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关!
战鼓声震天!
崩!崩!崩!
弩枪流星般射向攻城车。
铛!铛!
弩枪射在箭楼外的铁板上,顿时火星四溅!
一座攻城车的箭楼被弩枪擦过,削掉了一角,里面的蛮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可被改造过的攻城车太坚固,床弩在远距离只能对它造成表面的损伤,无法彻底摧毁。
陈自在大吼,
“床弩压低!射那些推车的蛮子!”
床弩后的兵卒急忙压低准星,射出一根又一根的弩枪。
攻城车下的蛮子,顿时爆出一团团血花!
可蛮子铁了心要速战速决,一批被射杀,马上又涌上一批,仿佛永远杀不完的蛮子还是把攻城车推进了射程之内。
顶端的箭楼,开始反击了!
咻!咻!咻!
蛮子的弓箭手躲在箭楼里,目标直指天阙关头的床弩。
密集的箭矢,如同倾盆暴雨倾泻而下!
噗!噗!
惨叫声瞬间响起!
床弩旁的兵卒被箭矢射穿,鲜血和脑浆四散喷洒。
一张床弩的弩枪刚刚装好,弓手突然被射穿脑袋,仰面摔倒,沉重的弩臂猛烈弹回,顿时抽断了旁边的守军的胸骨。
“盾牌手!掩护!”
陈自在目眦欲裂,几十个盾牌手急忙冲过来护住床弩。
攻城车上的箭雨持续泼洒,床弩一时间被压制住,再难发起反击。
陈自在看着攻城车一点一点的缩短着距离,三百步…两百五十步…,咬牙吼道,
“盾牌顶住,等攻城车进了一百步,直接射穿箭楼!”
城下,阿古达拼命挥动弯刀,
“冲!先登者封千夫长!”
震天的喊杀声再次爆发!
在攻城车的掩护下,蛮子的攻城手扛着云梯,发疯的向城墙冲来!
“巨石!滚木!砸!”
韩破凰清越的声音已喊得嘶哑。
守军顶着不断落下的箭雨,奋力抬起滚木巨石,朝着城下猛砸!
可攻城的蛮子数量太多,城根下的尸体堆得像山一般,越来越多的云梯搭上城墙!
在城墙右翼,苏丑正和几个守军一起,奋力用叉竿顶住搭在垛口上的云梯。
“一、二、三!用力——顶!”
兵卒们咬牙发力。
突然,几支冷箭射穿了两个兵卒的脖子,血箭狂飙中,那两个兵卒哼都未哼一声就软绵绵倒下。
叉竿力量骤减,就在这瞬间,一个蛮子突然从城外探出头,长矛狠狠刺向最近的一名守军。
这矛刁钻狠毒,等他反应过来,想躲已来不及。
苏丑急忙伸出腰刀,及时格开了这一矛!
他格开长矛后,反手一刀劈向那蛮子,却被他一缩脑袋躲了过去,随即猛地向上窜起,半个身子跃上垛口,长矛再次刺向苏丑!
苏丑发起狠来,一把抓住矛尖,手心鲜血迸射,右手腰刀猛地上撩,顿时把蛮子开膛破肚。
随即有重新抓住叉竿,咬牙喊道,
“继续用力!顶下去!”
在城头另一边,林啸也陷入了苦战。
此处的墙上已被蛮子架起了四五架云梯,数十名蛮子正嚎叫着向上攀爬!
林啸双眼通红,拼命挥砍腰刀,在垛口间疯狂劈砍!
一个蛮子刚冒头,被他一刀削掉脑袋,又一个蛮子爬上来,被他反手一刀砍下城头。
突然一支冷箭“砰”的射中了他左肩,强大冲劲带的他向后退了几步。
一个蛮子忽然在这时翻过城头,举刀狠狠劈向他头顶!
一抹红影后发先至,韩破凰圆瞪凤眸,长刀横扫,把那蛮子在空中拦腰斩断!
林啸大难不死,却来不及庆幸,再次挥刀冲向城边。
阿古达盯着前方高耸的城关,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攻城战似乎要接近尾声了!
攻城车已经越来越近,一百五十步一百四十步
箭楼的压制越来越强,床弩虽射塌了两辆攻城车,可仍有六辆在推进!
滚木巨石山崩般砸下城墙,城下堆积的尸体甚至已经高过了城墙根!
蛮子踩着尸山攀爬,云梯被砸断的速度,渐渐跟不上架设的速度!
越来越多的蛮子登上城头,城墙上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血在城砖上像小溪一般流淌,滑腻而狰狞。
一个年轻的兵卒,肚子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却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抱住蛮子的大腿,用嘴狠狠咬在蛮子的腿肚子上!
另一边,三个兵卒背靠背,被七八个蛮子围住,疯狂地挥舞腰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西段滚木用没了!”
“东段的巨石告罄!”
城墙上四处都传来哀喊。
韩破凰大吼,
“昨夜拆营房的巨石在城下!派人去取!”
可此时所有人都在城头奋战,根本抽不出身下城。
攻城车渐渐逼近城墙,已不到一百步,这本是用床弩摧毁它的最好机会,可蝗虫般的蛮子涌上城头,兵卒们根本倒不出手来操控。
攻城车渐渐逼近到五十步,韩破凰已经能看到跳板后边,蛮子眼睛里的血光。
而城下,蛮子的攻城也越演越烈,城头多处防线已在崩溃边缘!
“让开!快让开!滚木上来啦!”
“巨石!这边!!”
“把受伤的人抬下去!”
韩破凰猛地回头,伊秀秀!
小丫头气喘吁吁爬上城头,身后跟着制糖坊的八百流民。
这些人连拖带拽,将城下的巨石抬上了城头。
“凰儿姐姐!”
伊秀秀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匆匆喊道,
“东西都送上来了,我带人把伤兵抬下去!”
转身拉住一个躺在城边的伤兵,艰难的拖向石阶。
这些流民本就是悍匪,涌上城头后,也不用指挥,笑骂着从韩破凰身旁冲向城头,
“他妈的!大掌柜都忘了,老子们也能提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