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将玻璃幕墙映得一片金黄。按照昨日约定,司机将陈诚与刘亦菲送至梅艳芳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车刚停稳,便看见梅艳芳与姐姐梅爱芳已候在门口。梅艳芳一身利落的米白色套装,气色比昨晚更好些,见到两人便笑着招手。
“诚仔,茜茜,这边!”
一行人乘电梯直达公司所在楼层。公司装修现代明亮,大片落地窗让港岛景色尽收眼底。梅艳芳先带他们参观了服装陈列区,衣架上整齐挂着当季新款,以休闲风格为主,剪裁简约,面料看得出用心。
“我们主打日常实穿,不想做得太浮夸。”梅爱芳在一旁介绍,她负责内地工厂的生产管理,言谈务实。
陈诚仔细看了几件样衣,又翻看画册上的设计稿,沉思片刻道:“梅姐,方向是对的。但可以考虑分两条线走:一个做品牌,走轻奢路线,只在大城市开精品店,用料、设计往上抬,价格可以高些,卖的是品味和你的个人影响力。”
他走到窗边,转过身继续:“另一个做大众品牌,价格亲民,款式更新快。国内市场现在正处于消费上升期,香港更不用说,东南亚市场潜力也很大。从生产到销售,你们已经有基础,如果能把握好定位,做成一个覆盖亚洲的休闲服装品牌,完全有可能。”
梅艳芳听得很认真,眼睛渐渐亮起来:“我和姐姐之前也聊过分线,但没你想得这么清晰。尤其是大众品牌往东南亚走的想法……”
“有梅姐你的名气加持,在东南亚打开知名度会容易很多。”陈诚微笑,“关键是供应链要稳,设计要贴近当地审美,不能完全照搬香港风格。”
梅爱芳连连点头:“内地的工厂现在效率越来越高,成本控制也好。如果确定方向,产能可以跟上。”
随后几人移步梅艳芳的办公室。室内布置得雅致温馨,墙上挂着不少梅艳芳与圈内好友的合影,靠窗的茶几上已备好茶点。阳光斜斜洒入,茶香袅袅。
陈诚与梅艳芳姐俩坐下深入聊起细节:品牌命名、首批开拓的城市、与当地经销商的合作模式、营销节奏……刘亦菲安静坐在一旁,偶尔也会从年轻消费者的角度给出看法,比如颜色偏好、穿搭场景,梅艳芳都细心记下。
聊到兴起,梅艳芳又带陈诚去设计部转了转。几位年轻设计师正在打版,看到老板领着人来,有些紧张地起身。陈诚摆摆手让大家放松,饶有兴致地看了几份正在构思的草图,甚至随手在纸上画了两笔线条,提议道:“可以加一点国风元素,但要做得很含蓄,比如盘扣改成暗扣,刺绣用同色线,远看是简约,近看有细节。”
设计师们围过来看,若有所思地点头。梅艳芳站在一旁,看着陈诚与年轻人自然交流的样子,眼底泛起欣慰。这个当初鼓励她创业的年轻人,如今依然毫无保留地给出方向与灵感。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霓虹初上。梅艳芳看了看表,笑道:“该吃饭了。我约了几个人,都是自己人,一起吃个便饭。”
她一个电话拨出去,不到半小时,谢霆锋便带着张柏芝赶到了餐厅。谢霆锋还是一身酷帅打扮,进门就笑:“梅姐召唤,岂敢迟到!”张柏芝跟在他身边,青春靓丽,见到刘亦菲便亲切地挽住手:“茜茜,好久不见!”
晚餐选在一家精致的粤菜馆包间。圆桌旁,梅艳芳姐妹、陈诚、刘亦菲、谢霆锋、张柏芝围坐一桌,氛围像极了家庭聚会。谢霆锋说起白天拍广告的趣事,张柏芝则和刘亦菲聊起护肤心得,偶尔轻声笑语。
梅艳芳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或在影坛崭露头角,或在歌坛闪耀,或在商业中开拓——心中满是感慨。她举杯,声音温润而有力:“今天很开心。不只是为了公司的事,更是看到你们都在自己的路上走得好。这杯,敬未来。”
晚饭后,一行人并未转场喧闹的酒吧,而是随梅艳芳的意愿,来到了一家隐于铜锣湾闹市深处的老式茶楼。茶楼门面不甚起眼,推门而入,却别有洞天:仿古的木质结构,廊间悬着绢制宫灯,空气中浮动着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与若有若无的檀香。包厢设在二楼临窗处,推开雕花木窗,可见楼下街巷流光溢彩,而室内却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年纪大了,反而受不了太吵的地方。”梅艳芳微笑着示意大家落座,亲自执起小巧的紫砂壶,为众人斟茶。热水冲入,茶香顷刻氤氲开来。“这里清静,茶也好,适合说说话。”
茶是上好的陈皮普洱,汤色红亮,入口温润,回甘悠长。几杯热茶下肚,席间气氛愈发松弛。梅艳芳谈起自己近况,语气平和满足:“生意算是上了轨道,有姐姐帮我盯着,省心不少。唱歌嘛,还是放不下,隔段时间就在红馆做几场,不图多,就为过过瘾,见见老朋友和歌迷。”她眼神温柔,“演戏就更是玩票了,除非是极熟的朋友开口,剧本又实在有趣,才会去客串几天,算是调剂。”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电影。谢霆锋放下茶杯,接口道:“说到拍戏,我和柏芝那部《无极》也快上了。估计就在年底。”他看了眼陈诚,笑道,“诚仔,陈导肯定要打电话请你捧场首映礼。”
张柏芝在一旁点头,青春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俏皮又无奈的笑:“拍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威亚吊得我头晕。陈导(陈凯歌)要求极高,一个镜头反复几十遍。”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与谢霆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笑起来,“特效场面肯定很宏大,我们看了些片段,视觉效果没得说。就是……”
她抿嘴忍笑,“有些台词,我们拍的时候自己念着都觉得……有点深奥,有时候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在表达什么。”
谢霆锋也笑着摇头,模仿了一下电影里某个庄重的语气,随即自己先破功:“导演有他的艺术追求,我们做演员的,尽力去理解和呈现就是了。不过私下对戏时,确实会互相问:‘你明白这句是什么意思吗?’”
