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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蓉家过往(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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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翼王签完租地契约之后,时茜向翼王及其他人道别,准备动身前往蓉家老宅宣读圣旨。

就在这时,翼王、沐泽以及凤显霖几乎同时站起身子来。翼王先是快速地扫了一眼沐泽和凤显霖,然后转头对时茜说道:“贞瑾啊,就让本王亲自送送你吧!”

听到这话,沐泽和凤显霖马上异口同声地跟着应和道:“王爷说得极是,本侯和凤侍郎也一同前去送行,好送别贞瑾一程。”

面对眼前这个局面,时茜不禁笑着开口解释道:“翼王殿下,靖西侯大人还有凤侍郎,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啦!毕竟这里已经有花公公负责给我引路并护送我过去舆车那嘛。

再说了,你们三位突然特意相送,反而会让贞瑾我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句古诗里所说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样……”

沐泽一听,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连忙打断时茜的话说道:“哎呀,贞瑾,可千万别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语啊!赶紧呸呸两声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重新讲过才行!”

时茜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安慰道:“靖西侯莫要担心,翼王殿下早就跟您还有凤侍郎一起讨论好了,特地安排了许多人在暗处守护我的安全。

更何况,我自己身旁不是还有映日陪着嘛。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需要忧心忡忡的呢?”

翼王道:“贞瑾,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翼王话刚说完,便伸出手来,向着时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时茜看到这个动作,立刻恭敬地弯下腰行礼,并说道:“翼王殿下,您先请。”

翼王听到时茜这样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迈出脚步向前走去。时茜则稍稍落后于翼王半个身位,紧紧跟随其后。而沐泽和凤显霖,则紧跟在时茜身后不远处。

翼王一边走着,一边与时茜说道:“虽然已经在暗处安排好人保护你,但毕竟人心难测啊!

而且这些被派去暗中守护你的人中,有一多半都是来自蓉城这边翼王府内部的人呢。”

“之前本王就曾告诉过你,本王和靖西侯还有凤侍郎到了蓉城后,都曾在王府内遭遇过好几次暗杀事件,这件事情你应该还记忆犹新吧?”

时茜听闻此言,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记得此事。

翼王见时茜如此反应,继续说道:“当时那些刺客下手狠辣,对于王府的地形布置可谓是了如指掌,他们在王府中的行动简直如同在自家后院一般自如。

从那时候起,本王就意识到,原来在这蓉城本王的王府也并非一片净土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等道理本王自然知晓。然而,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本王若将他们尽皆铲除,那本王便无人可用了。

故而,本王仅是略加敲打,而后将那几个管事者每人重责三十军棍,以儆效尤,略施薄惩,权作敲山震虎。”

翼王稍作停顿,继而言道:“故而,本王无法确保安排在暗处保护你的那些人,有事的时候会全心全意护你周全。

本王只期望真有意外发生之时,他们不会与那些刺客同流合污加害于你便已甚好。

所以,贞瑾,你至蓉家老宅之后,莫要将你的安危寄托于那些人身上,还是托付于你的侍女映日及你祖父镇国公鬼仙派予你的阴兵身上为妙。”

时茜颔首,应道:“多谢翼王殿下教诲。”言罢,时茜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舆车,道:“翼王殿下可还有其他事宜嘱咐贞瑾?

若无他事,那贞瑾便要登舆车辞别了。”

就在这时,看守地牢的小统领却蓦地朝翼王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翼王见此情形,无暇回应时茜之语,以眼神示意花公公上前阻拦那统领,翼王对蓉城王府里的这些人皆不甚信任,故而甚为谨慎,断不会让他们轻易近身。

花公公乃翼王的近身内侍太监,自幼跟随侍奉翼王,自然深谙翼王心思,即刻上前拦住那小统领,道:“植统领,地牢中可是发生了何事?你行色如此匆忙是要去往何处?”

