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此次水坝修建,死了多少工人?”严肃的问话,让周瑾不敢隐瞒。
何况此事不是秘密,他也瞒不了。
“共计死了三人,朝堂拨款一千五百两,陆大人放心,那些补偿都到了死者家属手中,不信你可以暗访询问。”
陆易没有继续问,补偿的一千五百两没有造假,但死的三名工人,却疑点重重,据了解,三名死者是在同一天失事。
“本官相信周大人的能力,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毕竟百姓的安危最重要,本官还有事,就不打扰了。”陆易转身离开,动作潇洒。
周瑾拱手,没有挽留。
刚刚陆易只是简单问话,却让他觉得汗流浃背,就像所有秘密被知晓,心里隐隐不安。
见过修缮的水坝后,陆易立即去了当地知府的地盘。
刚进府院,就被小厮拦着:“敢问,这位大人找谁?”见对方一身官服,也知来头不小。
“刘知府可在?”陆易一脸严肃,冰冷的气势让小厮连连点头。
“在的,大人刚回府,这会儿在书房,这位大人到前院一坐,小的去通报。”
陆易跟着小厮去了前院,整个庭院不大,两进两出,是朝堂分发的地盘。
院内装饰也不多,都是一些简单且平凡的布局。
陆易在前院没等多久,小厮口中的刘知府就出来了。
只见那刘知府刚从衙门回来,身上还穿着深紫色官袍,脚踩黑色长靴。
见到陆易后,赶紧上前,拱手道:“陆大人,你来啦?要来怎不提前说声,下官好派人去接你。”
“本官路过此地,随便进来看看,刘知府不必拘束,坐吧。”
随便进来看看?刘知府可不信这些。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大致猜到陆易此番来意。
“来人,上茶水点心。”
刘知府毕恭毕敬道:“陆大人何时来的江南?”
“今日,瞧着刘知府就在这附近,便来看看。”
“本官听闻水坝修建死了三名工人?还是同一天失事,这是怎么回事?”问话很直接,没有任何违和感。
刘知府坦诚道:“刚修建水坝那会儿,工人们需要下水,哪料发生了意外,这种事下官也不想看到,可事情发生了,已无法挽回。”
“死的是哪三位?哪个村的村民?”
刘知府微愣,停顿了片刻。
此事不是补偿了?怎么还要调查?
“怎么?很难回答?”陆易冷下脸,似乎随时会发飙。
刘愚一个小小的知府,哪敢和陆易抗衡,当即吓得屁滚尿流,赶紧如实交代。
“三名死者都是大坝村的,分别是牛二、朱大昌、田福贵。”
陆易继续问道:“他们家中都是什么情况?”
“牛二是单身汉子,家里只有一个老母,咱们把补偿金直接给了他母亲,朱大昌是个混混,倒是娶了妻,有个女儿,早年间他妻子和人跑了,如今女儿刚及笄,五百两直接给她女儿,田福贵同样没娶妻,家中有苍老的父母亲,补偿金给了他父母。”
“陆大人,事实就这样,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面对京城来的大官,刘愚哪敢狡辩,三两下就套出了实话。
“本官今日来府一事,莫要多言,你可明白?”
刘愚赶紧道:“放心,下官的嘴很严。”
问完话后,陆易觉得没必要留下,很快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来到刘愚府上。
来人是周瑾的随从,无非是问京城有没有官家来过,刘愚想到陆易走时的交代,很快否认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那随从给了刘愚一袋银子,很快又离开了。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刘愚觉得头大。
她虽是知府,可在江南也官居多年,其中曲折也知晓一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来那三位村民的死另有蹊跷。
收银子是小,后续惹祸上身是大,这银子可花不得。
“来人。”
小厮赶紧来到刘寓跟前,卑躬屈膝道:“大人有何吩咐?”
“去查查,陆大人暂住在哪家客栈。”
“是,小的这就去打听。”
刘寓继续道:“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能被人发现。”
“是。”
陆易得到三位死者的信息后,立即动身去了大坝村。
既是摄政王让他留心的事就一定有问题。
来到大坝村,环视村子环境,此处地理偏高,所以没有被洪水糟践。
可居住在此的村民为数不多,除了三位死者的家,其他的住户总计也就十多户。
毕竟这儿的山路崎岖,上下山不容易,也很艰难。
凡是购买必需品,都是年轻人去镇上,老者和幼童几乎鲜少下山。
“大人,补偿金一事已经落地,此次水坝修建就是意外,咱们为何还来这儿?”身边的侍卫不明所以,多嘴问了句。
“看似意外,实则未必是。”冥冥之中,陆易也感觉那三人的死有蹊跷,定是那三人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这才被灭口。
侍卫还想多问,想想还是算了,大人这样做,定有他的理由。
“去打听一下,哪户是牛二的家,以及朱大餐、田福贵。”
侍卫拱手,快速带着两名属下去打听。
整个村子就这么大,村民也不多,大伙儿又住的近,很快就打听到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侍卫又折返了回来。
“大人,村尾那家是牛二的,里面有位老妇,向来是牛二的母亲。”
陆易听后,快速撇上膝盖前的袍服,率先朝着牛二的家走去。
来到牛二家,上下打量,不过两间破旧的茅草屋,屋内没有任何陈设,一切用度都很节俭。
老妇听到脚步声,转眸看去,正好和陆易四目相对。
“你们是?”老妇佝偻着背,枯瘦如柴的手上杵着旧木色拐杖,拐杖上有不少泥土,还很陈旧,一看就用了不少年。
“老人家,你可是牛二的母亲。”陆易拱手,态度恭顺、谦卑。
说到牛二,白发苍苍的老人眼睛红肿,控制不住又流泪了。
“正是,请问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