的声音！
父亲？我震惊地看向裂缝，是您吗？
不只是我步青云的声音断断续续，所有所有被终末协议吞噬的变量守护者都在这里
林素云倒吸一口冷气：终末协议吞噬的变量守护者？
秩序贾东旭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胡说！终末协议只会清除异常，不会吞噬任何人！
他在说谎。何晨光突然说，小手指向秩序贾东旭，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秩序贾东旭身上。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我质问他。
秩序贾东旭的金色瞳孔收缩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何晨光坚持道，你的心里有他们的哭声。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秩序贾东旭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不不要那些声音那些记忆
林素云惊讶地看着我：他好像在挣扎？
确实，秩序贾东旭的表情在痛苦和冷漠之间快速切换，眼中的金光也忽明忽暗。
我我不是他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纯粹的秩序我体内有他们的碎片
这个发现让我震惊：你是说，你体内有那些被吞噬的变量守护者的意识碎片？
秩序贾东旭艰难地点头：终末协议不是清除是吸收把所有变量守护者的意识吸收融合成秩序的一部分
林素云脸色发白：所以那些哭泣声是还没有被完全吸收的意识？
救救我们步青云的声音再次从裂缝中传来，何雨柱只有你能救我们
我陷入艰难的抉择。如果秩序贾东旭说的是真的，那么打开这扇门可能会释放出无数被终末协议困住的意识。但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会不会导致终末协议的崩溃？会不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爸爸。何晨光拉着我的衣角，他们很痛苦。
我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又看向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哭泣声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声音都在呼唤着我的名字，祈求着解救。
雨柱。林素云握住我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秩序贾东旭突然抬起头，眼中的金光稳定下来：你不能打开那扇门。如果释放他们，整个时间结构都会崩溃。
但是让他们继续被困在里面就是对的吗？我反问。
为了更大的秩序他机械地回答。
去他的秩序！我忍不住吼道，如果秩序意味着让无数人永远活在痛苦中，那这种秩序还有什么意义？
何晨光突然向前走去，小手伸向裂缝。
晨光！林素云惊叫着想拉住他。
但已经晚了。何晨光的小手触碰到裂缝边缘的白光，刹那间，整个四合院被刺目的光芒笼罩。
当光芒渐渐消退，我们看到裂缝已经变成了一扇真正的门，门后是一片闪烁着无数光点的黑暗空间。而那些哭泣声，现在清晰得就像在我们耳边。
门开了。何晨光回头看着我们，小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平静，现在，要进去吗？
我看向门后的黑暗，那些光点仿佛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步青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进来吧，儿子。是时候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林素云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全是冷汗。秩序贾东旭站在一旁，表情复杂，既渴望又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无论门后是什么，我们都必须面对。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而真相，无论多么残酷，都值得被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