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伦缓缓收回双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看来,你的嘴巴远比你的剑更锋利。”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罗热的骄傲。他满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猛地将手中的练习剑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随即一言不发,转身推开人群,低着头大步离开了宴会厅,背影狼狈不堪。
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按照先前约定的规则打圆场,说道:“看来,我们的小海怪成功保住了他的婚约。按照约定,一天一人一次挑战机会,今日的比试就到此为————”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攸伦打断了。
“我们在多恩不会久留,”攸伦的声音清淅响起,盖过了奥柏伦的话尾,他环视着周围那些脸上仍写着不服与跃跃欲试的年轻贵族们,道:“最多不过十日,便要启程前往赫伦堡。如果一天只接受一场挑战,恐怕有很多人————会错失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傲的笑意,继续道:“更何况,刚才的热身,并未耗费我多少力气。”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磅礴惊人的气势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并非魔法,却比任何魔法更具压迫感一属于王者的【霸王色霸气】!
虽未针对任何人全力施放,却已让厅中烛火为之一暗,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气势的人心头猛地一沉,呼吸都为之一窒。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攸伦双剑交击,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铮鸣。他昂首挺立,声如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宴会厅:“所以,下一个!还有谁?!”
奥柏伦亲王与道朗亲王听到后,目光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奥柏伦亲王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道朗亲王眉间的忧虑却并未完全散去。
“放心吧,小海怪的实力,我当初都无法说稳胜。何况这些小崽子!”
而此刻,大厅中的多恩青年们早已被攸伦那声“下一个!还有谁?!”彻底点燃了怒火。
“太嚣张了!必须教训他!”
“这铁种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汹涌的敌意几乎化为实质。
这一晚,攸伦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屹立在临时划出的场地中央,接连接受了数十名多恩勇士的挑战!剑锋交击之声、脚步摩擦之声与观众的惊呼叹息声此起彼伏。
直到第十名挑战者同样颓然落败后,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才终于大笑着站起身,高声叫了停。
“够了!够了!”奥柏伦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场内的喧嚣,脸上带着尽兴的表情,“一晚连胜十人,这已是惊人的记录!若再继续下去,即便我们的小海怪还能打,我们多恩人也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传出去倒象是我们用车轮战占了他便宜似的。今夜,就此为止!”
奥柏伦的宣布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连环比试画上了句号,也悄然保全了多恩一方最后的颜面。
宴会虽得以继续进行,乐声再次响起,美酒重新斟满,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攸伦所在的那一小片局域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冰冷屏障,再无一多恩贵族愿意上前与他攀谈,投向他的目光混杂着恼怒、忌惮与冰冷的排斥。他几乎以一己之力,在倾刻间将满厅的多恩贵族得罪殆尽。
然而,在这片刻意的疏离中,一个身影却大步流星地穿过了冷漠的人群。葛雷乔伊咧着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笑容,走到攸伦面前,粗鲁地推开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冲着他用力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小子!”他粗声笑道,声音洪亮得与周围的低语格格不入。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不由分说地重重撞向攸伦手中的杯子,力道之大让殷红的酒液都飞溅了出来,“刚才那样才他妈的叫男人!痛快!”
在巴尔夫简单直接的价值观里,攸伦平日里虽足够强大冷静,却总少了点属于少年人的血性和狂傲之气。而今晚这般锋芒毕露、以一当十的霸道,才真正符合他对“真男人”的定义。
攸伦迎上她探究的目光,回答得异常坦率,没有丝毫隐瞒:“不是像”,维多利亚。那本来就是遗撼客”的技巧。”
维多利亚瞬间愣住了,湛蓝的眼睛因震惊而微微睁大,似乎一时没能消化这个答案:“————?!”
看着她错愕的表情,攸伦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补充道,语气平常得象在谈论天气:“你忘了?你哥哥卡斯托耳,跟我一起在狭海对岸混了三年,是他教我的。恩,当然啦,我可是付足了金龙的!”
“金龙!?那个—叛徒!!!”
维多利亚的脸颊因愤怒瞬间涨红,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再也顾不上质问攸伦,猛地转身,杀气腾腾的目光立刻开始在人群中搜寻她哥哥卡斯托耳的身影,显然是要去找他算这笔“家传绝学外泄”的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