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御书房。
德元帝正在查看奏折,忽然曹公公快步走近。
“皇上,大理寺卿陆大人觐见。”
“让他进来。”合上奏折,德元帝瘫软在龙椅上一脸疲惫。
陆易一身官服,径直来到德元帝跟前:“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单膝跪地。
“陆爱卿不必拘礼,平身吧。”
“是,皇上。”
“夜即将落幕,摄政王可有行动?”德元帝率先发问。
顾长卿从未让他失望过,凡是他经手的案子,就一定会有结果。
“江丞相和周瑾等一众党羽都被缉拿归案,此刻正关押在大理寺的牢狱内。”
“这是江丞相这些年的罪证,还请皇上明见。”俯身,从胸前拿出一沓罪证,曹公公接过,给德元帝呈上。
翻看证据,德元帝面色大惊。
“这些罪证千真万确?”不仅物资一事被贪污,还有北漠的粮草,看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贪污,德元帝头都大了。
平日他倍感信任的江止,背地里却是贪污头目。
“微臣不敢造假,这些都是江止犯下的贪污罪证,除此外,我们的人在江止老宅挖到三百万的黄金白银,那些钱财都是江止这些年贪来的。
“除此外,江南水坝的修缮,有三位村民撞破周瑾贪污的罪行,次日就被陷害,设计成意外死亡。”
“此事可有证据?”合上那些信笺,德元帝对江止失望透顶。
他信赖的丞相竟背地里敛财无数,真是罪该万死。
“有,微臣带回了田氏夫妇,他们正是其中一位死者田福贵的家属。”
“田福贵在死前,将看到听到的事都告知了他的父母亲。”
听到江南百姓的死不是意外,德元帝皱眉,有些看不懂周瑾了。
平日这周瑾表现无辜,又一副大公无私、人畜无害的模样,在私下当真这般可恶,还草菅人命。
“田福贵的父母可来了?”
陆易拱手道:“正在殿外候着。”转眸看向曹公公:“还请曹公公将人带进来。”
曹公公看了一眼帝王,德元帝点头示意,曹公公这才去了殿外。
很快,两名年迈的夫妇进入御书房。
或许是生平第一次进宫,又是第一次见帝王,这会儿身子颤抖的厉害,全身哆嗦不知所措。
“草民田氏叩见皇上。”两人跪地,将头埋在地上,怕的要命。
“平身。”
“谢皇上。”两人相互搀扶,这才颤抖的起身。
“接下来朕每问一句话,你们都需如实回答,若有隐瞒就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德元帝正色道。
田氏夫妇哪敢造次乱说,当即就磕头表示会如实交代,不敢隐瞒。
“你们可是田福贵的父母亲?”德元帝一脸正色,身处高位的他只注重结果。
“草民夫妇正是田福贵的亲生父母。”田老头低头道。
“田福贵在死前和你们说过什么?”德元帝继续问道。
说起田福贵的死,老两口眼角开始流泪,那泪水就像流水一样不停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
“富贵在死前的前一夜告知我们,他和朱大昌、牛二等人听到周大人对水坝修缮一事想偷工减料进行贪污,说要将此次修缮用的材料以次充好。”
“可惜他们身份暴露了,次日就被暗杀,事后周大人对外说他们是修缮水坝掉河致死。”
“我们就是平常百姓,家中儿子没了,哪怕知道真相也不敢声张,幸好这位陆大人出面,才能帮福贵他们伸冤。”
“还请皇上明鉴,定要抓住周瑾,将他绳之以法,为我儿报仇。”
田氏夫妇苦着脸,这会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场面十分痛心。
两人都是年过半百之人,腿脚又不方便,家中唯一的儿子没了,虽说有五百两傍身,但却少了血亲,这种痛无人能理解。
“你们二人确定没撒谎?”看出二人的害怕,德元帝也料定他们不敢撒谎。
儿子没了,他们又没别的期望,也不至于为了杀子仇人编排不必要的话题。
“草民夫妇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田老头举着三根手指头,对天起誓。
德元帝满意的点头:“既如此,朕相信你们二人,至于田福贵几人的人,朕会替他们主持公道,下去吧。”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二人不停磕头,泪流满面。
曹公公轻声道:“二位,请吧。”
夫妇二人不敢造次,只得跟在曹公公身后慢悠悠离开。
待人走后,德元帝又说道:“周瑾草菅人命,将他的罪行公诸于世,再就地正法。”
区区周瑾,德元帝从未放在眼里,这等小官儿敢贪污,还谗害百姓,就该死的偷偷地。
“是,微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至于江止,将他老宅内贪污的金银全部充公到国库,再将他的罪行公诸于世,三日后游街斩首。”
德元帝脸色冷淡,对于不忠不义之臣,自要杀之痛快,以绝后患。
“是。”
“夜深了,下去吧,告诉摄政王,他做的很好,朕很满意。”
陆易拱手,听从德元帝的吩咐后,慢慢后退,转身离去。
另一面,关于德元帝的决定,顾长卿早已知晓。
江之表面看似是为德元帝效劳,可德元帝这老头儿心知肚明。
关于贪污,德元帝早就知晓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和理由拉他下神坛。
如今他回了京,又因为物资一事,这才逼他不得已接手,好借他之手铲除丞相党。
不过话说回来,江止还真是蠢,贪污了那么多还不收手,连江南物资那点盈利也看得上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他不死谁死。
贪心不足蛇吞象,害人害己啊。
尚书府。
凤九狸难得闲暇,想为男人绣一个荷包。
却在这时,花娘来了屋子,脸上表情不是很自然。
“主子,你让奴查的那姑娘,有眉目了。”
凤九狸放下针线,好奇道:“那女子是谁?为何出现在摄政王府?和顾长卿什么关系?”
要说不在意男人得一切是假的,毕竟深爱过,哪有不在意的。
“那女子叫月娘,是王爷从北漠带回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