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邢跟云邪宗宗主缠斗间,忽见前方出现一抹亮光,不由神色微动。
这是
出口?
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皇甫邢飞快施法朝云邪宗宗主攻去,随后纵身飞向前方。
云邪宗宗主张开防御挡住飞来的法术攻击,余光瞥见皇甫邢飞了出去,不由心中一惊。
扭头看去,果然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出口。
云邪宗宗主下意识追上去,手中雷刃朝前方劈去。
皇甫邢回头看了眼,抬手施展一团灵力挡住攻击,整个人瞬时穿过白光,飞出了云镜。
云邪宗宗主暗骂一声,唰地追了过去。
云镜中有两道身影相继钻出,竟直接在方室中打斗了起来。
也许是没了顾忌,两人这次都没有收敛,过了两招两招便将整个方室给炸开了。
上方地面被轰开,两道身影立时飞出,来到天上继续缠斗。
磅礴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四散开来,偶尔有法术攻击落到山头上,顿时引得山崩地裂。
不知打了多久,皇甫邢抓住那一瞬间的空隙,猛地一掌打在云邪宗宗主胸口上。
“噗!”
五脏六腑震荡一瞬,云邪宗宗主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皇甫邢手中寒气凝聚,倏地化作一根粗硕无比的冰锥朝他胸口刺去。
云邪宗宗主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慌乱,侧身避开,随后,嘴里默念着什么,身后突然扬起一面血色的巨大魂幡。
魂幡之中,一道魁梧身影冒出,身披甲胄,手持佩剑,高大无比,宛如巨人。
竟是大乘期修为!
皇甫邢没想到他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招,不由拧了拧眉头。
云邪宗宗主嘴角带血,冷笑扬幡,“皇甫邢,这可是我为你特意准备的大礼。”
“谢就不必了,乖乖受死即可!”
说罢,那身后的巨人将军突然猛挥手中巨剑,朝着皇甫邢砍去。
皇甫邢眸色冷厉,立马召唤出一面泛着灵光的巨大盾牌,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轰!”
剑气落下的瞬间,震荡四方,以至于周围的山脉也跟着颤抖起来。
王静月离得近,首当其冲,被这剑气的余波击中,不由脸色白了白。
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王静月吞下一颗回青丹,面容瞬间恢复了血色。
旁边的炎长老修为高,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至于南宫成,却是早就嘴唇发白,脸色发青。
他不像王静月那样有丹药可以恢复伤势,只能像这样生生受着。
见皇甫邢竟然连流夜盾都舍得拿出来,云邪宗宗主不由冷笑:“神器啊?”
“不过,终究只能顶一时之用,我倒要看你能撑几招。”
说罢,他厉声一喝:“鬼将军,去!”
巨人将军收到命令,瞳孔愈发深黑,执起巨剑再度朝皇甫邢的方向砍去。
“轰!”
一下,两下,三下
原本还岿然不动的盾牌终于有了些许松动迹象。
云邪宗宗主嘴角轻勾,正要乘胜追击,一举攻破阻碍,却不想再看过去时,流夜盾后面已经不见了皇甫邢的身影。
他脸色大变,连忙往身后看去。
结果皇甫邢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他身后,寒气凝成的巨大冰锥猝然刺入他身体,直接一整个贯穿。
云邪宗宗主瞳孔猛睁,胸腔剧痛,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血。
“皇!甫!邢!”
仿佛是用尽毕生力气,他双眼流出血泪,仰头长嚎出声,每一字都带着发自肺腑的啼鸣血泣。
皇甫邢皱眉,正想再补一刀,就见云邪宗宗主整个身体突然被血液浸透,完全覆盖吞噬。
察觉出不对,皇甫邢脸色大变,猛地后退几步。
不知道从哪来的血液融进了云邪宗宗主的身体内,离远一点看,空中俨然就是一个被血液完全包裹的蚕茧。
上面的血丝流动着,宛如血管在跳跃。
那巨大魂幡突然猛地一下飞到血茧上方,无数黑色怨灵从中飞出,缠绕到那血茧之上。
“轰”的一声,那血茧爆裂开来,露出里面的血色人影。
虽然浑身已经血肉模糊到不成样子,但那张狰狞的脸却明晃晃昭示着他的身份。
炎长老错愕出声:“竟然是祭炼之法。”
王静月疑惑:“何为祭炼之法?”
炎长老:“祭炼之法极其阴毒,乃是用施术者自身作为祭品用于炼制,换而言之,他是将自己献祭给了魂幡。”
也就是说,他自己炼化了自己?
是个狠人。
王静月看了眼空中那道血肉模糊的人影,莫名有点心理不适。
不过,也正是因为祭炼之法,云邪宗宗主的修为连续攀升了两个小境界。
如今竟是直接到了渡劫初期修为!
皇甫邢脸色有些难看。
方才他们修为相当,还能勉强缠斗一番,伺机找空子攻击对方。
可如今,修为一旦拉开,实力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云邪宗宗主面容狰狞,冷笑出声:“之前让着你不过是念着云镜脆弱,要是用力过猛,反而会将我自己也困在幻境之中。”
“但如今没了束缚,整个破空宗上下,再无人能阻我!”
说罢,他周身血气翻涌而出,纷纷朝着皇甫邢的方向缠绕过去。
皇甫邢身形一闪,下意识想要躲避,却不想云邪宗宗主哈哈大笑一声:“没用的!一旦被我的血域锁定,你必死无疑!”
一条血气化作的线死死缠绕住皇甫邢的腿,将他牢牢困在原地,随后,大量血气翻涌而来,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皇甫师弟!”
炎长老脸色一变直接冲了上去,想要帮忙,却不想在空中遇到了一层结界,直接被堵在了外面。
该死。
他气得一拳锤砸在结界上方,却只是让结界微微荡漾了一下。
云邪宗宗主早就注意到了下方的几人,只是没有在意而已。
毕竟蝼蚁嘛,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无需耗费多余的目光。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掉皇甫邢这个心头大患。
皇甫邢一死,破空宗必将大乱,到时候没有主事之人,还不是任由他闹得天翻地覆。
血气一点点缠紧,渐渐显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云邪宗宗主控制不住眼中的癫狂,面部肌肉都跟着兴奋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