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外,陆易带着士兵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江止火急火燎来到前院,正好看到陆易一身深紫色官服,头戴官帽,正气凛然。
不等陆易开口,江止先发质问。“陆易,你好大的胆子,敢带领官兵围本相的府邸,是谁给你的胆?”
“江丞相,本官怀疑你贪赃枉法,且罪名多项,还请你给我走一趟。”陆易面色俊冷,对江止早就恨之入骨了。
“仅凭怀疑就抓人?这就是大理寺办案的章法?”
“没有缉拿令,你没资格抓本相,小心本相让你人头不保。”江止气势汹汹,试图用官阶压迫陆易,区区大理寺卿他还没放在眼里。
陆易也不废话,直接拿出缉拿令。“摄政王接的此案,皇上早已给了缉拿特权,只要和本案贪污有关的官员都要配合调查。”
“既是摄政王的缉拿令,你区区大理寺凭何抓本相?要么就让摄政王来,要么你就给本相滚。”
“本相的府邸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陆易不紧不慢道:“可令牌在我手,江丞相不配合也得配合。
“如若不然,休怪本官动粗了。”冰冷的眸子散着寒光,对江止的怒火丝毫不在意。
“你敢?”江止怒目,想对陆易强势欺压。
可这次局势调转,即便江止再不愿也由不得他。
“来人,江丞相目无王法,立即捉拿。”陆易可不惯着江止,今时不同往日,今日后江止就是人人喊打的贪官污吏。
“陆易你,你。”话没说完,就有两名官兵擒住江止,让他不得动弹丝毫。
全府上下见此一幕,都乱成了一锅粥,女人们哭的哭、闹得闹,不知所措。
大理寺办案从不管这些,不管江止愿不愿,当即就强行押走了。
同时还有三三两两的官员也被抓到了大理寺牢狱中,这帮老匹夫都是江止的余党。
而远在江南的周瑾,也被当地知府刘愚抓获。
当时周瑾还不明所以,区区知府也敢逮捕他,谁给的胆。
直到刘愚搬出陆易,身边还有衙役还有朝堂剥下来的官兵,周瑾这才不得低头。
大理寺,牢狱内。
“顾长卿在何处,将他给本相带来。”江止被关押在牢狱,整个人在狱内来回走动,依旧心高气傲不知错处。
可惜,没人理会,江止只能在狱内无能的怒吼。
“来人,来人,将本相关押在此不闻不问,是何用意?”江止快疯了,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遭遇不公平对待。
简直乃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呀。
所幸没一会儿,有人来了,来人正是一身黑衣锦缎的顾长卿。
“顾长卿,你什么意思?皇上给你特权不是让你乱抓人,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胆敢抓本相?”江止抓着铁栏,不服气。
“谁说本王没有证据?”谈话间,两名狱卒端来红木椅,轻放在男人身后。
顾长卿撩开衣袍坐下,翘着二郎腿,就像看蝼蚁一样看着抓狂的江止。
“是吗?既有为何不拿出来。”江止吹胡子瞪眼儿,满脸不服。
“你与周瑾勾结,在陆萧拿到物资前,就命人调换了马车上的包裹,而那些物资你们转运到苏州,卖给了不知名的商户换取银钱,好巧不巧,那商户是苏州姚家的供应商,正好本王和姚家有点渊源,便得知了其中真相。”
江止一惊,但他毕竟是官场上老谋深算的主,不会轻易暴露。
冷哼道:“本相不知你在说什么,简直一派胡言。”
“还有北漠一案,江丞相也涉及其中。”黝黑的眸子紧盯江止,今日要将他所犯的罪行,全部和盘托出。
江止眉头微缩,一种不言而喻的焦虑浮在心间:“北漠战事早就结束一年之久,顾长卿你居心何在?”
“北漠一战本王的确赢了,可其中粮草有被吞并的痕迹,若不是本王的人率先发现猫腻,那场战事必输无疑。”
“江止,你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处处漏洞百出,需要本王提醒你吗?本王的岳父大人被刺杀一事,也是你所为,近日你在府内遭遇刺杀正是本王的手笔,这叫以牙还牙。”
所有事情被顾长卿知晓,江止不心慌是假。
“满口胡言,堂堂摄政王说话都不讲究证据的?这乱咬人的习惯是不是得改改。”
顾长卿轻笑,也没磨叽,立马从胸前摸出一沓信笺。“关于物资贪污一事,这是你与周瑾的来往密信,上面有你俩的笔记,还有贪污证据。”
“另外你在北漠粮草上的贪污,本王已查到你将银子置放的窝点,没猜错的话,本王的人这会儿已经在你老宅的地底下挖到了你贪污的金银。”
若刚刚的江止还能淡定,但现在不能了。
因为顾长卿说的,全中了。
他贪来的所有银两的确置放在老宅的土地里,这事儿除了身边的两名亲信无人得知,就连和他同床共枕的夫人姨娘都没说过,难道
“顾长卿,你”江止拧眉,这会儿他无话可说。
“江丞相,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和你一起的党羽一个也别想逃。”
哪怕面对所有证据,江止依旧想拉顾长卿下马:“凤九狸身为你的王妃,她诈死欺骗,这是欺君之罪。”
“是否欺君本王了解,就不劳江丞相操心了,与其操心本王的家事,不如想想你会是个什么死法。”
江止没说话,刚刚还怒火中烧的他,这会儿没了脾气,心底也知道德元帝对顾长卿的器重。
当初凤九狸诈死并未对朝堂造成不良影响,区区妇人不是朝堂官员,算起来倒像是夫妻间闹脾气的小脾气。
德元帝要是不追究,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可他的罪行不一样,身为一国丞相,贪污粮草和物资,还买凶杀人,哪怕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
江止瘫软在地,一瞬间仿若老了十岁,全身带着疲惫。
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
终究是他太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