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
斛律金紧张问道。
“右贤王正从各部抽调大量兵马,向南集结!”
马上就开春了,正是母羊要产羔的时候。
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还从各部落抽调兵马,看来蛮子是想打一场大战!
斛律金仔细想了一会,
“看来蛮子是打算对蓟国动手了,你快去给狼奴儿传信,让周燃他们早作准备。”
斛律明月兴奋道,
“父汗,蛮子要真和蓟国打起来,后方必然空虚,这正是咱们抢回那些草场的好机会!”
斛律金也正想到这点,满意的笑道,
“不错!咱们父女想到一块去了,你马上从各部征调兵马,等蛮子和蓟国一打起来,咱们就趁虚而入!”
斛律明月离开大帐后,斛律金自言自语道,
“这场战来的好啊也正好试一试周燃的成色,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扶持我高车的能耐!”
天阙关位于北境右侧防线的一片开阔地上,城墙高耸宽厚,气势龙骧虎步远超杀虎口。
自古就是中原王朝北拒草原势力的重要关隘,驻守了五千镇北军。
本来此处的都尉是马忠仁的亲信,马忠仁被抓后,楼锡璋查清了天阙关私贩粮草的事,已将原本的都尉下狱。
天阙关既能驻守下五千兵马,城关占地自然极其宽广,连营房和马厩都用砖石建成。
原来的都尉还给自己建了一套三进的小院,周燃也就不客气的住了进去。
在城内西侧的一大片空地上,周燃准备建一座制糖坊,让伊秀秀带着黑松山收留的那些流民制糖,算是正式给他们找了个出路。
这些人平时制糖、屯田,战时还能作为后勤队伍,正是一举两得。
韩破凰出神的盯着那片空地看了半晌,向周燃嫣然一笑,
“你既然能兑现承诺,那我也一定说到做到!”
两人多次一起出生入死,彼此之间的感情心照不宣,自然不用说什么海誓山盟的话,只是相视一笑。
魏光怒气冲冲的赶过来,
“都尉,你定下的时辰已到,可只有两个营到校武场集合,还有三营的人没来!”
“派人去把那三个营的校尉带到校武场,”
周燃沉下脸,
“马忠仁留下的烂摊子,该好好的整顿一下了!”
校武场。
周燃缓步走上校台。
台下,来了的这两营兵卒都无精打采的站在场中,有的兵卒甚至懒散的坐在地上。
两营的校尉也不主动上前和周燃说话,只是冷眼盯着他。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校武场后方吸引,齐刷刷扭过头。
只见魏光带着几个虎牙骑,推推搡搡的把没来的三个营的校尉带到了校台下。
魏光抱拳道,
“都尉,三营校尉已带到!”
周燃目光在三人脸上一扫,沉着脸问道,
“集合时辰已过,你三营的人为何没到?”
其中一人猛地推开身边的虎牙骑,撇嘴看向周燃,
“都尉大人着什么急?我们还没睡醒呢,等睡够了自然就来了。”
说话这人叫陈绍符,是璧玉镇陈家的人。
陈氏放在北境虽不是什么门阀豪族,但在璧玉城外有粮田千亩,也算富甲一方。
自从上一任都尉被抓,他就打起了天阙关都尉位子的主意,托人向镇北将军府里的几个参军打点了不少银子。
同时,他知道天阙关粮草亏空,大家都吃不饱肚子。
又主动带着两个和他臭味相投的校尉,每天去璧玉镇胡吃海喝,拉拢同僚的关系。
他自以为上下关系都已经疏通好了,这都尉的位子非他莫属,哪知竟突然空降来了个周燃,抢了自己势在必得的官位!
所以他满肚子怨愤,偷偷和那两个校尉谋划了一夜,想今天在校武场上煽动兵卒炸营。
这样一来,周燃第一天上任,就得因为军营哗变被免职!
可他不知道的是,周燃在来之前,已通过谢秋白了解到了他的情况,也猜到了他会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虎牙骑驱赶着这三营的兵卒,也到了校武场。
这些兵卒本来被杀意凛然的虎牙骑从营房里赶出来,心里还有几分忐忑。
这时见到了自己营的校尉倨傲的站在台下,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各个满脸不忿。
周燃怒哼一声,
“哼!军人就该有个军人的样子!你们误了集合的时辰,就该军法处置!”
猛地大喝道,
“把他们三人脱去兵甲,每人打十鞭!”
陈绍符今天这么做,除了煽动兵卒炸营,也是因为他认为天阙关粮草亏空,兵卒们吃不饱饭正怨声载道,周燃肯定投鼠忌器,不敢使用过激手段。
哪知才说了两句话,周燃竟然要动手了!
陈绍符顿时涨红脸,梗着脖子道,
“都尉大人可是吃饱了肚子来的,我们大家可都还饿着呢!”
周燃知道他是想拿这话刺激校武场上的兵卒,冷声道,
“我来天阙关就是带着粮草来的!但你不服将领就得军法处置,这和吃不吃饱没有关系!动手!”
魏光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当即让人脱了三人的兵甲,当着所有兵卒的面,打了十马鞭。
这种处罚在军中算是极轻的,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但当众被打,让陈绍符觉得丢了面子,涨红脸瞪着周燃,
“都尉大人第一天来,也不管将士们吃没吃饭,反而先耍起官威来了!”
周燃见他句句话离不开粮草,听出来他是想煽动兵卒炸营,大声道,
“我既然做了天阙关的都尉,粮草的事我就能解决,我只问你一句话下次集合时,你还会不会迟到?”
“用嘴说的谁不会?”
陈绍符转过身,向三个营的兵卒喊道,
“我可听说,如今连楼将军都调不来粮草了!他凭什么解决?你们信吗?”
又转回身,指着周燃,
“我们一天看不着粮草,你就休想让我们听你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