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
我想掀开衣服看……
陆牧生听后,心里头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二太太曹氏那身段,走一步腰胯扭得跟水蛇似的,美艳风骚,媚劲动人。
三太太徐氏倒好,一身尼姑素衣裹着,可丰姿绰约的身段藏都藏不住,当真一个尼姑素衣,禅意美妇。
不过片刻过后,陆牧生就明白了,苏韫婠应该不是问曹氏和徐氏的样貌身段。
当下陆牧生收回目光,对着苏韫婠拱了拱手道:“大少奶奶,依我看,二太太和三太太的运气实在是好得离谱得很。白家遭这灭顶的匪患,偏偏一个去布庄扯布做衣裳,一个去庵庙上香祈福,都赶在土匪到来前出了门,愣是没沾着半分风险。”
苏韫婠闻言,凤眸里掠过一丝深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笑,“是刚好出去,还是故意出去,这事儿可就说不准。”
陆牧生心里头咯噔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大少奶奶,你莫不是说,二太太和三太太提前就晓得要闹匪,甚至跟土匪勾连在了一起?”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毕竟真要属实,这可是内宅姨太太的惊天秘事,到时候白家大院里只怕要翻了天。
“我也就是猜测罢了。”
苏韫婠缓缓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的桌沿,“二姨娘是个聪明的人,精得跟猴儿似的,就算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引狼入室的蠢事。三姨娘天天守着青灯古佛,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按理说也不可能,只是这事也太巧了,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说着顿了顿,苏韫婠凑近陆牧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陆牧生,你接下来替我盯着些二太太和三太太,多加留意她们平日里跟什么人接触,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切记,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连大太太那边都先别声张。”
“大少奶奶放心,我晓得了,一定听从你的安排来。”
陆牧生点点头,郑重应道。
两人的话语刚落下,堂屋门口就传来了一声躬敬的呼唤:“大少奶奶。”
陆牧生和苏韫婠转头看去,只见郑管事弓着身子站在门口外面,手里捧着个帐本,脸上堆着几分凝重的神色。
“进来吧!”
苏韫婠抬了抬下巴,同时询问一声,“郑管事,大院里的人员伤亡和财货损失,都统计出来了?”
郑管事连忙走进来,将帐本递到苏韫婠面前,躬身回道:“大少奶奶,初步清点出来了。死亡的有三十七人,大多是护院和长工,还有几个老妈子和丫鬟也遭了难;受伤的有十六个,轻重都有。至于财货,倒没啥大损失,就是粮仓里少了八担粮食,估摸着是有人趁乱摸进来顺走的。”
苏韫婠翻了翻帐本,眉头微蹙,随即沉声道:“按白家的规矩,给亡故的人发足丧葬费和抚恤金,受伤的也按标准给抚恤金,这事你亲自去办,别出什么差错。粮食那点事就别追究了,七八担粮食而已,许是哪个穷人家趁乱拿了,就当是白家积德行善。”
“是,大少奶奶。”
郑管事连忙应下。
苏韫婠又想起什么,追问道:“二老爷的西院和三老爷的北院,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遭到土匪洗劫?”
“西院和北院倒还好,就几个零星土匪,都被西院自家护院打退了,几乎没有啥大的损失。”
郑管事回道,又补了句,“问过了些受伤的护院长工,他们都说那些土匪的目标贼明确,就是盯着内院来的,或者说是专门冲着大太太和女眷去的,估摸着是想绑肥羊,好敲一笔大赎金。”
绑肥羊?
苏韫婠再次听到这个词语,黛眉瞬间拧成了疙瘩。
要是大太太被绑了,就算那些土匪狮子大开口,要个几万块大洋,白家为了救人也得咬牙拿出来。
况且最重要一点,大太太的院子里还有一个金银窖,里面藏着白家攒了百年的金银,那可是一笔堪称巨量的财富,要是被土匪得手了,白家的根基怕是都要动摇一半。
幸好在最后的关头,张麻子带人前来相援,打跑土匪,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沉吟片刻后,苏韫婠对着郑管事吩咐道:“郑管事,你明天招些佣工、老妈子和丫鬟进来,把大院里缺的人手补上。记住,最好招那些护院、长工等下人们的家人亲戚,这样知根知底,也更忠心些。”
郑管事连忙点头应道:“小的记下了,明天一早就去办,保证挑些靠谱的人进来。”
待郑管事退出门口,苏韫婠又转头看向陆牧生,语气郑重:“如今罗教头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接下来就由你暂时代领护院队队长的活计,明天你也去招收护院,把护院队的人员给补上来。”
“大少奶奶,那咱要招多少人?”
陆牧生闻言问道。
“先招二十个。”
苏韫婠给出一个数目,凤眸透着几分忧虑,“招收条件也很简单,要么是知根知底的,要么是有家室妻儿老小的,不要招那些游手好闲,没有妻儿老小的,明白吗?”
“我明白了,大少奶奶。”
陆牧生点头应下,随即把怀里的箱子抱过去,将沉甸甸的箱子搁在桌上说道,“大少奶奶,张麻子没收这箱子,让我给你带回来,说留着招兵买马,加固白家大院的防备。他还说吴山雕已经被打死了,可董大坎跑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带着鲁西响马卷土重来。”
苏韫婠伸手摸了摸箱子的黄铜搭扣,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张当家倒是想得周到,既然张当家如此说了,那么护院就不招二十个了,直接招五十个,这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你看怎么样?”
陆牧生眉头一挑,沉吟片刻回道:“大少奶奶,我看五十个还不够。除了招收护院扩大护院队,我建议让长工也跟着护院一起训练。如果条件允许,白家最好组建一支民团力量,平时为农,战时为兵,这样以后再遇到大规模的土匪打劫,也能有足够力量抵抗。”
苏韫婠闻言一愣,随即挑了一下眉头,“民团?我也听说过,鲁西那边闹匪患比较凶的地方,也有大户组建民团,只是大部分民团都是花架子,没几个顶事的。如果白家要组建民团,肯定不能是个花架子,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大少奶奶,我想着就从白家的佃农里挑人,组建一支一两百人的民团队伍。”
陆牧生往前一步,语气恳切,“只要进了民团的佃农,白家就给予减免一定地租,这样大家伙能有劲头训练,也会愿意为白家出力!”
“这法子倒行!可以先招些佃农试一试!”
苏韫婠听后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叮嘱道,“但有一点要注意,佃农们平时不能发枪支武器,只有训练的时候拿出来,练完了全都收回来锁进库房,别出什么岔子。回头你就把民团的训练规矩、招收标准什么的,给我写一套完整的章程出来, 你能不能办到?”
说着,一双凤眸凝视陆牧生,“你若能办到,我便答应组建民团,并且让你当这支民团队伍的领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