他这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连梅艳芳也忍俊不禁。陈诚笑着饮茶,并未多评价电影本身,只是说:“陈导是很有想法的导演,作品风格鲜明。到时候首映礼,若在北京办,我和茜茜一定去支持。”
茶香袅袅,话语潺潺。他们聊电影,聊音乐,聊行业变迁,也聊生活琐趣。梅艳芳不时分享些过往趣事,言语间充满豁达与智慧;谢霆锋则时不时插科打诨,活跃气氛。
张柏芝和刘亦菲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女孩间的私语,偶尔发出轻快的笑声。陈诚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发表见解,总能切中要害,引人深思。窗外夜色渐浓,窗内一室温馨,时光在这茶香与笑语中仿佛也放慢了脚步。
直到夜深,梅艳芳面露些许倦色,众人才意识到时间已晚。谢霆锋主动道:“诚仔,茜茜,我让车送你们回酒店。”他如今行事越发稳重周到。
“麻烦你了,霆锋。”陈诚也不推辞。
回半岛酒店的路上,香港的夜景依旧璀璨,但车内的气氛却宁静了许多。刘亦菲靠着陈诚的肩膀,轻声说:“梅姐的状态看起来真好,平和又充实。”
“嗯,找到让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最重要。”陈诚握了握她的手。
接下来的两日,陈诚彻底放下了工作,陪着刘亦菲沉浸于纯粹的游玩之中。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穿梭在这座繁华与市井交织的东方之珠。
早晨,他们去上环的老字号茶餐厅,挤在热闹的卡座里,分享一份酥脆的菠萝油和丝袜奶茶,听着周围嘈杂的粤语,感受地道的港式晨间烟火气。
白天,他们漫步在中环半山自动扶梯,看两侧充满异国风情的小店和画廊;也去逛了尖沙咀的奢侈品店,刘亦菲试戴了几款珠宝,在镜子前转身,笑容明亮,陈诚则在一旁微笑着看她,眼神宠溺。他们没买太多东西,享受的更多是并肩挑选、低声商议的过程。
午后,他们会寻一家看得见海景的咖啡厅坐下。陈诚有时会打开随身带的轻薄笔记本,处理几封必要邮件,但很快便会合上。刘亦菲则翻看着买来的时尚杂志,或只是望着维多利亚港往来如织的船只发呆。阳光洒在她柔顺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陈诚看着她的侧影,心中一片安宁满足。
他们也去了黄大仙祠,并非特意求什么,只是感受那份缭绕的香火与虔诚的氛围;傍晚时分,携手登上太平山顶,在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之时,俯瞰整个港岛和九龙半岛的璀璨灯海,那景象壮观得令人屏息。山风微凉,陈诚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刘亦菲肩上,将她搂近。
“好像在做梦一样。”刘亦菲望着脚下星河般蔓延的灯光,轻声说。
“不是梦。”陈诚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以后有空,我们就常出来走走。不止香港,还有很多地方。”
最后一晚,他们在酒店房间里,对着几天来零星买下的小物件——一对精致的陶瓷杯、一条特色丝巾、几本有趣的旧书——收拾行李。刘亦菲显得有些依依不舍。
离开前,陈诚逐一给在香港的朋友打了电话或发了简讯道别。打给梅艳芳时,她温声嘱咐:“路上小心,有时间再过香港来找我玩。”
打给谢霆锋,对方在电话那头笑:“回去继续做你的大老板!下次我带柏芝去北京找你玩。”就连向华强那里,也客气地通了话,对方再次表达了后续保持联络、期待合作的意愿。
最后,陈诚揽着刘亦菲,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晨曦中的维多利亚港。海水泛着金色的波光,天星小轮缓缓航行,对岸的楼宇轮廓清晰。
“要回去了。”刘亦菲说。
“嗯,”陈诚点头,“回去还有剪辑要看,配乐要定,宣传要跑……不过,”他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休息好了,才能打好接下来的仗。而且,我们是一起回去。”
飞机冲上云霄,将香港的楼宇与海港渐渐缩成地图上的斑块。头等舱内安静舒适,刘亦菲很快靠着陈诚睡着了。陈诚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自己则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