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子午几个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回到房间去了,明红、黄叶、黄香她们三个女孩子说说笑笑,也想到子午等人的房间去坐坐,便一同去了。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大家进了房间,只见武连一个人在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茶壶发愣。
黄叶伸手摸了一下武连的肩膀,忙问道:“我们回来了,干什么呢,你这家伙发什么愣。”
武连一脸不悦,不阴不阳的便道:“怎么,你们吃好玩好了,一个个回来了。我让你们带的好东西呢?快一点拿出来。”
黄香笑道:“你呀,真是个大馋猫。”
武连歪着脑袋,看了看黄香忙道:“咱们彼此彼此了。”
余下道:“这个,你最喜欢了。”拿出来一个糖葫芦递给武连。
武连笑道:“你糊弄三岁小孩子呢。”
余下叹道:“哥们,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也要银子钱的,我们出去时候, 你可一个子也没给我。给你买一个算客气了,此乃兄弟们的情谊,别贪心不足。”
普安笑道:“你小子,三岁小孩子都比你厉害。”
子午摇摇头笑了笑,忙道:“你小子白吃还白说。”
子午、普安说着两人往窗边椅子而去,坐了下来不再动弹了,看来的确是累了。
黄叶摇头晃脑道:“你可不就是个小孩子么。你以为你几岁了,‘武连大馋猫’,乃是天下人间,莫可能及的猫,据说青城山人人皆知,就是我峨眉山也是略有耳闻。”
黄香叹道:“就知道吃吃喝喝,我们不和这个小孩子说话。”说话间,马上转过头偷着乐起来了。
明红忙道:“这个已是不错了,要不是我记着,他们差一点就给忘记了。”
黄叶笑道:“可不就差一点忘了,明红也是自讨苦吃。看着了没有,武连这小子还不领情。”说话间,假装没好气。
黄香叹道:“看吧,我说不要买了,你们就是不听话,果然是自讨没趣。
武连听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喋喋不休,马上笑道:“姑娘们何必这样说我,谢了,我也是开玩笑罢了,我才不爱吃呢,给你!”说着又还给了余下。
余下忙道:“不要算了,这里面是芝麻、山楂、蜜枣、葡萄、杏仁,你不要才好,我还想吃呢。”
武连一听马上掰着手指头数着“芝麻、山楂---”赶忙就抽回手去,一嘴啃了上去,嚼在嘴里果然是很香很甜的味道,不大的工夫竟然只剩下了一根细细的木头小棍子,武连走了出去随手便扔了出去,他站在外面看了看四下,客栈人满为患,马上就走了进去。
片刻,武连还说说笑笑,突然就捂着肚子冲了出去,片刻进来又喊着:“怎么肚子不舒服了,真是的。”说着又要出去。
余下笑道:“真是可怜,想吃好东西,却没那个本事,我算是服了你了。”
武连回过头来,叹道:“去你的,我就是闹肚子也要吃,我愿意。”说着便往茅厕去了,他匆忙跑到茅厕结果里面有人。他难受的叫起来,那人才出来。武连进去便哎呦个不住,这样闹腾了半日。
客栈里面有几个人来解手,一听那声音,一闻那臭味,便落荒而逃了。他在里面便是自作自受,谁让他嘴馋,顷刻才慢慢腾腾的出来往回走,扶着栏杆墙壁才算是勉强回来了。武连进来一看,一个个是浑身乏力,看来是累的要命。大家坐在一起东倒西歪的像是残兵败将一般。
突然,普安倒是想起师父、师伯来了,心里面默默地思量了一阵子,慢慢的说道:“师父、师伯在青城山,两个老人家最喜欢峨眉山雪芽了,那时候我总泡一壶给他们喝,他们啧啧称赞,一个劲的说好。”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的泪花盈眶起来。
武连坐了下来捂着肚子,片刻才算是好了一些,听普安如此言语,忙道:“师父他老人家如果在眼前,我一定好好孝顺他。”
此时此刻,子午心里也灰了半截,低头不语,又神情呆滞起来。原来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余下见状自然心知肚明,忙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师父、种浩、岳飞,他们撒手人寰的太也猝不及防。可奸人迫害,就令人发指了。”
子午还是一言不发,明红见状心如刀绞。
普安叹道:“可他们都离开我们了,如何不让人伤心难过,朝思暮想。你们想一想,他们在的时候,我们并不在意,一旦他们离开了,我们就觉得空落落的。”余下忙道:“是这话,我们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让他们眼下就出现不成?我们怕是没有那个本事的。”
武连叹道:“师伯他老人家一定也很想念我们,我想一定的。”
四个人如此言语,明红和黄香面面相觑起来。
黄叶心里也不是滋味,便叹道:“好了,你们节哀顺变。此番抵达临安,韦太后南归,不可愁容满面,皇上就猜疑了,以为你们对岳飞将军一案,心存不满,岂不麻烦了。”众人点点头,深以为然。
次日,子午等人在街市上行走,只见前面一个瓦肆里热热闹闹,喝彩声不绝于耳。原来是男男女女几十人,正聚精会神听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汉子在绘声绘色的说话。那说话人约摸五十左右,肥头大耳,体态发福,笑容满面。只听的是,他正神采飞扬的说话:
“‘杀!----杀!----杀!’随着一阵声嘶力竭地喊杀声,黄土堆就的永乐城外,大宋守军和西夏大军顷刻间厮杀开来。两国将领,冲锋陷阵;双方士卒,犬牙交错。一时间,横眉怒目,互不相让,一个个杀红了眼,不时有人,倒在鲜红的血泊中,难分彼此,惨不忍睹。大雨过后,道路泥泞,寸步难行。马嘶长鸣之际,一队大宋残兵败将,奋力死拼,夺路而出,逃之夭夭,一个时辰后,离开了永乐城四周。艳阳高照,尘土飞扬间,嘚嘚作声,跨马越跑越远,往京兆府长安城逃去。”此言一出,男男女女,一个个安安静静地听着,仿佛身临其境。
子午寻思:“这说的是何时的故事?”普安笑道:“西夏,如何说起西夏了?”
