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明不用看都知道,此刻导播间里的收视率曲线,肯定像火箭一样往上窜!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最爆炸情况还要炸裂一万倍!
现场观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涌起的惊叹和抽气声!
“卧槽这诗”
“听着就好牛逼!虽然我好像没太懂”
“你看王教授和刘主席的表情!我的天!”
“武神!武神又开大了!这次是古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武鸣仿佛对台下掀起的惊涛骇浪浑然不觉。
他微微仰着头,眼神似乎穿透了演播厅的屋顶,望向了更浩渺的时空。
那清朗而有力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少年意气,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继续吟诵:
“我劝天公重抖擞——”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越的呼唤与磅礴的豪情,如同向苍穹发出的呐喊!
最后一句,他目光如电,扫过评委席,尤其在王守仁那张震惊失语的老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重重落下:
“不拘一格降人才!”
轰——!!!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十四字落地!
如同九天惊雷,彻底在演播厅炸响!
又如同洪钟大吕,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那是对陈规的怒吼!
是对创新的渴求!
是对所有被压抑、被忽视的“人才”最狂放的呼唤!
更是对王守仁这类抱残守缺固步自封者的无形却最响亮的耳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武鸣站在舞台中央的追光下,微微喘息,脸上带着一丝吟诵后的酣畅淋漓。
他随手将话筒从嘴边移开,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念了句顺口溜。
但这短暂的寂静,是风暴来临前的绝对真空!
紧接着——
“哗!!!!!!!!!”
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掌声!尖叫!呐喊!口哨!
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播厅!
观众们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挥舞着手臂,脸红脖子粗地嘶吼着!
“武鸣!武鸣!武鸣!”
“牛逼!太牛逼了!”
“不拘一格降人才!说得好啊!”
“这诗!神了!绝对神了!”
“王教授脸疼不疼?!就问您脸疼不疼?!”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导播间。
“破破2了!导演!破2了!还在涨!
负责监控收视率的小哥嗓子都喊劈了,激动得猛锤桌子!
王克明导演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对讲机,对着里面吼得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给我切!给我切评委反应!切柳媚儿!切王老头!给我怼脸拍!拍特写!拍他们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快啊!!!!”
评委席。
刘明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位一向沉稳持重的文坛泰斗,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完全忘记了场合,忘记了仪态,双手用力地、忘情地鼓掌!
浑浊的老眼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好!好一个‘不拘一格降人才’!震古烁今!发人深省!武鸣小友!真乃真乃奇才!奇才啊!”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和震撼!
柳媚儿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台上如同太阳般耀眼的武鸣,看着周围疯狂的人群,看着刘明生的激赏和王守仁的失魂落魄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嫉妒像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捧杀”和“看笑话”,彻底变成了武鸣一个人的封神舞台!
她成了最可笑的小丑!
而张菲儿,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这就是我的老板!这就是武鸣!’
武鸣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看着台下众生百态,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和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再次缓缓浮现。
王守仁教授则像一尊被雷劈过的泥塑木偶,僵在原地。
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死灰般的惨淡。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武鸣最后扫他那一眼,和那句“不拘一格降人才”,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引以为傲的“文学尊严”和根深蒂固的偏见。
王守仁教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两句诗的磅礴气象和振聋发聩的呼唤,让他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尚未平复,却又被这年轻人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彻底点燃了羞愤!
他绝不能认输!
尤其不能向一个被他轻蔑地称为“戏子”的年轻人低头!
就在全场掌声雷动、刘明生主席都忍不住激动起身赞叹之际。
王守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怒而尖锐刺耳,强行盖过了现场的喧嚣。
“不算!这首不算!”
他指着台上的武鸣,手指都在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如同输急眼的赌徒。
“题目是‘少年’!武鸣!你听清楚没有?是‘少年’!老夫说的是‘少年’为题!”
他几乎是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诗里,通篇谈的是什么?是‘九州’!是‘风雷’!是‘万马’!是‘天公’!是‘人才’!”
“人才!人才是不分年龄的!耄耋老者可为国士,黄口小儿亦可成材!你这诗里,可有一个‘少’字?可有一句明言少年?”
王守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绞尽脑汁地狡辩,试图用文字游戏扳回一城,挽回颜面。
“你这是偷换概念!移花接木!离题万里!根本不符合老夫所出的题目!这诗…这诗再好,也是跑题!不作数!必须重新作一首符合‘少年’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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