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长老长相粗犷,加上说话向来凶狠不留情面,如今这么一威胁,面相更显凶恶,像是那打家劫舍的山匪头头。
南宫信不甘心地瞪着他,却没再吭声。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再怎么哼唧都无济于事,只是白费力气。
耳边总算清净了,炎长老勉强算是满意,眼神不善地威胁道:“有个问题,老子问,你们答。要是敢有隐瞒,弄死你们!”
“我师弟被你们云邪宗的人掳了去,你们可知他现在在哪?”
南宫家长老:“”
你师弟是谁我怎么知道?
弥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说道:“炎师弟,问话可不能这么问。”
“让我来吧。”
炎长老看了眼被绑起来的南宫家众人,最后还是乖乖退到了一边。
然后,便见原本还一脸温和的弥长老突然揪起其中一个长老的衣领,扬手扇了一巴掌:“问你话呢,聋了吗?!”
炎长老:“”
弥师兄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啊。
南宫家众人都看懵了。
这群人什么鬼?
到底谁是邪宗啊?!
姜长老开口道:“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他们嘴向来很硬。”
那被弥长老扇得头晕脑胀的南宫家长老张了张唇,正想招认,就听姜长老说道:“还是搜魂吧。”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觉得此法太过偏激,也太过残暴。
可如今试过之后,就会发现——谁说不好的?
简直太好用了。
不用再听人叽叽歪歪大半天,也不用再去费心判断真假。
别人说的哪有自己亲眼看到的好。
见姜长老一步步走上前,那长老浑身打了个激灵,趁弥长老那巴掌再度落下来之前,连忙出声道:“我知道在哪!”
“他被困在了云镜之中,如今就在我们南宫家底下的密室中,我可以带你们去!”
生怕不给他机会,说话的时候一口气都不带喘的,没经大脑思考一秃噜全部说了出去。
“南宫成!”
南宫天德目眦欲裂,暴吼出声,那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南宫成心虚地垂下眼。
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老祖,我劝你也别挣扎了,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南宫天德气得想吐血。
他南宫家怎会出这么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姜长老脚步顿住,脸上竟还生出了些许遗憾的神色。
看得出来,比起对方诚实招供,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直接动手。
但谁叫对方嘴快,一紧张直接吐露个干净,姜长老自认是个还算有道德的人,对方既然诚心配合,杀了未免显得有点过于狠辣。
于是,他停了下来,说道:“那便带路吧。”
“不过,劝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南宫成连连点头:“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王静月看了他一眼,旋即又收回视线。
“我跟他一起去吧。”
她说。
弥长老点头:“师祖精通阵法,去那里再合适不过。我便随您跑一趟吧。”
楼韵等人则是留下来,收拾残局,避免突发事故。
王静月拎起南宫成的后领,直接飞了出去。
弥长老紧随其后。
一直飞到南宫家所在之处,王静月方才落定。
南宫成却是弓着身,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王静月速度太快了,一个风驰电掣,他便越过了好几座山,现在胃里激荡,很是难受,恨不得吐出胃里的酸水。
见他一脸难受,王静月抬手,一道风刃咻地划过,将他腿上的绳索斩断。
风刃很大一个,却是无比精巧地划过,只斩断了他的绳索,并未直接让他缺胳膊少腿。
南宫成方才看到那风刃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一下。
好在腿保住了。
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他被推搡着往前走。
“前面带路。”
南宫成走在前面,倒是没有耍什么花招,乖乖地带着路。
南宫家还留着些守门的护卫,见他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人,瞬间变了脸色,刚想进行攻击,就被一道风刃给划破喉颈,砰然倒地。
弥长老神色漠然看了他们的尸首一眼,抬脚跟着前方二人踏入院内。
南宫成十分狗腿地说道:“在堂中有一方小桌,那上面摆放着一盏莲花灯,您只需轻轻往右一拧,那墙后的密室通道就会显现出来了。”
弥长老看了眼王静月,见她点头,走上前拧了那花灯一下。
果然,如他所言,原本还平实的墙面突然凹陷了下去。
旋即,露出里面的漆黑通道。
三人钻进通道之中,入到一间方室之内。
只见方室之中正有一道云镜伫立在空中,画面中有两道人影。
一个是皇甫邢,另一个是云邪宗宗主。
双方交错缠斗之间,血光与纯白色的灵光相互碰撞,看上去战况极其激烈。
“怎么让他们出来?”
王静月问道。
南宫成:“这这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这倒是没说谎,王静月没再管他,而是用神识观察起这方云镜。
上面的确被禁制给封住了。
且出口是从里面被封禁的,要想从外面打开,恐怕要费一番工夫。
王静月思索片刻,掏出了锄头。
见她抛了抛锄头,似乎是要直接砸碎这云镜,弥长老懵了,连忙制止:“师祖这是何意?”
若是将这云镜砸坏了,皇甫师弟岂不是要被永远困在里面。
王静月却道:“放心,这云镜没那么脆弱。”
说完,双手握住锄头,朝云镜狠狠砸去。
弥长老根本不敢看,下意识别开了脸。
王静月力道看似不小,实则是用了几分巧劲的。
在锄头挥下的瞬间改变了落点,确保攻击落在云镜的禁制上,而不是云镜本身。
“咔嚓”一声。
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云镜上方赫然出现一道裂纹,随即,啪地一下全部破碎掉。
但是云镜本身却没有任何损伤,依旧完好。
就连南宫成都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这人竟然连这东西都能斩碎。
明明才不到百岁,便已有如此变态的实力,他突然知道为何南宫知意他们几个会折在此人手里了。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