余下寻思:“宋夏多年你争我斗,如若不是童贯的横山之战,恐怕也不会停下来。”
武连道:“西军居然与西夏都打不过了。”
黄香叹道:“西夏,我们知道的还真不多。”黄叶点头道:“可不是,很神秘。”明红笑道:“大理国也神秘,去了就不神秘了。”
有人叫道:“接着说,先生,快说,为何不说了。”
那说话人又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故事,接下来,又当如何:‘陛下,陛下!大事不好,永乐城一战,我军伤亡惨重,西夏三十万大军锐不可当。’刘公公气喘吁吁,奔入殿内,马上进报道。神宗立马抬起头来,手腕一抖,手中御笔随即掉在纸上,溅起一丝墨汁。刘公公赶忙上前,意欲收拾一番,神宗顿时大怒,把那手掌重重一记,拍到御桌上,只听的是,咚声作响,随即大喝一声:‘岂有此理!刘公公!快去召集群臣,朕要马上朝议。’说着拂袖而去。刘公公心下惊愕不已,缓过神来火急火燎退了出去,来到殿外不觉满头大汗,赶忙吩咐小公公如此如此,他就派人出宫,请各位朝廷大员去了。”
黄香大呼道:“后来怎样?”子午等人一个个饶有兴趣起来。
说话人掷地有声道:“不多久,大殿宏伟、庄严、肃穆,两名八尺来高的侍卫身披铠甲,虎背熊腰,昂首挺胸,手按宝剑,矗立在垂拱殿门外,两眼炯炯有神地目视着对面不远处,那高大威严、绿瓦红墙的崇政殿宫门。你们可知大殿内大臣都说些什么吗?”
此言一出,众人摇摇头,默不作声,只等说话人说个明白。子午等人也是饶有兴趣,拭目以待。
说话人道:“陛下,微臣以为,西夏势大,意在急战,我大宋可死守,西夏必定自乱。”众人听得入迷。
说话人又道:“陛下,微臣以为,西夏这般,一定是与契丹合谋,不可不防。”
两番惟妙惟肖的模仿,众人顿时身临其境,黄香乐个不住,如若不是明红、黄叶拉住,恐怕要跳起来。子午四人也乐此不彼。
说话人声情并茂道:“此番倾盆大雨,土城刚筑不久,西夏又善于夜袭,故而失利,难为了我大宋士卒,也可怜了那葬身泥土之间的将士。”
众人听了这话,一个个紧张兮兮。
说话人若有所思道:“这永乐城背靠横山,没有水源。西夏切断水源,我永乐城自然成了绝境。如三国马谡失街亭故事,如之奈何?”
说话人气道:“西夏狼子野心,居然敢冒犯我大宋天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话人不以为然道:“一个永乐城,西夏人都提心吊胆的想要先下手为强,可见西夏不过如此。”
说话人摆摆手表演道:“西夏所惧乃契丹,目下虽有小胜,也没什么了不起。须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西夏小国,国小势弱,我大宋可用疲劳战对付他。声东击西,让西夏无暇顾及,方寸自乱。”
说话人叹道:“西夏此举不过偶然得胜,算不得什么大获全胜,我大宋依然毫发无损。”
说话人仰天长叹道:“看来,西夏命不该绝,此番永乐城之谋在于出其不意征讨西夏,可西夏却拼死力战,如之奈何?”
此言一出,男男女女仿佛置身其中,一个个陷入熟思。子午等人也佩服说话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