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凝凝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抖的陈瑶,眼神瞬间变得戏谑起来,“别哭了。你的演技怎么样?”
“啊?”陈瑶吸了吸鼻子,还没反应过来。
“去,把你的西红柿酱拿出来。还有……”凝凝指了指门外,“待会儿记得哭得大声点,越惨越好。就象……天塌了一样。”
“我会让詹骁安排好军医配合。”傅清寒也勾起嘴角。
几分钟的部署后,傅清寒一边解开风纪扣,一边对着门外喊道:
“警卫员!备车!通知飞行大队,马上检修专机!随时准备起飞!”
他转过身,看着凝凝,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老婆,准备好了吗?咱们该……飙戏了。”
“咣当!”
就在陈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凝凝手一松,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滚烫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啊——!”
下一秒,凝凝突然捂住肚子,身子软软地向下滑去,脸上露出了痛苦到极致的表情,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其实是银针暗中刺激穴位逼出来的。
“清寒……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凝凝!”
傅清寒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象是被这一幕吓傻了,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声音都在颤斗: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疼成这样?!”
“疼……好坠……象是……象是要流掉了……”凝凝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气若游丝,“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陈瑶眨眨眼,迅速进入飙戏模式。
只见她跟在后面,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甚至连跑带摔,把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姨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我就说不该让她来!这里条件这么差,肯定是水土不服!呜呜呜……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回去怎么给纪家交代啊!”
“纪家那个护食的大哥还不得把傅清寒给拆了啊。”
傅清寒眉头微微一跳,没有搭理陈瑶。
整个指挥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战士们不知所措,警卫员慌乱地备车,詹骁提前安排好的军医提着药箱狂奔而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军医冲上来,一番“紧急检查”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首长!夫人的情况很不好!这是严重的先兆流产迹象!再加之这里天寒地冻,她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必须马上手术保胎!”
“那就手术啊!还愣着干什么?!”
“不行啊首长!”军医一脸为难,“咱们这儿也就有些感冒药和外伤药,这种妇产科的急救手术,没设备也没血浆,根本做不了!要是强行做,搞不好一尸两命!”
“必须马上送大医院!最好是回京市!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就回!”傅清寒双目赤红,象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现在就去准备飞机!我带凝凝一起走!”
“可是现在外面暴风雪还没停!飞机起飞很危险!”军医连忙阻拦。
“危险也得走!”他吼道,“我亲自来开!”傅清寒一咬牙,抱起凝凝就往外冲:“备机!马上起飞!”
……
指挥部外,寒风呼啸。
两个穿着炊事班围裙、戴着口罩的“帮工”,正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着这一切。
看到傅清寒那副方寸大乱的样子,看到凝凝身上那滩“血迹”,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哟西!成了!”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用日语小声说道:“那个女人中招了!看来‘断肠草’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指挥官也乱了阵脚,竟然冒险夜飞。只要他们一走,周栋又是我们的人,这鬼地方群龙无首,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他们有最新设备,又有大致的方位,简直是天助我也!
“快!通知队长!立刻准备进山!天亮之前必须把那个矿口给老子掏出来!”
只见狂风暴雪中,一架军用运输机在跑道上艰难滑行,然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强行拉起机头,摇摇晃晃地冲进了漆黑的夜空。
看着飞机那两个闪铄的尾灯消失在云层中,躲在暗处的霓虹人们彻底松了一口气。
最大的障碍,走了。
现在,这片蕴藏着无尽宝藏的海岛,归他们了!
……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飞机爬升到云层之上,脱离了地面雷达和视线的一瞬间。
机舱内。
原本“昏迷不醒”的凝凝,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极其淡定地坐起来,从空间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裙子上的“血迹”,然后把那张沾满西红柿酱的纸巾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啧,瑶瑶,你这西红柿酱挤得也太多了,一股酸味儿。”
“多点才逼真嘛!”陈瑶此时哪还有半点哭哭啼啼的样子,正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欢,“姐,刚才我那嗓门怎么样?能不能拿个奥斯卡?”
“不错,有潜质。”凝凝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哎,”陈瑶谦虚摆摆手,“比起傅部长还是差远了,那护妻的劲儿,啧啧啧,闻者动容,见着流泪啊。”
旁边傅清寒无语,“你下次知道就行,不用把纪云深拉出来了,凝凝是我老婆,我又不怕他。”
两人正说着,驾驶舱的门打开,詹骁走了出来,“部长,已经绕过海岛背风侧了。前方两公里就是军用机场,可以降落。”
他看向詹骁,“高度降到了一千米,那个位置有一个天然的海蚀洞,是盲区,也是正对着他们预计的开采地。”
傅清寒转头,看着凝凝和陈瑶,“观众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看戏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飞机偏离了京市的既定航线,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深山里的军事管理区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