植叶江听了花公公的话语,这才忆起,翼王对他们这些在蓉城王府当差之人并不信任,自己之所以被骤然擢升,不过是因自己的前任被杀鸡儆猴问责,受了伤暂时不能当差,于是,才给自己捡了一个便宜,升了官。

植叶江收回飘飞的思绪,对花公公说道:“花公公,本护卫要面见王爷,有至关重要之事禀报。”

花公公满脸堆笑地回应道:“植护卫,王爷此时正与郡主、贞瑾伯爵议事呢,实在不便见你。你若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可以告知咱家,咱家定当转达王爷。”

植叶江略加思索后说道:“请花公公告知王爷,宋宏宇想见王爷,他要招了。”

花公公一听,急忙说道:“植护卫,你在此稍等片刻,咱家这就去禀报王爷。”

花公公言罢,便转身回到翼王面前,对翼王禀报:“王爷,植护卫说那地牢中的宋宏宇想见您,宋宏宇或许是想招供了。”

花公公的话音刚落,沐泽便惊讶地说道:“今日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这宋宏宇怎会突然想通了呢?”

沐泽话锋一转,对翼王调侃道:“王爷,莫不是咱们回上京数日,那宋宏宇未见着咱们,所以想念咱们了?”

凤显霖接口道:“靖西侯,依本官之见,你是想多了。咱们又非他的妻妾,他怎会想念咱们呢。”

凤显霖话毕,心中暗想,除非那宋宏宇脑子有病,否则绝无可能想念他们,毕竟他们每次前往地牢找宋宏宇,都是为了审问他将贪污的赃银藏匿何处,而那宋宏宇为了保住他贪污的钱财,死也不肯吐露赃银的下落。

如此一来,他们便免不了对宋宏宇用刑,这些天他们对宋宏宇施加的刑罚不下十余次,宋宏宇的屁股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只能趴着了。而宋宏宇的后背遭受了鞭刑,前胸被铁烙过,脸上被刺了字,手指也被夹断了两根,可宋宏宇就是咬紧牙关不说,简直是要钱不要命,这样的人怎会突然想招供?

正想着的凤显霖听到沐泽的反驳,只听沐泽道:“凤侍郎,你怎么不明白呢?若咱们真是宋宏宇他的妻妾,那宋宏宇他还真的不会想咱们。

因为,他的妻妾也在牢房里关着,这事他宋宏宇知道的呀!……”

话至此处,沐泽突然止住了话语,十几秒后,才又缓缓开口道:“宋宏宇莫不是被蓉氏与他和离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可他不是一直不在意瞧不起蓉氏的吗?

那蓉氏与他和离能刺激到他吗?”

时茜这时笑道:“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俗话。”

沐泽看向时茜,问道:“贞瑾,你想起了什么话?”

时茜道:“男人在外头纵情声色、寻花问柳、养外室、宠妾灭妻,视妻子如无物,他都认为是天经地义的。

而反过来,被他视若无物的正妻,若是对他以外的男子微微一笑,没有任何越矩的举动,那也是大逆不道的。

就好似,女子嫁给他之后,便成了他的私有物品,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可以随意丢弃,弃之如履,可以视若无物,但是外人若看了他娘子一眼,那他的娘子便成了有罪之人。

宋宏宇或许就是这般逻辑想法,这种人,连别人看一眼蓉氏,蓉氏都有罪,更何况蓉氏如今是与他和离。

所以,现在宋宏宇心中蓉氏的罪过可不止如此,而是罪大恶极。

如此推断,蓉氏与他和离这一事,必然让宋宏宇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沐泽听完时茜这番话后,沉默片刻,然后突然开口说道:“原来如此……那么照此推断,宋宏宇此刻并非真心想要招供,反倒更像是企图将我们诱骗至牢房之中,以便当面对咱们发泄他心中的愤恨与不满?”

翼王闻得此言,目光转向一旁的花公公,只见花公公赶忙躬身施礼回答道:“回王爷,郡主贞瑾伯爵身份尊崇无比,实在不便前往那阴暗潮湿且污秽不堪之地牢。

而您又一直忙于在书房内料理近日积压如山的繁杂政务无暇分身。

至于靖西侯大人以及凤侍郎大人,则因事发之时并不在王府之内,故而最终只能由老奴亲自将蓉氏与宋宏宇的《和离书》送至地牢交予宋宏宇手中。”

“不过嘛”花公公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当时宋宏宇看到这份《和离书》之后确实显得颇为恼怒,甚至口出狂言,怒骂郡主贞瑾伯爵竟然母鸡学公鸡打鸣。”

时茜闻言道:“是‘牝鸡司晨’吧!”

花公公连忙点头称是,表示宋宏宇说的就是牝鸡司晨。花公公道:“老奴不知道,他宋宏宇说的牝鸡司晨是什么意思?

