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好,各位同学。”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淅地传入每个学生的耳中,“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或许期待着学习如何像故事里的英雄那样,挥舞魔杖,射出璀灿的咒语,与黑巫师进行激烈的对决。”
他微微停顿,湛蓝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稚嫩而充满向往的脸庞,特别是在几个明显兴奋的格兰芬多学生脸上停留了片刻。
“但今天,我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或许会打破你们的幻想。”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作为一名学生,当你们不幸面对一名真正的、心怀恶意的黑巫师时,你们最应该做的,绝对不是鼓起勇气冲上前去,试图与他决一胜负。”
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和失望的叹息。
“那是不明智的,更是极度危险的。”
邓布利多的声音斩钉截铁,“你们的力量、经验、对魔法的理解,都远远无法与那些在黑暗道路上浸淫多年的巫师相提并论。盲目的勇敢,在真正的黑暗面前,只会换来悲惨的结局。
”
他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清淅而富有引导性:“所以,你们首先要学会的,是生存。是在保护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如何有效地判断威胁、隐藏自身、规避危险,并最终将信息传递给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人——也就是你们的教授,或者魔法部的傲罗。”
他挥动魔杖,空中浮现出几行银光闪闪的字迹,勾勒出这节课乃至未来几节课的大纲:
识别——如何初步判断一名巫师是否可能是黑巫师?(
潜匿——发现黑巫师在做坏事,而对方未发现你时,如何避免被发现?
逃脱—不幸被黑巫师发现时,如何利用环境与基础魔法争取逃跑机会?
求援——如何有效地发出求救信号?
“判断一个巫师是否是黑巫师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这是傲罗们需要用一生去持续学习的事,所以你们作为学生,只要有个了解就可以了。
所以今天,我们将重点学习第二部分——潜匿。”
邓布利多说道,“当你们意外撞见可疑行为,而对方尚未察觉时,第一时间隐藏自己、消除痕迹,是保证安全的首要步骤。这将涉及到几个非常实用,但也需要勤加练习的咒语。”
他开始了详细的讲解与演示。
“首先是隐形咒。这是一个高级咒语,能让你们的身体变得透明。它的咒语是匿影消象”,挥杖动作需要手腕极其精准的抖动,如同将一层水银般的光滑薄膜复盖全身————”
邓布利多一边讲解,一边轻松地对自己施放了咒语,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几乎与身后墙壁的颜色和纹理融为一体,只有仔细辨认,才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这个咒语难度很高,对魔力控制和专注力要求极严,所以在本课程中,它属于选修内容。有兴趣、有能力的同学可以课后自行研究,但我不作硬性要求。”
接着,他解除了隐形咒,开始介绍其他几个咒语。
“屏蔽咒,咒语拟态同形”。它不象隐形咒那样彻底消失,而是像变色龙一样,将你的身体颜色和大致纹理变得与周围环境相似。
它比隐形咒简单很多,但缺点也很明显一一你不能大幅移动,否则光影和纹理的变化会立刻让你暴露。它适合在相对静止的潜伏状态下使用。”
“消声咒,咒语万籁俱寂”。这个咒语可以掩盖你无意中发出的脚步声、
呼吸声,甚至是衣袍摩擦声等细小的声音。它对于靠近观察而又不想被听觉敏锐的对手发现至关重要。”
“消臭咒,咒语气息皆无”。不要小看这个咒语。”
邓布利多认真地说,“很多黑巫师,或者他们驯养的魔法生物,拥有远超常人的嗅觉。你们身上的汗味、早餐吃的熏肉味、甚至是洗发水的香味,都可能成为暴露你们的线索。
这个咒语能暂时消除你们身上所有的气味。”
“除了隐形咒是选修,”
邓布利多强调道,“屏蔽咒、消声咒、消臭咒,这三个咒语是你们必须掌握的基础生存技能。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课程中,看到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熟练运用它们。”
大纲公布,要求明确,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习惯了霍格沃茨的快乐教育的小巫师们,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不再是好玩有趣的魔法把戏,而是实实在在、要求精准控制的实用咒语,强度比以前大了何止一倍!
阿列克谢坐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中,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也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这一套确实切中要害。
这些咒语看似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救自己一命。他收敛心神,开始认真记忆咒语的要点和挥杖轨迹。
接下来的实践环节,教室里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各种光芒闪铄,伴随着走调的咒语声和不时响起的轻微爆炸声。
有的学生试图施展屏蔽咒,结果把自己变成了半截粉红色、半截木头纹理的怪胎;有的练习消声咒,却制造出了如同蜜蜂炸窝般的巨大嗡嗡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捂耳怒目而视;更有的在练习消臭咒时,不小心把自己周围弄得弥漫起一股奇怪的、类似烂白菜的味道————
赫敏无疑是其中最认真的一个,她几乎是立刻就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嘴唇不断默念着咒语要点,魔杖一次次挥动,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在邓布利多站上讲台宣布停止练习之前,她便成功掌握了消臭咒和屏蔽咒,虽然屏蔽的效果还不太稳定,偶尔会闪铄,但已经让邓布利多连连点头,为格兰芬多加了三分。
拉文克劳学院也有几位学生展现出了不错的天赋,其中一两位成功掌握了消声咒,能够在自身周围制造出有效的消音屏蔽场。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阿列克谢和蕾娜塔。
阿列克谢在尝试了几次后,便成功施放了屏蔽咒,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教室的石墙,若非刻意查找,几乎难以察觉。
消声咒和消臭咒更是信手拈来,仿佛早已练习过无数次,其熟练和稳定程度,甚至超过了一些高年级学生。
唯一还没尝试的,就是那个选修的隐形咒。
而蕾娜塔则更加令人惊叹。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那圈淡金色的光泽在专注时微微流转,仿佛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邓布利多的演示,然后在第一次尝试时,就近乎完美地复现了屏蔽咒和消声咒,效果稳定得不象新手。
消臭咒更是悄无声息地完成,连她周围空气的流动都似乎变得纯净起来。
他们两人在这片哀鸿遍野的课堂中,显得如此鹤立鸡群,引得不少同学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快下课时,邓布利多拍了拍手,让所有学生停止练习。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学生脸上都带着挫败感和疲惫。
“我知道,”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全场,特别是在那些觉得学习“逃跑和躲藏”不够光彩、脸上还带着些许不忿的学生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你们中的许多人,内心充满了正义感,觉得面对黑暗,就应该勇敢地迎头痛击,觉得躲避和隐藏,是懦弱的表现,不够光彩。”
他缓缓摇头,语气深沉而充满力量:“这种想法,是错的,而且是非常危险的。真正的勇气,并非来自于无知无畏的冲动,而是来自于对危险的清醒认知,以及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事物一包括你们自己的生命而做出的、有时看似不光彩”的明智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蕴酿着什么,然后,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为了让你们真切地体会到,在面对真正强大的、心怀恶意的巫师时,你们是多么的脆弱,以及力量差距带来的绝对压迫感————”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教室里清淅地回荡,“罗曼诺夫先生,”
他叫出了那个名字,“请上前来。”