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傅清寒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机毕露。
五百万美金!
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周栋查到了这里有矿,虽然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他把情报卖给了霓虹人,现在人家听说周栋被傅清寒关起来了,担心到手的鸭子飞了,带着最先进的设备,亲自来偷国家的矿了!
傅清寒冷笑,自己还没死呢,他们就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偷矿,他们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小?!
想到这里,他立刻站起身,“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了,我立刻打报告,把那几个霓虹人都抓起来,连带着周栋一起押送回京。既然这里已经确定了有矿,再加之他们给咱们留下了设备,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矿藏!”
“清寒,冷静点。”凝凝伸手按住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下来。“咱们的勘探队不只是设备,也缺人手,那些东西留下来咱们也不一定会用。既然有人愿意自费带设备来给我们当免费劳工,帮我们把最难的‘定位’工作给做了,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说…让他们自己来勘探…?”傅清寒看她,“可是……”
“可是你这个指挥官还在这里坐镇,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凝凝笑,“所以他们必然想办法把你弄走,之前是周栋是利用刘翠翠。现在他们又想了什么坏点子?”她说着眨眨眼,“之前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但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得手。”
就在两人正在说话之时,“咚咚咚。”
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陈瑶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推门飞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大砂锅。
“凝凝姐!快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她把砂锅往桌上一放,献宝似的揭开盖子。瞬间,一股浓郁诱人的鸡汤香味,混杂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在不大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当当当??!正宗的老母鸡参汤!”
陈瑶得意地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眼睛亮晶晶的:
“这可是村长老婆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他们家那口子觉得上次刘翠翠干的事儿太丢人了,没脸见咱们,特意杀了家里下蛋的老母鸡给凝凝姐赔罪呢!”
“还说姐你怀着身孕,受了惊吓,得好好补补。你们闻闻,多香啊!”
傅清寒皱了皱眉,“你不该乱收人家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规矩,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嘛,我给钱了的。”陈瑶赶紧道:“再说这可是好东西,鸡汤最补了。虽然那个刘翠翠不知廉耻,但这是她爸妈一点心意,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送来赔罪,也不好直接扔出去不是?”
“先放那儿吧。”他淡淡地说道。
“哎呀姐夫,鸡汤就是要趁热喝才香嘛!”陈瑶一边拿碗盛汤,一边絮絮叨叨地八卦,“说起来也巧,今儿我去食堂拿饭的时候,听说那个掌勺的王大婶回老家了,好象是家里有事。顶替她的是她那个刚从市里回来的远房亲戚。”
“啧啧啧,到底是市里回来的,这手艺就是不一样。你看这汤色,金黄清亮,一点油腥都不带,还特意放了枸杞和红枣,看着就讲究!要不我先喝一口?”自从到了这地方,虽说不缺吃的,但这么香的鸡汤还是让人直流口水吧。
凝凝本来正低头看地图,听到了陈瑶的话,一种莫明其妙的直觉,像电流一样划过她的脑海。手上动作一顿,“市里回来的远房亲戚?”
在这个节骨眼上,食堂换人?还是从“市里”回来的?
又是专门给自己送鸡汤,还是打着赔罪的名号。
这不奇怪吗?
“瑶瑶,端过来我看看。”凝凝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好嘞!”陈瑶以为凝凝馋了,乐颠颠地把盛好的鸡汤端到凝凝面前,“姐,你快尝尝!我没敢偷喝,但闻着味道绝了!比咱们在港市喝的还好喝呢!”
凝凝没有接碗,而是微微倾身,凑近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鼻翼轻轻翕动。
入鼻,是浓郁的鸡肉鲜香。
接下来,是红枣和枸杞的甜腻。
最后……
在那层层叠叠的香气掩盖下,一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象一条阴冷的毒蛇,钻进了她的鼻腔。
这味道……太熟悉了。
作为神医,她怎么可能闻不出这是什么?
是“断肠草”提炼出的高纯度毒素!
这种毒素无色无味,如果不是常年跟草药打交道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而且它的发作征状极其隐蔽,只会引起剧烈的宫缩和腹痛,看起来就象是……意外流产!
好一招借刀杀人!
利用村长的愧疚送汤,再利用食堂换人的机会下毒。如果她真的喝了这碗汤,孩子保不住不说,傅清寒必然要心急火燎地带她离开这缺医少药的海岛去大城市急救。
主官一走,这里群龙无首,也许还有周栋之前安排好的内应……这矿区,不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姐?怎么了?”陈瑶见凝凝脸色不对,还在那儿傻乐,“是不是太香了?快趁热喝一口……”
“瑶瑶。”
凝凝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陈瑶,看向坐在对面的傅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看来,咱们刚才猜对了。”
“什么?”陈瑶一脸懵逼,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这就是送上门的——调虎离山计。”
陈瑶一脸懵逼,手里还端着碗,“调虎离山?姐你在说什么啊?”
“意思是,”凝凝看着她,声音轻柔却残忍,“这汤里,加料了。而且是专门针对孕妇的‘好料’。”
“咣当!”
陈瑶手一抖,手里的碗直接掉在了桌上,滚烫的鸡汤溅得到处都是!
“加……加料?!”她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带了哭腔,“你是说……有毒?!有人想害你流产?!”
“别慌。”
傅清寒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镇住了慌乱的陈瑶。
他站起身,走到凝凝身边,并没有去看那碗毒汤,而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凝凝的发顶,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象是在看死人:
“既然他们这么费尽心机地想把我们赶走,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凝凝仰起头,看着丈夫那张充满杀气却又无比冷静的脸,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如果我们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姑负了人家的一番‘苦心’?”
两人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解释,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既然对方想演一出“中毒流产、紧急撤离”的戏码,那他们就陪这群跳梁小丑演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