便问了府里的账房,账房与老奴说牝鸡司晨就是母鸡学公鸡打鸣。

咋家听了账房的解说,就把牝鸡司晨这词给忘了,就记住了母鸡学公鸡打鸣。”

沐泽、凤显霖听到花公公话里那句牝鸡司晨,不禁忧心忡忡地看着时茜,二人心中都甚是担忧时茜听了这话,会黯然神伤,待见时茜神色自若后,两人才如释重负。

紧接着,沐泽对翼王道:“王爷,依本侯之见,咱们无需理会那宋宏宇。

前些时日,给他机会他拒不招供,即便用刑,他仍嘴硬不肯招供。

如今他想招供,咱们已然无需他招供了。

只要解开蓉氏给的谜面,咱们便知晓他将贪污的赃银藏匿于何处,又何须他招供。”

翼王并没有马上回答沐泽所说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蓉氏给出的那些谜面实在太过模糊不清,如果没有其他更多的线索或者提示作为辅助,恐怕短时间内想要将其破解出来并非易事啊!”

紧接着,翼王又皱起眉头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看看蓉城目前面临着如此严重的灾情,留给我们去解决问题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倘若能够尽早地寻找到被宋宏宇暗中藏起来的那笔巨额赃款,那么我们便可以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毕竟冬季将至,老百姓们居住的房屋得好好修缮一番才行;与此同时呢,他们过冬所需的防寒衣物、取暖用的木炭以及柴火等生活用品同样也是必不可少的呀,但所有的这一切无一不需要用到大量的银两来购买。

然而现如今本王手中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资金可用,就连朝廷那边也是无能为力,无法再拨出一分一毫来援助蓉城了。

所以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把宋宏宇贪污受贿得来的那些脏钱全部追讨回来不可!”

时茜插话道:“翼王殿下,那些谜面很难猜吗?

贞瑾我听蓉氏说那些谜面是宋宏宇派去帮他藏匿赃银的人所设下的。

那人之所以这般行事,无非是担忧事成之后,宋宏宇会痛下杀手以绝后患罢了。

故而,他特意将藏匿银两之处化作数个谜团,留存于蓉氏手中。

心想倘若自己不幸遭逢不测,那么宋宏宇也休想好过,届时蓉氏便可依据这些谜面寻觅到宋宏宇的那些不义之财。

既是如此盘算,那他给出的谜面理应不会太过复杂才对啊!”

翼王闻得时茜所言,微微一笑,缓声道:“贞瑾,此事远非你所想那般单纯。依

本王之见,或许此人自视甚高,以为深得宋宏宇信任,且一直以来对宋宏宇忠心不二,料定宋宏宇不至于狠下心来取他性命。

然而,当宋宏宇命令他铲除其余跟随者之时,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恐惧之情。

于是乎,他不得不未雨绸缪,多留一手。

一方面,他将银两的藏身之地巧妙地设计成谜题交予蓉氏;另一方面,又唯恐蓉氏过于聪慧,轻而易举便能识破其中玄机。

因为,那人应该还指望着宋宏宇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如此一来,他便能继续依仗宋宏宇飞黄腾达,享受荣华富贵了。

所以,他决不能让宋宏宇知晓他背主了。”

时茜不禁感叹道:“这心思还真够缜密的。”

翼王道:“这叫老谋深算,只可惜他是与虎谋皮,最终把自己的小命都给算计没了。”

翼王说完这话,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贞瑾,这里的事情你无需再插手了,你即刻启程前往蓉家老宅宣旨吧!

本王与靖西侯、凤侍郎一同去地牢里会一会那宋宏宇,听听他有何说辞。”

时茜听了这话,向翼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着与车走去。

翼王见时茜走向了与车,便赶忙招呼沐泽、凤显霖一同前往地牢。

在去往地牢的途中,花公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对翼王道:“王爷,蓉氏离开王府后,去了地牢。”

翼王道:“哦?她去地牢所为何事?”

花公公道:“她说她有几句话想对宋宏宇讲。奴才寻思着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并非什么要紧之事,便带她去了。”

翼王道:“她与宋宏宇说了些什么?”

花公公道:“蓉氏进入地牢后,让老奴在外面等她,说她很快就出来,所以……”

花公公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暗自思忖着当时自己想着蓉氏即将成为王爷的庶妃,日后也是自己的主子,所以才网开一面,没想到……

花公公道:“奴才想着,宋宏宇是否是因为蓉氏跟他说了些什么?所以才会执意要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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