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这番强词夺理、胡搅蛮缠的言论一出,连一直对他颇为容忍的刘明生都皱紧了眉头。
“守仁兄!”
刘明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制止的意味。
“过了!武鸣小友此诗,虽未明言‘少年’二字,然其呼唤破局、希冀新生的精神内核,正是少年意气最澎湃的写照!‘不拘一格降人才’,更是对少年英才的殷殷期许!”
“这如何不算切题?你…你太执拗了!”
然而,王守仁此刻哪里听得进去。
他梗着脖子,一副我就是规则的顽固模样。
柳媚儿眼看王守仁硬着头皮顶上了,这正是她火上浇油、踩着武鸣和张菲儿博关注的好机会!
她立刻拿起话筒,声音娇嗲却字字带刺,帮腔道。
“哎呀,王教授说得有道理呢!规则就是规则嘛!题目是‘少年’,就得紧扣‘少年’来写。”
“武鸣老师才华横溢是圈内公认的音乐天才,但既然是即兴作诗,总得按规矩来,对吧?”
“重新写一首符合题目的,对您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正好也让大家再开开眼嘛!”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甜笑,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和挑衅。
“嘘——!!!”
她话音未落,观众席上早已按捺不住的巨大嘘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王老头输不起!”
“胡搅蛮缠!为老不尊!”
“倚老卖老!恶心!”
“柳媚儿闭嘴!绿茶!”
“武神牛逼!别理他们!”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充满了对王守仁无理取闹和柳媚儿煽风点火的强烈不满与鄙夷。
身处风暴中心的武鸣,面对王守仁的刁难和柳媚儿的阴阳怪气,以及满场的嘘声,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或窘迫,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其不屑带着点痞气的冷笑。
他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吵到了,然后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呵。”
一声轻嗤,充满了嘲讽。
“我说王老头,还有这位…柳小姐是吧?”
他目光在王守仁和柳媚儿脸上扫过,眼神淡漠得像看两个跳梁小丑。
“大家都挺忙的,时间也挺宝贵的。咱就别在这儿为了个破题目瞎逼逼了,行吗?”
他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我呢,本来就是个‘戏子’,对吧?王教授您刚才金口玉言定性的。戏子的本分是啥?不就是唱歌给大家听嘛!”
武鸣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刺王守仁。
“你不是说我这诗不算吗?行,那就不算。我认了。”
“不过呢,我今天要唱的那首歌,歌名就叫《少年华夏说》。”
他特意在“少年”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歌的主题,从头到尾,说的就是少年!就是朝气!就是希望!就是未来!跟你那题目,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武鸣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当然啦,我知道,我要是刚才唱了,你们这二位肯定又要说了:哎呀,他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有预谋的!节目组安排的!故意打我们脸的!”
他学着王守仁和柳媚儿的腔调,惟妙惟肖,引得观众席又是一阵哄笑和更大的嘘声。
“所以呢,”武鸣收起搞怪的表情,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淡然,“王老头,你既然咬死了我那首诗不算数,非要我重来。我呢,也懒得再跟你掰扯诗词歌赋了。”
他目光扫向舞台侧幕,直接无视了脸色铁青的王守仁和表情僵硬的柳媚儿,朗声喊道:
“导演!别愣着了!”
“音乐——起!!!”
这一声指令,干脆利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气势!
王克明导演在后台差点激动地蹦起来,对着耳麦嘶吼:“快!放伴奏!放《少年华夏说》!最大音量!快啊!!”
与此同时。
王守仁和柳媚儿被武鸣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桌子的操作气得脸色发白。
王守仁指着武鸣,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嘴唇哆嗦着。
“你…你…狂妄!无理!你这是认输了!逃避!”
柳媚儿也尖声帮腔,试图找回场子,声音因为气急败坏而有些尖锐:
“嘁!说那么多漂亮话!不行就是不行!找什么借口!写不出来就直说,拿唱歌当挡箭牌算什么本事!”
然而,他们的声音瞬间被舞台上骤然响起的、恢弘磅礴如惊雷炸响的前奏彻底淹没!
咚!咚!咚!
雄浑有力的鼓点如同战鼓擂动,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播厅!
激昂奋进的旋律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武鸣站在舞台中央的追光下,无视了台下所有的质疑与嘲讽,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燃起如烈焰般的少年意气!
他举起话筒,那清亮、高亢、充满无尽力量与希望的歌声,如同破晓的曙光,撕裂了所有的阴霾,响彻云霄: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歌声一起,王守仁的斥责和柳媚儿的嘲讽,瞬间被这煌煌之声碾得粉碎!
整个演播厅,只剩下那令人热血沸腾的《少年华夏说》!
武鸣的歌声如同拥有魔力,每一个音符都敲打在听众的心弦上: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
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评委席上。
刘明生教授哪里还坐得住?
“好!好!好啊!”
他激动得像个孩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把旁边的王守仁吓得一哆嗦。
他完全不顾形象,双手撑着评委桌,身体前倾,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武鸣,嘴里语无伦次地赞叹。
“气象万千!这才是真正的少年气象!龙腾虎啸,鹰击长空!奇花孕秀!妙!太妙了!这词!这气魄!老夫老夫多少年没听过如此振聋发聩、直抒胸臆的作品了!”
“这哪是歌?这是檄文!是战鼓!是少年华夏的宣言书啊!”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冲上台去拥抱武鸣,连旁边王守仁铁青的脸都懒得看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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